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來到了一間房內。
這間房內沿牆面放置著一套桌椅,桌上放著一套茶具和一個小盆栽。
李羨君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喝上一口,然後輕輕推動了下桌面上的小盆栽,讓它離牆面稍遠一點。
只見牆面上露出了一個小孔,孔洞直穿到了隔壁房間。
隔壁房間也是靠牆面放著一套桌椅,桌子上同樣放著一個小盆栽,盆栽貼在牆面,茂盛的枝葉掩住了小孔。
“師姐,會是那淫賊嗎?”
倆人今天在路上,聽到有行人在談論醉仙樓李羨君與灰衣俠客打鬥一事,便趕來醉仙樓打探消息。
“顧中聶的輕功超乎尋常,依店小二說法,能帶著一個人瞬間沒了蹤影,很可能是他。”荊媞昔道。
隔壁的李羨君,正在側耳聽著。
“淫賊?”
難道是那個見義勇為的灰衣俠客。
我就說他不好人。李羨君想到。
李羨君接著聽到。
“消息上說,見顧中聶在京都城出現,還有同行的人,穿著官家服,他可能投靠了哪個世家。”師妹有些擔憂說道。
這也是她們最為擔憂的狀況,她們江湖人都是盡量避免與官家起衝突。
京都城內的皇親國戚、達官貴人比比皆是。
顧中聶要是真的投靠了京城世家,那想要殺他就更不容易。
官家。江湖中人對朝廷中人的稱呼。
江湖勢力再大也只是民間勢力。
民不與官鬥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依舊通行。
李羨君也深知這個道理,這也是他敢於囂張跋扈的根本。
他身為重臣之子。
殺了他,你武功再高,頂得住官府通輯?
殺了他,你勢力再大,頂得住軍隊圍剿?
李羨君在傾聽著。
除了人聲外,還有一些聲響。
似乎是木材間的磨擦聲,很輕微,也很熟悉,平時關門開窗都會發出這種聲音。
忽然間,他寒毛豎起。
這聲音不是來於隔壁,而是他身後。
李羨君猛一回頭,只見一抹白光。
一把短刃已置於他的脖頸。
“別動,不然我割破你喉嚨。”
李羨君定眼一看。
來人一身灰衣,長發散著,這會這麽近,看得清人臉。
有點醜。
正是剛才見義勇為的灰衣俠客。
呸。
灰衣淫賊。
“大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李羨君道。
這短劍倚在李羨君的脖頸,李羨君下意識地後仰,但後腦杓已經磕到了身後牆壁。
“我覺得咱倆間可能存在些誤會。”李羨君稍將聲音提了一下。
“誤會?小子你不是很狂嗎?”顧中聶獰笑道。
“我是相府三公子,你殺了我,也沒有好處,而今日這麽多人看到你我起了衝突,我要死了,你的嫌疑也是最大。”李羨君分析說道。
“小子,你以為我會害怕不成?”顧中聶道,天下間追殺他的人還少嗎?但誰又能殺得了他。
像這樣不顧後果的人,李羨君也是初次遇到。
近些年,他在京都城囂張跋扈,惡名在外,一般人都對他退避三舍,讓他少了些危機意識,以為帶幾個保鏢,就能安全無憂。
這次要是能僥幸逃生,回去必定苦練武學。李羨君心裡想到。
“大俠膽識過人,只是殺了我,對你也沒什麽好處,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李羨君再勸道。
“犯罪?我確實已經金盆洗手了,但你小子不走運,惹誰不好,偏偏惹了我。”
“人在江湖飄,總有缺錢的時候。需不需要我修書一封寄回家裡,訛他個百八十萬兩,咱們五五分帳。”李羨君做出提議。
但顧中聶似乎並不感興趣。
“七三也行。”
“八二吧,不能再少了,不然不像同謀,反而你會落一身嫌疑。”
“渴了吧。要不喝先杯茶。”
李羨君一隻手摸向桌面的茶杯,一慌張還把茶杯給碰倒,淋了一手的茶水。
……
隔壁房間。
“師姐…”
“噓,有人聲。”荊媞昔注意到了聲響,說道。
兩人集中注意力聽著。
目光隨之移向旁邊的牆壁上。
荊媞昔挪開桌面上的盆栽,聲源來自牆面上的一個小孔。
“隔壁!”師姐妹二人對視了一眼。
“走。”兩人拿上置於桌面的劍,出門。
剛走到隔壁門前,一陣破窗聲從房內傳出。
兩人急忙破門而入。
房間內已空無一人,只見桌面上翻著茶水,窗戶開著。
荊媞昔走到窗前,外面已不見人影。
窗沿上,粘著一點茶葉沫子。
荊媞昔摸了下,還濕黏黏的,帶著水跡。
荊媞昔目光一凜。
……
少女迷迷糊糊間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她什麽也看不見。
她驚慌著想呼救,但只能唔唔幾聲,叫不出來。
少女感覺到她雙眼被蒙,嘴巴被堵,手腳也被緊緊捆住。
她慌張地不行,整個人在地面上掙扎著,蠕動著。
“我被綁架了。”
她隻記得自己從醉仙樓走出來不久,忽然感覺後頸有一陣刺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小環呢?”少女稍微冷靜了下,停止了掙扎。
仔細地聽著周圍的聲響,但一切靜悄悄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
“沒人?”
少女又蠕動起來,用腰部摩擦地面,沒感受到腰部的硬物。
“匕首被拿走了。”
她扭著身子換成了側臥,腰使勁往後彎,腳也同時往後伸。
她雙手被捆綁於身後,兩手腕被緊緊縛住,但五指能夠活動。
“摸到了。”少女摸到了她藏在靴子上的另一把匕首。
還好多做了一手準備,第一出門謹慎點果然沒錯。少女這樣想。
她拔出匕首,反手抓住。
匕首很鋒利,她活動著手腕,不一會就割斷了手部的繩索。
她解開其他地方的束縛。
她環顧下周圍。
她處在一房間內,這裡沒有別人。
“小環要是沒有被抓,她會找人來救我。”
“得想辦法先逃出去。”
少女思路簡單地做了決定。
她推了下房門,推不動,門被人從外面栓著。
又用力推了推窗戶,窗也被封著死死的。
回頭看了房間,僅僅也只有一些乾草。
少女有些絕望,呼喊了兩聲,試圖引起別人注意。
但又怕綁匪在附近,就不敢再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