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別想走,給我等著!”爆炸頭打完電話然後指著李亮說到。
此刻報刊亭周圍也早已圍上一群吃瓜群眾,看著幾人衝突起來議論紛紛。
“小子,你這手表是從你爸這拿的吧,表盤背面有一道貫穿的劃痕。”
俯視著地上的黃毛,嚴飛接著道:“而且我這還有手表的購買發票,你是知道這表價值的,高檔手表機芯都有唯一編號,很容易就確定這手表的歸屬,到時候報起警來,你說是要以盜竊罪還是以別的什麽罪名起訴好呢?”
他也不知道這手表的價值,不過聽爆炸頭之前的說辭,這手表應該值不少錢。
不過有沒有機芯編號就不知道了,而且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發票,只是如果這手表真值幾萬塊的話,那李亮又怎麽會直接給自己呢?
想到這裡嚴飛又覺得是這爆炸頭在吹牛逼,不過眼下也沒別的辦法,所謂兵不厭詐,搞不好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此刻被女伴扶起身來的爆炸頭臉色陰晴難定,很顯然被嚴飛這話給鎮住了。
在他拿到手表的時候就看到了表盤上的那一道劃痕,而且他爸也給他說過這表的來歷。
現在見對方這麽說,他一時也有些拿捏不準,愣在了原地。
“行,那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解決!”
嚴飛見對方表情,知道自己剛才那一番話起了作用,決定再添一把火。
說完後便拿起報刊亭上的電話,然後迅速的按了個號碼。
此時,報亭老板一把奪過話筒合上,然後道:“我的電話讓你用了嗎?”做完這些後又看了看爆炸頭,他也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哼,算你狠,有種!”爆炸頭心虛的咧嘴到,抽出女伴抱著的左臂,然後取下手表交給嚴飛,做完後還不忘往向他瞪了一眼。
嚴飛接過手表收入褲袋,說道:“行了,這一塊錢就不用找了!”然後轉頭看了看黑子和李亮,不想節外生枝,立即道:“我們走。”
就在三人剛走出幾十米遠,身後就聽見轟轟轟的摩托轟鳴聲傳來。
幾人回頭看去,只見報亭前方,五台摩托整齊的來了一個漂移停在那爆炸頭身前,然後就見他趴在中間摩托車上那個騎車人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
“跑!”三人異口同聲的說到,然後拔腿就跑。
“跑,你接著跑啊!”就在此時,之前那幾台摩已經出現在三人眼前。
“黃毛,是他吧?”之前和爆炸頭竊竊私語的那名騎車人看向後座的人說到。
見現在被堵,嚴飛仔細打量著這名騎車人,上身穿著一件黑色T恤,肉眼可見的肉體上都被紋身所覆蓋,臉上更是一道猙獰的刀疤斜斜的貫穿了整張面部,看起來就像是個狠茬。
被稱作黃毛的爆炸頭此刻已經下車,看著刀疤所指的嚴飛點了點頭,道:“刀哥,就是他!”
“很好,聽說你動了黃毛?”那刀疤臉直視著嚴飛三人,平靜的說道:“怎麽說也是我的小弟,打了人就想走,不合適吧!”
“呃,這話說的可不對,我們可沒動過手,這黃毛自己摔了個四腳朝天可怨不得人。”
此刻從後面走了出來,一米八幾壯碩身材,再加上黝黑的皮膚,在氣勢上不輸那刀疤半分。
“噢,這麽說來是我冤枉你們咯?”
刀疤臉冷笑一聲,然後看向四周一群小弟挑了挑下巴。
看到刀疤男的眼色,其他摩托車上的幾人全部圍了過來,將嚴飛三人圈在中間。
刀疤臉又看了看四周,此時周圍早已圍滿了看戲的群眾,然後開口道:“行了,別看熱鬧了,我和這幾個兄弟還有些事情要談,大家給個面子,我刀疤的做事風格大家應該知道,別吃瓜不嫌事大!”
周圍一圈看熱鬧的聽到這話之後紛紛散開,只有少數幾個不怕死的仍然在遠處不停的向著這邊看了又看。
而嚴飛三人在被包圍的一瞬間就感覺不妙,正準備動手衝出去的時候,突然一陣警笛聲響起。
很快一輛警車就在刀疤臉旁邊停了下來,然後從車上下來四名警察,為首之人正是負責之前嚴飛案件的呂永輝。
“很熱鬧嘛,刀疤!”呂永輝看了眼刀疤男,然後開口道:“讓他們散開吧。”
待包圍圈散開之後,呂永輝這才看到中間三人,然後就是一愣,道:“你怎麽在這裡?中午才放出來,下午就不老實了?”
對於刀疤他早就有所耳聞,是十裡八鄉有名的小混混,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出海捕魚遇到台風就再也沒回來過,奶奶也很早就病逝。
從小跟爺爺一起相依為命,只不過爺爺終究是年紀大了,很多時候連飯都吃不飽,跟別說還要照顧一個年幼的小孩。
這也導致刀疤從小就手腳不乾淨,喜歡偷雞摸狗,長大了更是肆無忌憚,進警局跟回家一樣,三天兩頭去一次。
不過他想不到嚴飛怎麽會跟刀疤起衝突,之前嚴飛的案子就是他在負責,他的底細自己一清二楚。
“刀疤,怎麽回事,又想進去關幾天了是吧?”想到這裡,呂永輝開口對著刀疤說到。
“哪有的事,我跟這兄弟一見面就覺得聊的來,這不是在給他介紹介紹我的另外幾位兄弟麽!”
說完,刀疤還特意走到嚴飛跟前,摟著他的肩膀說到:“我刀疤的人品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難得遇見這麽一個情投意合朋友,當然要好好介紹一番,是吧!”
“對對對,我跟刀疤哥那可是一見如故,情同手足,他介紹幾位兄弟給我認識認識也是應該的。”
嚴飛說完還不忘使勁的在刀疤肩膀上用力的拍了兩下,然後接著道:“既然刀疤哥沒別的事,兄弟也介紹完了,那兄弟我就先走了哈。”
“實在不好意思呂警官,又麻煩你了!”
扒開刀疤的手臂,嚴飛又走到呂永輝旁邊感謝到,接著很快便和黑子還有李亮三人消失在他們眼前。
待警車也開走之後,刀疤這才對著周圍大聲吼道:“媽的哪個王八蛋報的警,你別讓老子知道,讓老子逮到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這些又瞪了黃毛一眼,接著招呼一聲便帶著其他小弟全部離去。
回到報刊亭內爆炸頭此刻一臉鬱悶,自言自語道:“媽的,是哪個龜孫報的警,老子手表都沒拿回來。”
就在這時,報刊亭老板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對著爆炸頭腦袋就是啪啪兩下,道:“哪個龜孫!”
然後不解氣又使勁拍了兩下,接著道:“還哪個龜孫,是老子報的警!”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別和刀疤走太近,不然你遲早得進去,你娘走得早,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老子還指望著你抱孫子呢!”
“剛才要不是老子報警,真弄出人命來到時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黃毛此刻被老板一頓劈頭蓋臉的罵到,不敢頂嘴,不過想到剛交的女朋友答應今天和他去開房,瞬間又來了勇氣,開口道:“爸,你不是想抱孫子嗎,趕緊拿點錢給我,我晚上就讓你抱孫子!”
“滾!”
老板從報亭下面抽出一個鐵盒,然後拿出一張百元大鈔丟了過去,接著一腳就把黃毛給踹了出去。
佳錦日光廠宿舍內,此刻嚴飛三人早已面面相覷,皆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媽的,這事情真是一波接一波啊!”
嚴飛此刻率先開口道:“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否極泰來的征兆。”
齊磊笑著接道:“當然是了,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都經歷兩大難了,所以你馬上就要來兩份後福了,到時候記得帶我飛。”
“沒看出來嘛黑子,你這大塊頭竟然還能說出這麽有文化的話來。”李亮此刻也接著打趣到。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現在刀疤此刻正吩咐手下全力搜尋他們的下落,而三人還在樂此不疲的開著玩笑。
第二天天剛亮,幾人吃完早餐便一塊走到廠區。
各自分開後嚴飛便來到成品組裝部門,找到自己的領班說明情況。
好在領班也是寶慶人,並沒有為難嚴飛,沒來的這四天再加上今日一共五天,全部當做請假處理。
本來嚴飛是想今日就恢復上班的, 不過想到還要去葆銨看守所辦手續,乾脆就再請一天假把這事給直接處理了。
嚴飛從看守所辦完手續出來一看手表,發現才十點不到,於是便打算在附近逛一逛。
沒走多遠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服裝批發城,想著反正馬上就要開始轉涼,現在自己也沒多少秋冬季節可以穿的衣服,於是便走了進去。
半小時後,嚴飛提著三大袋子衣物正要走出批發城,轉頭的瞬間發現不遠處一名女子正盯著自己。
“果然是你!”
待那女子看清楚他的面容之後,王藝穎向著嚴飛走了過來。
其實對於嚴飛,王藝穎內心還是有些許愧疚的,若不是自己的口供,或許他也不至於被抓關這麽多天。
“你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既然剛好碰到了,那這五十塊就直接給你了,反正判決書拿上就會送過來。”
說完便從錢包內掏出一張五十面值的錢幣遞給嚴飛,而後便向著批發城走了進去。
看著被塞到手中的五十元,嚴飛沒有拒絕,在他的訴訟請求中就包含了五十元的誤工費以及其他費用。
嚴飛收好錢之後笑著自嘲道:“沒想到,三天就有五十塊!早知道多坐幾天了。”
在這之後嚴飛又隨便逛了一圈便打的回到了宿舍,不知不覺便又是一天。
接下來的日子便又回到正軌,與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枯燥的流水線工作以外就是和黑子他們一起聊聊天聚聚餐,唯一不同的就是宿舍新來了一個琛州室友,和嚴飛在同一個流水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