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就是你們說的‘靈物’?”在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沐小滿直奔主題,並不理會在場的眾人。她徑直走到這幅畫前,神色淡然地盯著這幅畫,屋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了安靜。
“對的……”見自己認錯了正主,林琅心想自己剛剛那副蠢樣可能給對方留下壞印象了,氣氛又有些凝重,自己得趕快說些什麽。“不好意思啊,小姐。我不知道……”
沐小滿對林琅的話置若罔聞,反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張老七和老林,指著林琅問道。
“這個看起來有點呆的家夥就是畫的主人嗎?”
“哈哈哈,姑娘年紀輕輕,氣度著實不凡。”老林聞言笑了笑,打起了圓場,“我姓林,這小子是我兒子林琅,這小子這些年可能讀書讀傻了,看起來確實有點呆,但是心眼絕對不壞。還請小姑娘你多多包涵。”
林琅看向沐小滿的眼神有些不悅,心想這個女人也太不近人情了,無視自己就算了,還說自己呆。心裡的火氣上來了。於是林琅走上前去,迎上了沐小滿那有些淡漠的目光。
“沐小姐,我們才剛見面,沒必要這樣損我吧……”
沐小滿不置可否,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戴上,同時拿起了老林桌上的放大鏡,看向林琅緩緩說道。
“林琅先生,說說看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到沐小滿問起自己事情的經過,林琅把自己出差回到家時拍攝的照片找出來,同時簡單地複述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沐小滿聽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似乎是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只見沐小滿聽到林琅講述完昨晚的事情,用放大鏡迅速地看了一下這幅畫的整體,前後大概不到五分鍾,隨後就放下了放大鏡,看向林琅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林先生,據你剛才所說,你除了做了把自己的血弄到上面這樣的蠢事之外,應該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吧。比如這幅畫的來歷。”
聽到沐小滿問起這幅畫的來歷,林琅連忙將自己幾年前得到這幅畫的經過告訴了沐小滿,對於林琅的說辭,老林也點頭表示沒有出入。張老七在一旁,聽了林琅和老林講述完經過之後,似乎發現了什麽,不由地出言問道。
“小林子,我記得你是在金陵上大學吧,金陵那邊我也有些人脈,你還記不記得賣給你這幅畫的人姓什麽,還有那家店的具體位置?”
聽到張老七這麽問,林琅一愣,隨後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來。林琅自覺自己的記憶力應該是不錯,可是在張老七問起賣畫的人的時候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老林在一旁看著林琅的樣子,心裡有些著急。催促道。
“小子怎麽啞巴了,快說啊。這種事情你應該不可能忘。”
“我記得那年我讀大三,在文曲廟景區裡的洋快餐店打工,當時正好是中午換了班,我在景區裡閑逛,看到一家店掛了轉讓的牌子,開店的人好像是個年輕人,說自己老爹做生意虧了錢,店裡所有的東西全部甩賣。我看他說的著實可憐,於是就花了身上所有的錢買了這幅畫。至於賣我畫的人姓什麽,我真是想不起來了……”
聽完林琅的講述,張老七表情凝重地說道。
“小林子,你怕是著了別人的道了。金陵那裡我也有不少乾這行的熟人,卻都是像我和你爹這樣年紀的人。我可以肯定的是,那裡沒有什麽年輕人。而且十年裡街上根本就沒有什麽字畫店轉讓這種事情。”
張老七的話讓林琅頭皮發麻,一時之間向後倒退了幾步,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琅表情苦澀,“一定是弄錯了……”
“好了張伯伯,你先別忙著打岔。”沐小滿此時發話了,“林先生,你先不要著急,事情得一件一件解決。畫的來歷我大概能夠猜到了,但是關於這幅畫的本身,我還有想知道的事情。”
沐小滿看了張老七一眼,張老七隨即撇了撇嘴,閉口不言了。隨後沐小滿看向林琅,發現對方低頭不語,似乎並沒有注意自己正在問話,於是出言撫慰林琅道。
“金陵那邊的事情,我會找人去查的,林先生請放心。你先回答我問的問題,好嗎?”
聽了沐小滿的話,林琅這才抬頭看向沐小滿,見對方的眼神真誠不似作假,也隻好點了點頭,說道。
“沐小姐,你問吧,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嗯……”沐小滿見林琅的情緒似乎是穩定了下來,於是提出了更多的問題。包括林琅住所的地址,平時這幅畫擺放的方位,就連家裡其他藏品的情況也都一一看過了。得出的結論和老林一樣,沐小滿也覺得除了這幅畫有古怪之外,其他的東西被稱為垃圾似乎一點都不過分。
林琅坐在沙發上,機械一般的回答著沐小滿的問題,心亂如麻,張老七剛剛的話似乎影響很大。
“感謝你的配合,林先生,下面是最後一個問題了。也說不上問題,就是想請林先生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你說吧。反正我現在也沒有辦法拒絕,對吧?”林琅有氣無力地回應著。
“林先生能夠明事理就再好不過了,是的,你現在的情況很嚴重,確實沒有拒絕的權利。”沐小滿點了點頭。
聽了沐小滿的話,林琅不禁苦笑起來,這女人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
“我需要采一點林先生的血,驗證一些東西,還請林先生不要反抗。”
說著,沐小滿拔下了頭上的銀色發簪,握在了手中,柔順的長發瞬間披落下來,散發出一種別樣的美。
“林先生,請你伸出左手的無名指。”
林琅聽罷,乖乖配合,一陣刺痛傳來,林琅的手指被沐小滿用發簪刺破,流出了一滴鮮血。老林見狀,連忙取出了創可貼交給林琅。 張老七則是沉默不語,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的發生。
說來奇怪,在沐小滿的發簪沾上了林琅的血之後,發簪尾部的兩朵花飾出現了奇妙的變化,其中一朵銀白色的花飾變成了鮮紅的顏色。見到這樣的變化,在場的三人都瞠目結舌起來。
“這是……”老林看到沐小滿的發簪出現了這樣的變化,表情閃爍不定,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真神了……”張老七則是露出了讚歎的表情。
“……”林琅則是低著頭,似乎還在想著自己被算計的事情。
隨後,沐小滿精準地找到了那塊細小的血漬,將發簪的前端再次點了上去。
“姑娘,你這是在做什麽?”老林不解地問道。
“林大叔,您先別打岔,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沐小滿環顧了一眼在場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隨後專心致志地看向那幅畫,同時手指暗暗發力,將發簪的前端以微妙的力度向下刺去。
奇妙的景象再次出現,沐小滿的發簪上另一朵花的顏色也出現了變化。先是一抹難以察覺的鮮紅之色閃過,隨後變成了墨綠色,最後則是變成了黑色。瞬息之間,簪花的顏色變換了三次。
“果然如此……”沐小滿似乎是明白了什麽,從包裡取出了一張濕巾紙還有一個木質的錦盒,將發簪小心翼翼地擦拭吹乾之後,放進了錦盒之後。
做完這一切之後,沐小滿看向在場的眾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了林琅的身上。
“林先生,開個價吧。這幅畫,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