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帶上了手套之後,拿起放大鏡仔細地端詳起這幅畫來。看著養父手上的這副手套,林琅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從前。
這副黑色的手套養父似乎一直帶在身邊,用老林的話來說,這東西就是他吃飯的家夥,不戴不專業。林琅看著自己養父的認真的樣子,一時之間出了神。
關於林琅帶來的這幅畫,老林很早之前就已經看過,當時之所以在林琅面前發這麽大的火,是不想讓林琅繼續從事他的這個行業。年輕人總得有更大的發展平台,而不是像他一樣,守著一家小店過日子,靠騙人為生。
但是根據林琅所說,這幅畫竟然產生了靈蘊,按照老林的經驗,這幅畫肯定有古怪,值得他小心對待。帶上手套是為了防止自己手上的汗液沾到畫上,同時這副手套還對靈物有著特殊的效果,那就是防止自己被靈物附著的磁場干擾。
這幅畫上描繪著的是一幅靜謐的山水圖,畫中的高山峻嶺,巍峨異常,雲霧繚繞,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畫中的流水,流水潺潺,穿過山谷,曲徑通幽,宛如一條銀色的絲帶,飄逸在山間。
流水順著山勢,時而平靜如鏡,時而激流勇進,展示了大自然的變幻莫測,鬼斧神工。
岩石上的青苔,增添了幾分生機,更顯得山水間的寧靜與和諧。
“嗯……這幅畫上,雖然沒有作者的落款,看上去像是今人臨摹的作品,但是這畫工確實是出自名家之手。你小子有些運氣,看來老子以前確實看走眼了。”老林點了點頭,沉思道。
“我就說嘛,畢竟我從小跟著您老也看了不少的東西,眼光自然不會差。”林琅聽到養父誇獎自己,感覺頗為自得。只聽見老林繼續說道。
“就收藏來說,這幅畫你小子保存的也算是不錯,有升值空間。”說著,老林比劃著放大鏡,逐一掃過畫的表面,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這畫上的紙,看上去也很有年頭了。嗯,不對……”
老林流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放大鏡也停在了一處細小的汙漬處,問向林琅道。
“臭小子你過來,這裡是怎麽回事?”
林琅聽見老林呼喚自己,連忙順著老林放大鏡的方向望去。老林的放大鏡此時正好停在汙漬之處,林琅回憶著,似乎並沒有想起什麽。
“就這個小點?可能是灰塵吧……”說著,林琅伸出手來,打算用手拂去這片汙漬。
“不許碰!”老林大聲喝道,林琅懸在半空中的手又縮了回來。“臭小子你是不是傻?哪有人不戴手套就往古物上面摸的。去把我的工具箱拿過來。”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了。”林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確實有些唐突。按照老林的指示把角落裡的工具箱拿到了老林旁邊。
老林從箱子裡取出了一把細小的毛刷,輕輕地對著這道汙漬撣去,但可惜的是,這道汙漬仍然牢牢地粘在畫上,似乎並不是灰塵那麽簡單。
林琅看著老林煞有介事地樣子,似乎想起了什麽,猛地一拍手。
“我想起來了,我出差之前有一天晚上,我在客廳睡覺被蚊子叮醒了,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打蚊子,當時好像那蚊子正好趴在上面,我應該是打蚊子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
“你說什麽?”老林的聲音瞬間提高,“你這幅畫沒有經過裝裱不說,竟然還把血弄在上面?”
老林的表情此時十分複雜,震驚,失落,驚恐,凝重,林琅看著自己的養父反應那麽大,有些害怕地說道。
“是的,老爹,應該就是這麽回事。”
“……”老林有些無語,默默地放下了放大鏡,癱坐在椅子上。
“你這小子,你讓我說你什麽好,你這下攤上大麻煩了。唉……”
看到老林這個樣子,林琅有些無力地辯解道。
“老爹,不至於吧。我覺得裝裱起來太麻煩,所以隻給這幅畫裝了一副畫架。而且這幅畫我一直都很注意保養的,按照網上的教程去弄的。還有,不就是沾了一丟丟血嘛,你不拿放大鏡根本看不到。這什麽‘靈物’,總不會就因為這點事情就鬧吧……”
“小友此言差矣,萬物有靈,‘靈物’的世界可比你想的要複雜的多。”
老林辦公室的門外,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男人聲音。
林琅和老林循聲望去去,就見一個穿著隨性的老大叔,帶著一個穿著素雅淡色長裙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這位大叔年齡估摸著也是五十多歲,和老林的年紀差不多大,頭髮是那種灰白相間的斑駁顏色,顯得有些滄桑。但是一雙眼睛宛如千年歲月的明珠,既有著滄桑歷練後的睿智,又有未被塵世繁華遮蔽的清明。
大叔說話的聲音中氣十足,猶如洪鍾大呂,鏗鏘有力,仿佛可以穿透一切喧囂,直達人心深處。
林琅隨後又望向這位大叔身後的女子,這一看不要緊,林琅的目光再也挪不開了,這女子的氣質當真不凡,有一種清新脫俗的美。
林琅好奇地打量著女子,她看上去年齡也就是20歲左右,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挽成了一個簡單的發髻,發髻上插著一根銀色的發簪,上面有著兩朵類似梅花的裝飾,看上去價格不菲。女子的衣著素雅大方,顏色淡雅,款式簡潔,給人一種清新自然的感覺,恍惚中林琅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香氣。
女子面容清秀,五官精致小巧,皮膚白皙細膩,宛如瓷器一般。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冰冷而神秘,透露出一絲高傲和冷漠,似乎並不好接近。身高雖然不高,但是身材苗條,曲線優美勻稱。
看著這個女人,林琅感覺似乎有些飄飄欲仙,直到老林暗地裡拍了一下自己才回過神來,自覺確實有些失態,連忙跟著老林一起上前打著招呼。
“七哥……”老林上前招呼著來人,同時不忘提醒著林琅,“傻小子別愣著了,快給你張七伯打招呼。”
“七伯……”林琅笑著上前欠了欠身,顯得十分恭敬。
七伯,大名喚作張通玄,諢名張老七,是老林在古玩街上的合作夥伴,二人也是合作多年的老夥計了。林琅以前就見過這個七伯,只不過這幾年沒怎麽見過。
“林琅是吧,多年不見,已經長成大小夥子了,哈哈哈。”
張老七哈哈笑著,顯得十分豪邁。
“事情你爹已經跟我講了,你小子的運氣屬實不錯,你老爹開店這麽多年都沒碰到‘靈物’,居然讓你這個小子遇到了。”
看起來張老七就是老林請來的幫手,林琅那顆懸在嗓子眼兒的心這才稍稍的放了下來。
張老七這個人他知道,屬於是專門下鄉收古董的人,見多識廣,認識的人比自己的養父隻多不少。
以前老林沒有開店的時候,二人經常打配合,也賺了不少錢,交情匪淺。聽老林說,張老七這個人練過功夫,林琅雖然沒見過他出手,但也對老爹的話深信不疑。
“托您的福,”林琅走上前,雙手握住了張老七的手,果然從手上感觸到了厚厚的老繭,心想老爹所言非虛。
“您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叫我小林就好。早知道老爹叫來的幫手是您,我就安心了哈哈。”
見林琅態度十分熱情,張老七不禁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
“小林子,剛誇你兩句,你就喘上了。能幫你解決事情的不是我,而是這位小姐。”
說著,張老七將那名女子請到身前,向著林琅和老林介紹道。
“這位是專門處理‘靈物’的靈物商人,沐小姐。”
女人淡淡的朝著張老七點了點頭,隨後面無表情的瞥了林琅一眼。看起來是對剛剛林琅盯著自己看的眼神有些不滿。
“你們好,我叫沐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