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考生,不得了啊!”
“讓他演個角色,他演出了一個故事!”
“表演系啊,這樣的表演,不應該去考演員嗎?”
“演的太出彩了,無實物,還能讓人看出他演的劇情……”
“關鍵還有反轉,好幾處!”
“……”
蘇宇和薑濤一邊拍著手,一邊在那竊竊私語聊天,旁邊的王良波也是湊上來說了幾句;說實話,他們擔任了這麽多屆導演系藝考的考官,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出色的考生。
也正如剛剛蘇宇說的,陳曙就剛剛的那段表演,通過中戲三試都綽綽有余。
他已經不光光是命題表演那麽簡單,除了豐富的肢體語言和無實物表演之外,最讓三個人動容的,是故事!
他通過這一系列的動作,演出了一套讓全場所有人都猜到的劇情。
一個假扮老年盲人的逃犯!
這才是讓蘇宇薑濤無比駭然的地方;這樣的能力,表演系的學生,無疑是達不到的。
這是導演、編劇的好料。
這說明他內心裡在聽到考題的那一刻,已經編制出了這麽一段劇情,然後通過表演串聯出來,反轉之後再反轉,這不就是導演的能力麽?
三個人相互交換了一道眼神,均從彼此的神色中,看到了一樣的想法。
這個考生,他們中戲未必留得住。
考北電,也完全綽綽有余;不過吧,北電三試有點變態,可能有這樣實戰經驗的考生,未必能夠通過,所以,中戲還是有機會的。
“很好啊!”
“033號考生,陳曙,你接下來的個人即興,不需要考了!”
剛剛陳曙的那一段,已經包括了這一項考核。
而其他學生當然是還得考的,一個個全都羨慕的看著陳曙,只能生出人比人氣死人的感歎;在真正的天賦面前,努力應該是沒什麽用的吧?
這打擊面,實在是有點廣。
而事實上,陳曙表演的這一段,卻是前世很出名的一部電影,《天下無賊》中的片段。
眼下02年,《天下無賊》當然沒有上映。
不過裡面葛大爺演的一個角色黎叔,就是一個叱吒賊圈的老江湖;他在火車上被警察圍追,最後裝成了一個老年盲人,試圖逃出生天。
陳曙在聽到薑濤的考題後,腦海中靈光一閃,就想到了葛大爺這演技封神的一段,所以依葫蘆畫瓢的,演了一遍。
效果,當然是非常好的。
這也是他一個導演重生者的優勢,導演系的藝考,如今在他面前就是屬於降維打擊。
“好了,初試就到這!”
“明天導演系初試晉級的名單早晨會張貼出來!”
“……”
薑濤給一眾考生說完後,就直接讓他們退出去了;接下來5分鍾後,他們將進行下一輪考場的初試。
“怎麽說?”
薑濤看著蘇宇和王良波,王良波笑道:“那還用說,這名單先直接壓下,複試和三試都不需要看,肯定能過的苗子!”
“嗯,現在先不要聲張,等看看一周後的複試會不會來!”
“到時候,我們好好跟他聊聊!”
“嗯,我也是這意思!”
“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好苗子了,這種表演,調教演員水平肯定好;主要是編導的能力,真的出眾!”
“導演系就缺這樣的……”
薑濤的臉上露出了惜才之意。
旁邊的蘇宇卻歎了口氣:“明天北電初試,這學生肯定也要參加啊!”
“小人一把,但願他150題沒晉級……”
“哈哈哈!”
王良波說完自己都有些笑了,旁邊的薑濤和蘇宇都不由得搖了搖頭。
“可不能這麽損啊,這考生要是去了北電,也很有出路……”
“是啊,看他自己選擇吧,要真被北電選上,無話可說!”
到了這個時候,形勢就已經逆轉了,一個優秀的考生,就是學生選學校;考官們也是無能為力的,最多複試的時候,偷偷跟他聊聊,許些什麽好處。
……
而此時走出考場的陳曙,當然不知道三位考官的算計;好幾個考生已經朝他走了過來,分明是想要攀談,取取經啥的。
高手,那肯定是值得結交。
不過陳曙可不想浪費這時間,朝著幾個明顯想上來搭訕的考生笑了笑後,就快速的朝著樓下走去。
“南音這時候,應該還沒進考場吧?”
陳曙倒也不想給她壓力。
中戲的表演系,初試被藝考生譽為地獄,那顯然不是白叫的;誰都知道,中戲表班是全國表演專業的天花板,就跟北電之於導演一樣。
像北電的表演系,初試就只需要詩朗誦,沒了。
而中戲,除了詩朗誦之外,還得表演,跟陳曙剛剛一樣的命題表演,並且晉級的要求,比導演系苛刻多了。
沒重生掛的宋南音,前世僥幸通過了初試,然後複試,被篩了下來。
而北電,她倒是倒在了最後一輪。
這對比,就可以看出兩所高校之間的藝考差別。
陳曙在校園裡隨意溜達著,他著重去了下實驗劇場,這是位於中戲的一個話劇院,隸屬於中戲,始建於1978年。
這個話劇院,陳曙前世呆過2年,主要負責編導工作。
劇場可容納觀眾七百一十七名,擁有直徑十四米的轉台,六十道可調速吊杆,是一座設施齊全,集演出、放映、攝錄、會議、展示及舞台美術製作等,多項服務功能於一體的現代化專業戲劇劇場。
並且,它是對外開放的,也就是說外面人可以買票進場,因為每天都有話劇演出;而且中戲的學生,也經常會兼職。
每年的中戲表演班畢業大戲,也都在這裡進行彩排和公演。
而這劇院, 就是陳曙第一桶金,想要賺錢的地方;相比於國家話劇院、人藝等等全國知名的話劇院,中戲這個劇院的名氣顯然不大,但性價比非常高。
一是它位於市中心,二就是有固定的觀眾群體。
中戲整個學校,就是最直接的一波觀眾;身為戲劇院的學生,對話劇那是天然的一種喜愛和學習,所以劇院上什麽新的話劇,他們都會自發的花錢來看。
沒有比這地方,更適合上新話劇的了。
租金便宜,可宣傳度高。
陳曙回憶著記憶中自己呆過的單位,下意識的看了眼最近有什麽話劇出演。
《狂飆》!
這個話劇陳曙很了解,不是後世張頌文演的那部電視劇,而是正兒八經的話劇。
它是國話前身中央實驗話劇院與燕京文化局、燕京藝術創作中心聯合出品的一台話劇,2001年排出來的,算是新劇。
編導是田心鑫,陳曙前世的學姐,中戲導演系畢業的超級大牛。
未來國話的院長,地位比電影屆的老謀子還要高。
“公演了差不多一年,不知道觀眾滿不滿……”
陳曙看了下時間,決定進去打聽一下;要是賣得好的話,他接下來排的話劇,倒是不一定能在這劇院演。
這都是需要排擋的,跟電影上映檔期一樣。
人家賣得好,憑什麽換給你一個新人,對不對?
劇院除了租金之外,票務分成也是很大的一塊盈利;票賣的越多,它肯定賺得多。
想到這,陳曙就走向了售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