夜色之中,陳豪的話很有煽動性。
大家都看著齙牙蘇。
王波更是伸手入懷,握住了短狗。
齙牙蘇昨晚躲起來的行為,倒是不太過分,但是白天一直不出現,觀望的這種行為,有點惡心人。
如果這個時候,齙牙蘇拒絕跟從,那麽,王波在做事之前,就要先搞定這個兩面三刀的小人……
氣氛沉悶,齙牙蘇也被陳豪說動了,“大佬,那今晚,我跟你搏一搏!”
陳豪笑了起來,“分槍!”
王波隨後,給眾人分了短狗。
“走,做事!”
“今晚,我要整個尖沙嘴都知道我陳豪的名!”
隨後,陳豪眾人在夜色之中,朝屋邨外走去。
惡仔吉米的行為,讓陳豪意識到,他之前過於樂觀了。
也讓他明白,如果沒有實力保護自己的資產,那麽,他就是一頭任人宰割的肥豬!
乾掉寸爆,出來吉米,那即使乾掉吉米,聯興還會出現新的動作……
被動防禦是不行的,聯興財大氣粗,實力強勁,可以耗死他。
所以,只能主動出擊。
所以,只能一次性將聯興驚住,將聯興嚇住。
讓聯興知道,真要和他陳豪死磕,那麽,代價是巨大的。
此外,陳豪還有其他的目的。
他希望將事情鬧大,驚動尖沙嘴的O記,甚至是驚動O記高層,逼得O記方面出手約束聯興的行為,或者進行調停。
……
“站住!”
眾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屋邨,結果被一道身影攔住。
梁雁華手中持槍,槍口對著陳豪等人,“陳豪,我知道你們身上有短狗,你現在帶人回去,我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梁雁華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麽這樣做。
是為了阻攔一場殺戮嗎?
還是不想陳豪這些屋邨爛仔,進一步步入深淵?
或許,都有吧……
梁雁華之前在油麻地,去年才調入石硤尾,和油麻地那些古惑仔比,陳豪等人,都算是好人。
至少,有良知……
陳豪皺起眉頭,這個梁sir怎麽陰魂不散?
他慢慢舉起雙手,“梁sir,你攔不住。”
然後扭頭對表哥王波說道:“你們先去!”
“不許動,不然,我開槍了。”梁雁華臉色難看,立即高聲喝道。
王波撇了撇嘴,徑直帶人離開。
梁雁華槍口指著王波等人的背影,最終,還是沒有開槍。
她收起槍,“陳豪,你在玩火。”
陳豪搖頭,“你說錯了,我不是在玩火,而是在搏命!”
“你放心好了,今晚死的只會是一些該死之人,港島沒了他們,只會更好。”
“當然了,也有可能,你明天會收到我撲街的消息。”
話完,陳豪朝遠處走去。
這次,梁雁華沒有攔,她知道,攔不住。
她倒是可以將陳豪抓去差館,但是,猶豫了一下,她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梁雁華看著陳豪攔了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等計程車遠去後,她也轉身離去。
回到差館,梁雁華本想聯系尖沙嘴的O記同僚,但是,陳豪的話語在腦海中回蕩,‘今晚死的只會是一些該死之人,港島沒了他們,只會更好’……
最終,她還是沒有打電話出去。
……
凌晨兩點,尖沙嘴,聯富酒樓。
聯富酒樓的聯,是聯興的聯,這裡是聯興的坨地。
也是總堂所在!
三輛計程車在不遠處停了下來,王波等人下了車,交代司機一句不要急著走,等他們半個小時,然後就帶人朝聯富酒樓走去。
“喂!停步,今日客滿,恕不招待,明日請早!”
聯富酒樓門口,站著幾個仔,其中一人開口喊道。
聯富酒樓是聯興坨地,總堂所在,平日裡坐館白骨仁等元老在此上班、議事,安全方面自然不可輕忽。
所以,聯興五虎都有派旗下好手過來輪值!
門口的這幾個仔,都是聯興新冒頭的幾個惡仔……
“我大佬是蛋撻王……”王波說道。
下一秒,從懷裡掏出短狗,就朝面前的幾個仔開槍。
砰!
砰砰!
幾聲槍響,聯富酒樓門口站守的幾個惡仔紛紛倒地。
“進去,今晚務必乾掉白骨仁。”王波神情猙獰的說道。
然後一馬當先,就衝進了酒樓。
但下一秒,槍聲大作,王波肩膀中彈退了回來……
作為聯興總堂所在,門口的惡仔蹲守不過是第一波安防。
酒樓一樓,還有白骨仁的嫡系人馬,帶隊的是白骨仁的義子坡青。
坡青和幾名心腹馬仔,都有帶短狗……
外面槍聲響起,自然驚了正在玩牌的坡青等人。
“挑那星,點會有人朝我老聯坨地下手?”坡青一面開槍封住大門口,一邊低聲咒罵。
朝坨地下手,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坡青有些疑惑不解。
……
此刻,二樓一間包間裡面, 白骨仁和幾位高層在打麻將,也被外面突然響起的槍聲驚到。
“怎麽回事?刀仔,去看看。”白骨仁皺起眉頭,吩咐一旁坐著看打麻將的義子刀仔。
刀仔點頭應下,走出了包間。
“看樣子,是有人朝我坨地下手,什麽人,這麽張狂?”蛋撻王冷笑起來。
六指祥則是有些疑惑不解,“這是要和我老聯不死不休的樣子,字頭最近和哪個字頭起了齷齪?”
大佬B開口說道:“群英有可能,號碼幫德字堆也有可能,還有就是長樂了。”
聯興五虎,今晚,有三位在坨地陪坐館白骨仁打麻將。
他們,包括白骨仁,都對樓下的槍聲大作絲毫不擔心。
聯興坨地,哪是那麽容易就被攻破的?
……
聯富酒樓,確實是易守難攻,坡青等人守住門口,王波等人就攻不進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齙牙蘇對王波說道。
“等老聯的人趕來勤王,我們所有人都要折在這裡。”
王波當然知道這一點,他神情也有些焦急,“那點解?”
齙牙蘇隱約猜到了大佬陳豪的想法,今晚突襲聯興坨地,象征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聯興坨地豈是那麽好攻進去的?
豪哥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那麽,為什麽還要這樣做,無非就是驚一驚聯興白骨仁等元老高層,嚇一嚇他們。
讓他們知道,己方也不是好惹的……
於是齙牙蘇開口道:“先走!”
“走?”王波一愣,旋即猶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