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錯愕之後,姝靜法醫簡直哭笑不得。
剛才,她還覺得這個年輕人學識很淵博。
這兩分鍾還沒有過,竟然就開始開黃腔了啊。
使用殺豬刀解剖?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成為法醫界的笑話。
即使宋慈的年代,也不會這樣乾吧!
李劍隊長笑了笑,說道:“診所內應該有手術刀和鑷子,不用這樣的寒酸。”
隨即,他轉頭對張超所長說道:“張所,請你過來一下。”
張所長因為這裡的臭味濃度太高,已經站在相當遠的位置。
這個時候,他聽到李劍隊長的呼喚,馬上跑了過來。
“李隊,你......你.......找我啊?”
張超掩著鼻子,吐字不清。
“我們局裡的運屍車因為道路封了,暫時不能過來,需要在這裡進行就地解剖。”
“就地解剖?”
張超所長雙眼圓睜,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於死亡案件,他倒是遇到過不少。
但是,像這種直接把屍體放在室外解剖的情況。
他是第一次遇到。
原本他想要把這個案件丟給刑偵隊,好早點回到所裡去喝茶。
不過,看樣子,這個希望要泡湯了。
張超所長環顧四周,欲言又止的說道:“這個地方人流量大,圍觀群眾很多,如果在這裡解剖,會不會引起網絡上輿情啊?”
李劍道:“這個沒有關系,請你找一個臨時帳篷,我們在帳篷內進行解剖。”
“另外,請你聯系一下當地的診所或者藥店,看看有沒有手術刀、鑷子等法醫解剖工具。”
事已至此,看樣子改不了,張超聽了之後,點頭說道:“我馬上去落實。”
畢竟,在級別上來說,派出所的所長比刑偵隊長的級別低。
在警察隊伍內,服從是第一要務。
隨即,張超就帶領小汪一起去落實這個事情。
雲巔鎮面積不是很大,以山區農村為主。
最繁華的地方,就是鎮子上的步行街。
所以,張所長、小汪開車直接去了那條街。
說來也是比較順利,在鎮上診所找到了法醫解剖需要的手術刀、鑷子、手套。
在超市中,他們找到了一個室外帳篷,空間很大,還帶著某花啤酒的標志。
15分鍾之後,張所長與小汪兩個人扛著工具過來。
當然,身後還有一個文職人員拎著一箱礦泉水。
“張所,你的效率還是夠快啊?”
李劍隊長說道。
張超道:“這是一次在我們轄區內進行露天解剖,我們必須做好配合。”
說完之後,一行人就開始把帳篷支撐起來。
藏藍色的帳篷,完全不透光,能夠達到很好的遮蔽效果。
張超急忙把拎過來的礦泉水分給大家。
“辛苦了!”
“辛苦了!”
......
刑偵隊的蘇煬擰開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說道:“我去,這怎麽水喝下去都是臭的啊?”
姝靜法醫說道:“你還別說啊,剛才你咽喉部吸附的臭氣分子,現在已經徹底被你衝刷到肚子內了。”
看了一眼地面的腐敗屍體,蘇煬瞬間胃內劇烈的翻滾。
一種極強烈的嘔吐感襲來。
接著,姝靜戴上手套,檢查了一下張所長帶來的工具。
“這些工具雖然不全,但就地解剖,完全夠用。”
她轉頭看了一眼吳鋸。
“剛才你說使用殺豬刀解剖,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不過呢,眼前的柳葉刀可以試一試。”
旋即,姝靜法醫走近吳鋸,問道:“想不想參與這個屍體的解剖?”
“聽領導安排。”
吳鋸回答說道。
其實,他知道姝靜法醫是在考驗自己。
剛才不經意的幾句話,已經讓姝靜注意到了自己。
李劍隊長說道:“這樣也好,我們出來的比較急,現場只有姝靜一個法醫,如果你能夠忍受的話,可以協助一下姝靜法醫。”
還沒有等到吳鋸回答,張超所長與小汪兩個人簡直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這是什麽情況?
他不是我們派出所的新人嗎?
上班第一天,不僅掃黃。
而且,這馬上要參與高度腐敗屍體的解剖。
這簡直是離譜到家見媽媽了。
打破雲巔所新人戰績第一人。
張超、小汪兩個人注意力全部在吳鋸的身上。
吳鋸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腐敗屍體,堅定的說道:“我願意參與。”
轟然!
對於張超此刻的心情, 可以用“恐怖如斯”來形容。
姝靜道:“那來吧!”
緊接著,她拿起一副科邦外科手套遞給了吳鋸。
沒有任何提示,沒有任何使用說明,吳鋸直接撕開外包裝,十分熟練分辨出“L”、“R”英文大寫字母標志。
吳鋸戴上手套的過程十分熟練。
這一切,被姝靜記在心裡。
從醫學專業的角度來分析,這種熟練的操作手法。
不是法醫,只有外科醫生了。
可他是變態心理學畢業啊。
怎麽可能是外科醫生?
雖然法醫學的知識可以自學,甚至網上可以買到課程。
但是,這醫學的基本技能、基本操作可是需要常年累月的練習。
吳鋸的動作,看起來不像是新手。
這讓她越來越迷惑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這個女人的準確死亡原因。
確定女人死亡性質。
到底是他殺?
還是自殺?
或者是意外?
李劍隊長看到姝靜和吳鋸兩個人都已經準備好,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馬上開始屍體的解剖。”
隨即,姝靜、吳鋸、李劍等人陸續走進這個臨時帳篷。
不得不說,這個帳篷的確很大。
不僅僅把死者的身體全部罩在內部,還剩很大的空間。
並且,在這個帳篷內,還有一部分罩在了水面上。
這樣一來,衝洗屍體的過程,取水也十分的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