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烈日炎炎,但是,橋上、岸邊的圍觀人群很多。
特別是在屍體的部位扎下一個藏藍色的帳篷。
這更挑起圍觀人群的興趣。
這個時候,有些人開始拍照、發朋友圈。
網絡上的輿論慢慢炒熱。
坐在辦公室內的楊新雅正在觀看剛才報道的後台數據一路飆升,心裡十分高興。
但是,這個時候,突然看到網絡上另外一個熱點信息出現。
關鍵,配發圖片正是妹妹落水的位置。
職業的新聞嗅覺,讓她馬上拎起包,迅速衝了出去。
此刻,在河邊的藍色帳篷內。
姝靜、吳鋸兩個人戴著手套,分別蹲在屍體的兩邊。
一直以來,法醫都是站在不鏽鋼屍體解剖台旁邊進行解剖。
但是,這一次,他們兩個人卻是蹲著開展解剖。
只見姝靜法醫右手持柳葉刀,手腕與前臂成一條直線,斜行向下,用鋒利的刀劍從死者頸部下頜部位刺入。
當刀刃切入頸部之後,一路向下,沿著頸部、胸部、腹部,避開肚臍眼,最後到達女性死者的會陰區域。
不過,在姝靜法醫刀尖劃過的地方,緊繃的皮膚就會瞬間裂開。
在皮膚內側黃油油的脂肪暴露開來。
蘇煬搖了搖頭,剛才看到死者的小腿很長,以為生前一定是一個大長腿,身材婀娜。
但是,現在看到死者的腹部皮下竟然有這麽多的脂肪。
不難想象,這個女人生前腹部一定有一個不小的游泳圈。
在姝靜法醫把死者的皮膚切開之後,蹲在對面的吳鋸則是徒手把死者胸部的兩個矽膠取出。
原本看起來飽滿的胸部。
現在看起來十分乾癟。
接著,吳鋸把兩個圓形的矽膠捧在手上觀察。
這一幕,讓在場的很多人都很驚訝。
特別是派出所的同事小汪。
他瞪大眼睛看著吳鋸的動作,心中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竟然對著兩個矽膠愛不釋手!
真是是震碎三觀啊!
作為新來的好兄弟,他覺得有義務提醒一下。
小汪慢慢走過去,強忍著臭味蹲下來。
他湊近吳鋸的耳邊說道:“兄弟,這樣不好吧!今晚上你把我的筆記本電腦拿去看看。”
雖然小汪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蹲在對面的姝靜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本來,她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吳鋸轉過頭來,看了小汪一眼。
“汪哥,你留著自己享受吧,我在研究這個矽膠材質和型號。”
小汪瞬間驚呆。
原本是想給吳鋸化解尷尬。
沒有想到尷尬的只有自己。
吳鋸仔細觀察之後,說道:“這個矽膠上有一個生產批次號AS200520。”
“而且,矽膠的材質不好,我剛才反覆揉捏,可以感受到裡面的材質不均勻。”
聽到這裡,小汪算是徹底明白,放在手中揉捏一下竟然有這樣的效果。
對於這種無名屍體來說,這的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發現。
姝靜法醫放下手中的柳葉刀和鑷子。
她從吳鋸的手中接過圓形矽膠,反覆的揉捏觀察。
最後,她輕輕的點了點頭。
“李隊,吳鋸小弟弟說的不錯,這個上面的確有生產編號,而且材質很差,中間部分有些松散,像沙子一樣。”
李劍聽了之後,問道:“我馬上把編號記下來,這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
二人完成了死者胸部矽膠的檢驗之後,姝靜法醫再次拿起手術刀對死者的頸部進行局部解剖。
畢竟,姝靜也是工作多年的法醫,對於頸部的解剖,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她右手拿著柳葉刀,左手拿著鑷子,雙手一起配合。
很快!
女性死者頸部右側皮膚就被切開。
在完成死者右側頸部皮膚的解剖之後,姝靜法醫抬頭看了一眼吳鋸。
“讓一下,我來把左側頸部皮膚解剖開。”
說話間,姝靜法醫起身,準備移步死者左側。
但是,吳鋸卻說道:“靜姐,我來吧,你休息一下。”
“啥子?你來?”
“小弟弟,你確定可以?”
姝靜簡直不可思議。
吳鋸點了點頭。
“小時候,在老家經常殺魚,尤其是切魚片,我很熟練。”
場面有些尷尬,小汪悄悄扯了扯吳鋸的袖子,示意他不要逞能。
蘇煬說道:“兄弟,你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法醫解剖,我們靜姐可是五年的法醫科班出身。”
“這解剖技術不是看著這樣簡單,背後的理論知識和實踐技能都很深厚。”
李隊長也說道:“吳鋸小兄弟,愛學習是好事情,但是這個屍體解剖關系案件的偵破,我們不能馬虎。”
這個時候, 張所長恰好送幾瓶水進來。
他急忙勸說道:“吳鋸,你今天才上班,要從基本的做起來,不要好高騖遠。”
“這萬一破壞了屍體,那麽接下來的責任,我們所是承擔不起的啊。”
想到剛才就地解剖是吳鋸的主意,現在又要參與屍體解剖,張超就是心中一陣不爽。
這個年輕人好像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上班第一天就要一飛衝天嗎?
小汪看到張超額頭上的汗珠,也說道:“吳鋸,讓姝靜姐姐來吧,萬一耽誤大事就不好了。”
看到周圍的人都不支持自己參與解剖,那只有作罷了。
空有一身好武藝,但沒有一個好戰場啊。
吳鋸隻好點了點頭,往後撤了一步,讓開位置,不過內心一陣唏噓。
隨即,姝靜則繞過屍體,走過來。
忽然,她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失去平衡感,倒了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吳鋸伸手將姝靜法醫的身體抱住。
不然,她很可能倒在屍體上。
看到這種情況,所有人都湊過來。
李劍隊長趕忙問道:“姝靜,怎麽回事?”
姝靜慢慢恢復了清醒,不過還是頭暈。
她在吳鋸的攙扶下,緩緩的站起來。
“李隊,沒事,可能剛才有點中暑頭暈。”
李劍隊長說道:“真是辛苦你了,這裡的條件艱苦,環境溫度高。”
看到姝靜法醫還想繼續解剖,吳鋸趕忙說道:“靜姐,你稍微休息一下,接下來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