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那民警沒有搭話便走了出去,而這時黑子也走了過來,叫了一聲飛哥。
看著眼前的黑子,嚴飛拍了拍他的肩膀,張了張嘴,原本想要說的許多客套話最終卻始終沒有說出來,最後等了老半天也隻憋出了兩個字:“謝了!”
齊磊看著嚴飛那便秘的表情,一腳踹向嚴飛惡心道:“行了行了,我懂,一切盡在不言中,這才幾天不見就變的娘們唧唧的了。”
看著黑子的舉動,嚴飛內心一暖,或許作為兄弟的他才最能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吧。
接著嚴飛伸出右手向著王源做出握手的動作,感謝道:“王律師,謝謝你的幫助,要是沒有你,恐怕我今天最低也得進去坐個五六年了。”
王源此刻也伸出右手握住嚴飛握了握手,說道:“為民請命,維護正義本就是我們律師的職責,你不必太過感激,何況我也不是白乾,政府那邊會給我結算律師費。”
聽著王源此話,嚴飛內心盤算著,然後靠向齊磊小聲著說道著什麽,見齊磊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王律師要是不嫌棄的話,一起出去?”
“行,本來休庭我也沒什麽事了,那就一道吧。”
很快三人便走出了法院,然後就見齊磊小步走向商店,不多時手中便拿著一個紅包走了出來。
嚴飛接過紅包拿在手中捏了捏,確認不是空包之後又遞給王源,道:“王律師,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
在一番客套之後,拿著紅包婉拒了嚴飛一起吃飯的請求,遞給嚴飛一張名片後便獨自離去。
“飛哥,不是說這法律援助是免費的麽?你怎麽還給他這麽多錢,比我們一個月工資還多!”
昨天王源讓他去申請法律援助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法律援助是國家層面專門為經濟困難的公民提供無償法律顧問、代理以及辯護等法律服務的,因此對於嚴飛的做法他並不是很理解。
嚴飛笑了笑,說道:“你仔細揣摩一下之前他說的話你就明白了。”
“他說不必太過感激,何況我也不是白乾的意思就是直白的說,你要是感激的話就不會讓我白乾。”
嚴飛看著黑子,接著解釋道:“如果真不需要我的感激就不會再明面上說出來,而且他要是沒這層意思他也不會收這紅包。”
要是在沒出這檔子事之前嚴飛可能也不會意識到這層含義,但在那裡面的幾天,他每天睡不著會胡思亂想,想著自己的過往,想到自己的將來,想到父母,總之就是自己能想到的一切他都有想過。
之後他才覺得,很多事都不像表面上這麽簡單,包括別人說的每句話甚至於自己被抓進去的這件事。
“還有這層意思呢?我還以為他就是單純讓你別多心呢。”
齊磊驚訝的看著嚴飛,接著道:“不過沒關系,反正現在沒事了,走,回去叫上李亮一起吃飯去,就算是為你接風洗塵了,先去掉身上一身霉運再說。”
很快兩人便打的回到宿舍,在嚴飛洗完澡換完衣服後差不多剛好到吃午飯的時間,等了一小會之後又到廠內接到了李亮。
君臨湘菜館內,嚴飛三人一人面前放了幾瓶啤酒,桌上擺了四五道菜。
“什麽,被關了三天?”李亮聽著嚴飛這幾天的經歷驚訝道:“那你怎麽不通知我,我還以為你小子這幾天傍上富婆了呢。”
“這事怪我,昨天飛哥打電話給我之後我立馬就去給他申請法律援助,之後又去了一下鳳凰山腳找飛哥說的那些人。”
“想著今天飛哥要開庭,怕時間上來不及,於是我昨天便打車去了葆銨人民法院那邊沒回來,沒來得及告訴亮哥,這樣吧,我先自罰一杯。”
齊磊說完便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一口氣直接喝了下去。
“黑子,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哈,要罰也是我來罰啊,兄弟有事我這沒能幫上一點忙,你這跑東跑西的還罰上了。”說完李亮也給自己滿上一杯喝了下去。
“哎哎哎,你兩怎回事,說好的接風洗塵,倒是自己先罰上了啊。”
“對對對,來,一起喝一個,咱三兄弟也有一段時間沒一起喝酒了,先祝飛哥沉冤得雪,安全歸來。”
“對,喝一個,平安歸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三瓶啤酒很快就全部下肚,正在閑聊的齊磊突然說到:“對了飛哥,這是我從你那拿的一千五百塊錢,現在還給你。”
然後就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百元大鈔遞給嚴飛。
“我不是總共才一千五百塊錢?”嚴飛看著黑子,道:“法院門口給王律師就給了三百,還有你昨天的開支。”
“這四百塊你拿著。”接著又從那一遝中4張遞給齊磊。
“沒事的飛哥,就當為你接風了。”
“黑子,你要是這麽說就沒意思了。做兄弟的給你幫忙還要兄弟為你填錢,換你能做得出來?”
“你就拿著吧。”李亮此刻也幫腔道:“幫忙還倒貼的事,說句公道話,一兩次可能看在關系的份上不會覺得如何,但次數多了可就寒了別人的心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親兄弟明算帳。”
見兩人都這麽說,齊磊這才收下那四張百元大鈔。
“還有飛哥,那報刊亭老板不承認拿了手表,我昨天去問的時候他說根本沒這事!”
“這就不認帳了,這樣吧,下午反正沒事,我到時候再去跟老板對峙一下,我就不信他敢光明正大的黑了它。”
李亮聽到這裡臉色一變,然後說到:“我跟你一塊去,之前這事我不知道就算了,現在知道這事你可得算我一個,而且這手表可是我給你的,我陪你一塊去拿回來不過分吧。”
“行,那下午等你下班一塊去。”
三人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後終於吃飽喝足,齊磊和李亮兩人則直接去了車間接著上班,只有嚴飛因為這幾天沒睡好,回到宿舍後便直接躺床上睡了起來。
直到下午六點半兩人下班回來叫醒嚴飛,待三人都換好衣物後便一起向著鳳凰山而去。
此刻因為是下班時間,報刊亭前站了不少前來買東西的人員,看起來生意還算不錯。
嚴飛擠到報刊亭跟前,對著老板說道:“老板,我想贖一下我的手表。”
不知道是因為人太多還是聲音太過嘈雜的原因,此刻老板正顧著給別的客人找錢,並沒有搭理嚴飛。
又等了一會後,見老板還是沒有搭理自己,嚴飛加大音調又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
“什麽手表?小夥子,我從擺地攤開始到現在幾十年了從來都是誠信為本,你要是買東西你就買,不買的話就滾開,別在這妨礙我做生意。”
也就在此時,一個滿頭黃毛爆炸頭,穿著白色花襯衫以及緊身牛仔褲的青年出現在三人眼中。
胳膊上還挽著一個殺馬特女孩,兩人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從鳳凰山方向向著這邊走來。
“爸,給我拿點錢唄!”走到報亭旁邊,那爆炸頭青年對著裡面的老板說道。
這時,嚴飛等人才仔細看清這名男子,只見其褲子膝蓋處剛好一邊破了一個大洞,剛好兩個膝蓋全部露了出來,左手手腕處還帶著一塊手表。
打量著眼前的黃毛,嚴飛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自己的那塊手表,於是開口道:“帥哥,你這女朋友不錯哦,看你這身裝扮花了不少錢吧,特別是這手表,一看就很有品味。”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土裡土氣的人是幹嘛的, 但顯然嚴飛這話對這黃毛很是受用,只見他兩旁邊的女孩拉攏到自己的懷中,然後抬起左手在幾人眼前晃了晃,道:“眼光不錯嘛,這可是江詩丹頓的手表,幾萬塊錢呢!”
“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錢。”此刻老板已從報刊亭內走到爆炸頭身旁,然後一把將他拽到身後小聲說了幾句悄悄話。
“老板,這是一塊錢,我的手表拿出來吧。”看著眼前老板的態度,知道他們這是不打算將手表拿出來的嚴飛態度強硬的說道。
爆炸頭一把將其女朋友推開指著嚴飛道:“哪裡來的土包子,來我這鬧事?知不知道刀疤是我兄弟?”
“我管你什麽刀不刀疤的,總之今天錢拿給你了,要是不給我拿出手表來,你這報刊今天就別想再做生意了。”
沒等嚴飛說話李亮就站了出來,然後就走到報亭前面,將正在買東西的幾個人趕走。
“媽的,找死!”看著李亮的做法,此刻爆炸頭感覺到自己在女伴心中的形象受損,瞬間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對著李亮就是一腳。
好在李亮時刻盯著他們兩父子,看到他衝過來的時候就來了個閃身,完美避開這一腳。
不過爆炸頭就沒這麽幸運了,由於他衝過去的力道過猛,李亮閃開之後根本來不及刹車,腳下一滑向前溜了一段距離後直接四仰馬翻的躺到了地上。
“小子,給我等著!”
本來就感覺在女伴面前失了面子的他,此刻更是惱羞成怒,臉色漲紅,接著馬上走到報刊亭上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