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的大小姐走後,李羨君依舊坐在那裡喝著酒。
天色漸晚,準備打烊,最後幾個客人走後,店小二開始收拾桌椅。
花螢兒從樓上下來,在李羨君旁邊坐下。
李羨君喝完一杯酒,酒杯剛放下,花螢兒端起酒壺給他續上一杯。
“公子怎麽了?怎麽在這裡一個人喝悶酒。”
李羨君只是有點想不通。
他穿越來這世界,沒有想過有什麽大作為,借用現在家裡的一點權勢,遊戲人間,享受生活。
這世界安不安分,他並不在意。
他非此世中人,對這裡沒什麽歸屬感。
他甚至認為這有沒有可能只是一場夢,或是一場遊戲。
眼前這個漂亮女子,只是個NPC。
但就在剛才,他注意到自己在意上了一個女人。
為什麽自己會對那女人的成果遭人非議,而感覺到不快。
關我屁事。
李羨君本來以為,自己毫不關心周圍的一切。
他只會聲色犬馬,今朝有酒有今朝醉。
這種在意讓他無法再對這個世界的種種視若無睹。
他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關心自己的女人,笑道:
“沒事。開心罷了。”
“那我來陪公子喝兩杯。”花螢兒道,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
“天色這麽晚了,公子要不今天就住這吧。”花螢兒提議道。
李羨君又看向花螢兒,花螢兒紅著臉眨了眨巴眼睛。
這妮子,又來誘惑我。
“不了。”
“嗯~,為什麽不,要嘛,要嘛。”花螢兒撒嬌道。
“咦~,正常說話。”李羨君感到一陣惡寒。
“哼,公子就喜歡圓圓姐,每次都在圓圓姐房裡待那麽久。”花螢兒碎碎念。
“不要胡說,我們那是在商量正事。我喜歡誰,你還不知道嗎?你還年輕,不懂得什麽叫喜歡,等你長大點再說。”李羨君應付說道。
“明明就已經長大了。”花螢兒搖了搖,晃著李羨君有點暈。
原來自己早就已經不能視若無睹。
李羨君在這個世界,向來是走腎不心。
不動花螢兒原因,無非是這三年看著她一點點長大。多一點感情在,反而拘泥。
平時和花螢兒小打小鬧,只是動動手腳,不入正題。
三年前,因邊境戰亂,十三歲的花螢兒隨父母逃難到京都城,途中父母感疾,相繼病死,剩下一小女孩流落街頭,乞討為生。
正是在醉仙樓門前,與他遇見,他隨口讓掌櫃收留下花螢兒。
正因此,他有恩於花螢兒,花螢兒總是一副要以身相許來報恩的樣子。
還不是時候,等我爹造反成功。
不然我隨時跑路,拖家帶口不太方便。李羨君想到。
這時候,從口門疾步進來了兩個女子。
她們腰間都別有一把長劍,穿著同樣的素白勁裝,袖口緊纏於手腕,不同平常女子衣物袖擺偏長,顯然是為了便於動作。
她們顯然來自於同一個門派。
女子行走江湖並不少見,她們往往有著高強的武藝,出於各種原由在江湖中奔走。
只是這等相貌的女子行走江湖卻並不多見。
這裡面的一位女子相貌出群,眉眼帶有些英氣,有一種在人群中一眼便能吸引住人目光的氣質。
李羨君也注意到這位女子。
店小二迎了上去:“客官是要住店嗎?”
“店小二,和你打聽一件事。”女子問道。
“什麽事?”
“這裡剛才是不是發生了打鬥?”
“有,但好一會了。”
“打鬥的人長什麽樣子?”
“有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樣子,只能看出是個男的。”
“聽說他是不是像會飛一樣,一瞬間就沒影了?”
“對,他還抓了一人,非常快,瞬間就沒影了。”
女子眉頭皺了皺,神情中似乎有些擔憂,又問道:“抓的那個人是男的女的?”
“男的。”
女子的眉頭舒開,心中的擔憂松下,但隨即又皺上眉頭。
男的?他抓男的幹什麽?女子想不清原由。
店小二又問道:“客官還要住店嗎?我們要打烊了。”
女子看向外面,天色已暗:“嗯,住店。”
一旁的李羨君側身到花螢兒耳邊低語了幾句。
花螢兒看了一眼李羨君,見李羨君神情頗為認真,便不多問,起身往店小二方向走去。
花螢兒對店小二說道:“你去收拾吧,這裡我來招呼。”
“兩個客官是要幾間房呀?”。
“兩間。”女子看了一眼花螢兒,也驚豔於花螢兒的豔麗。
花螢兒引著她們到櫃台,翻了翻記本。
“吖,不好意思呀,只剩下一間房了,你們倆姑娘家,要不就住一塊吧。”
“行,那就一間。”行走江湖中人,也沒有那麽多講究,女子應下。
花螢兒隨即帶著兩個女子上樓。
素白勁裝,長得漂亮,一副俠女做派。
這幾個特征和小說中的女主角荊媞昔一樣。
主要還是那引人注目的氣質,長相跟李羨君心中想著女主角模樣一模一樣。
李羨君認出了此女子。
等這麽久,終於等到你了。
她出現京都城,那就說明劇情要開始了。
她應該先與薑無傷相識,然後把薑無傷帶進門派,薑無傷那開掛一樣的武學,就是從那裡獲得。
李羨君的目標就那套武學。
來到這世界後,他也想過要學武。
但李羨君只是學了個入門。
想學會高深武學並不容易,不是苦其心志,就是勞其筋骨,都是要從小苦學,經歷非人般的苦修。
李羨君實在吃不這種傳統武學的苦,放棄了。
後來他想起了,他寫這小說時,為薑無傷開過的掛。
那一套可以輕易就學會的武林絕學。
就在荊媞昔所在的門派裡,薑無傷機緣中所得。
掛是我寫的,我拿了不過分吧。
再說,我筆下的薑無傷是個能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的優秀人類。
小小外掛,對他影響不大。
但小說裡對地點寥寥數語的描述,現實中根本難尋蹤跡。
他記得,以前看倚天屠龍記的同人小說時,主角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九陽神功。
李羨君想想,總不能找個崖,隨便跳下去吧。
再想來,那女版薑無傷也才剛走不久。
荊媞昔難道是約她在這裡碰面,荊媞昔來晚了?
但剛剛聽到荊媞昔所言,明顯要找的人是那位灰衣俠客。
李羨君想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