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室外的溫度很高,加上帳篷內不通風。
姝靜出現了中暑的症狀也是正常反應。
不過,當吳鋸自告奮勇的說接下來的工作交給他的時候,所有人的心中都在打鼓。
這小子能行嗎?
李劍隊長看著姝靜現在連站著都不穩,更別說完成接下來的屍體解剖了。
作為領導,他實在不忍心提出這樣的要求。
現在,破案的時間緊迫。
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
李劍沉思了一下,說道:“姝靜,等會給你找個板凳休息,接下來就讓吳鋸試試吧。”
“當然,你在旁邊看,不動手,指揮他做就可以。”
末了,李劍隊長說道:“張所,請你附近找一個板凳過來,讓姝靜坐在旁邊。”
姝靜法醫看了眼屍體,原本還想說自己可以堅持。
但是,突然的一陣劇烈頭昏,讓她把話咽了回去。
姝靜說道:“一切聽李隊長的安排,不過吳鋸小弟弟要千萬小心。”
“水中發現的屍體,因為沒有確定的死亡現場,所以屍體上的證據十分重要,千萬不能出現差錯。”
吳鋸說道:“靜姐,你在旁邊看著就是,如果有什麽出現問題的地方,請你及時製止我。”
姝靜法醫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說句實話,姝靜對於吳鋸,既擔心又期待。
擔心,是因為怕他把事情辦砸了,法醫必須要有專業的學習基礎。
期待,是因為吳鋸剛才展現出來動作習慣,可一點不像外行。
原本,很多人帳篷內的人關注的重點是地上的女性屍體,想要搞清楚,這個女性是怎麽死亡。
但是,現在大不一樣了。
所有人的關注重點,現在竟然是吳鋸。
對於吳鋸接下來的表現,讓所有人充滿了好奇。
與此同時,在北山公路中段,縣公安局的黃副局長已經來到了山體滑坡處。
他眼前,已經有2台挖掘機正在作業。
站在旁邊的安監局負責人說道:“黃局,這個山體滑坡沒有造成人員的傷亡,我們調取監控,事發當時僅僅有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經過,車牌0025。”
聽著他的匯報,黃局突然說道:“這個車牌是多少?”
“尾號是0025,黑色別克商務車。”
“這個是我們縣局的公務車啊。”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個車子經過很及時,沒有任何撞擊。”
聽到這裡,黃局想到這個車子最近批準給刑偵隊,專門用於案件的偵查。
這可是七座的商務車,刑偵偵辦案件,涉及到足療洗浴場所,抓捕的人員數量多,使用這個車子方便。
隨即,黃局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劍大隊長的電話。
“黃局!”
“在哪裡?”
“我們在雲巔辦理案件。”
“算你小子運氣好,你們的車子剛經過這個北山公路,就發生了山體滑坡。”
李劍隊長輕聲說道:“主要我們平時工作比較積德,伸張正義,懲惡揚善。”
“哎呀,這還蹬鼻子上臉了,你們沒事就好。”
“謝謝黃局關心,我們一車人全部平安。”
“對了,你們今天去雲巔,有什麽大案子嗎?”
李劍隊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嗨!別提了,雲巔這邊的河中發現了一具高度腐敗屍體,道路山體滑坡,我們只有就地解剖。”
“就地解剖?”
黃局長突然一愣,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萬裡無雲。
這麽高的溫度下,就地解剖!
“黃局,我們辦案心切,想要馬上找到線索。”
“刑偵的兄弟,辛苦了!”
“沒事,都是分內工作,只是剛才姝靜法醫中暑了,不過沒有大礙。”
聽到隊裡的女法醫中暑,黃局長說道:“務必注意安全,防止中暑,我這邊搶修結束就過去慰問你們。”
這個時候,記者楊新雅已經與同事匯合在一起,二人都是站在橋上的有力位置。
楊新雅問道:“怎麽樣?”
“雅姐,從發現屍體到現在,屍體一直在那裡,沒有移動,公安上的人搬來了帳篷,扎在河邊,遮住了屍體。”
楊新雅望了望遠處,看到帳篷內不時有人出入。
她感到十分奇怪。
這大熱天,活人與死人一起在帳篷內,真是稀奇!
藍色的帳篷內,吳鋸接過姝靜法醫手中的柳葉刀、不鏽鋼鑷子。
久違的感覺,再次襲來!
盡管這是重生之後,但是手中的金屬觸感,讓吳鋸感到莫名的親切。
一日為法醫,終生替死者言!
這是前世吳鋸法醫本科學習畢業時候,許下的錚錚誓言。
重生後,雖然不是法醫這個職業,但還會在打擊犯罪、伸張正義的道路上繼續前行。
看到吳鋸拿著解剖刀愣在那裡良久,姝靜法醫輕聲說道:“需要我教下你的持刀動作要領嗎?”
吳鋸嘴角輕輕上揚,“不用!”
開玩笑!
作為前世20多年的法醫工作經驗,估計完全可以成為姝靜法醫的師傅了。
哪有學生叫師傅的道理。
下一秒,吳鋸蹲下來,開始剝離死者左側頸部皮膚。
死者已經呈現巨人觀,但是頸部皮膚還算比較完整,沒有任何的腐爛。
這給吳鋸的頸部分層解剖提供了很好的基礎。
從皮膚、皮下筋膜、肌肉組織、血管、神經,這些人體結構的分布全部呈現在吳鋸的腦海中。
此刻,他手上的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
如果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庖丁解牛最為合適。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姝靜法醫,看到他的解剖手法,有種沐浴春風的感覺。
熟練!
簡直太熟練了!
如果他小時候真的是個殺魚工,那麽一定殺了很多石塘內的魚才練就這樣的本領。
李隊長看了之後,非常的滿意,剛才的擔心徹底打消了。
如果頸部的細微分層解剖都這樣的熟練,那麽接下來的解剖一定不會差。
李劍對吳鋸充滿信心。
很快,吳鋸左右手配合,非常的順利。
不過,當他把左右頸部皮膚掀開的一瞬間,卻有了重大發現。
瞬間,吳鋸面容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