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在禦和韓恆深在監控室看著韓岸和父母聊。怪不得薛在禦一直覺得韓岸這個人很違和,原來他今年已經40多歲了,比韓恆深的年齡還大了,不知道韓恆深知道這個兒子的實際年齡比自己還大是個什麽想法。
韓岸似乎是對他們夫婦二人沒了興致,也不想回答他們的問題了,自顧自的假裝沒聽見他們說話。
邊際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邊程!你有沒有在好好聽我講話!”
韓岸抬起頭,冷漠的對他們說:“我叫韓岸,不叫邊程。”
聽了這話的邊際更加憤怒,但是也只是無能狂怒罷了,韓岸根本不會去理會他。程絮聽了這話更加難過,要不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他們和韓岸的關系絕不會這樣。
韓岸似乎是聽夠了他們的廢話,跟警員說:“把他們帶出去吧,我招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這次的韓岸似乎是認命了,無論問什麽都回答的好好的。
在問及韓恆深夫人的死亡時,韓岸沒等警員問完就已經回答了答案。“我殺的。”
監控室的韓恆深眼睛通紅,要不是薛在禦和其他人攔住,他可能都要過去打一頓韓岸。
“為什麽要殺她?”
“大概是,為了我自己的色心。”
這個回答讓在場所有人都嘩然,韓恆深更是直接掙脫開了薛在禦,衝到對面的房間想開門進去。可是門從裡面反鎖了韓恆深根本打不開,於是就這樣一腳腳踹在門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韓岸已經不在乎一切了,對著警員說:“還有什麽問題嗎?問完了就開門吧,門外還有個著急打我的人。”
警員還沒有問完,再者,警局內不允許打架。
韓岸就聽著門外的咚咚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失。
韓恆深最後還是沒有打韓岸,不是打不到,而是不想打了。韓恆深清楚,哪怕打了韓岸自己的妻子也已經回不來了,把韓岸交給法律吧,法律會給每個人最公平的判決。
韓岸殺人,販毒,欺騙他人吸毒,被判為死刑。由於向警方提供了犯罪團夥的地方,警察也抓到了不少人,屬於是立功表現。所以韓岸最後的結果是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而薛在禦也被王有亮王運平帶回去了。兩人對薛在禦沒有編號的這件事,理由是正處於試驗期的AI。
韓岸在監獄中,夢到了從前。
他曾經也是被父母期待的孩子。父母對於他的出生都感到了很開心,但是開心沒過幾個月,他就被醫院檢查出來侏儒症。
邊際和程絮都不相信,他們兩個這麽聰明又健康的人,怎麽會生出這種孩子。二人覺得一定是醫院判斷錯誤,回家還是好好的對待,覺得這孩子一定會給夫婦二人創造奇跡的。
慢慢的,他長大了,夫婦二人給他取名叫做邊程。夫婦二人都在用心的陪伴他長大。
直到他兩歲了,同齡的孩子在這個時候已經會走路了,甚至都會開口說一兩個字了。可是他還是只會爬。
他的父母擔心了,想起了兩年前醫院說的侏儒症。
邊際已經開始表達出了對孩子的厭惡,而程絮還在耐心的教孩子如何走路,如何說話。
直到有一次程絮帶著他參加了家裡的聚會,大家都嘲諷著程絮,也罵著他。
程絮也是個驕傲的女人,程絮身為科研人員去哪裡不是受人尊敬,如今卻因為他受盡了別人的嘲諷。
邊際回來了,程絮在這一天終於同意了邊際之前所說的,把他丟去福利院。
他雖然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但是這並不代表他聽不懂二人說話。
他嗚嗚的抱住程絮的腿,希望程絮不要丟掉他。程絮轉過頭沒去看他,邊際把他拽著往門外走。
他在內心喊:媽媽,你看看我,不要丟下我!
他一激動就學會了站立,程絮拉著邊際,覺得他可能還有救,要不就留下來了吧。
邊際手指著程絮,罵她糊塗。他們都是科研人員,智商無疑是沒有問題的。而他,邊程。是個侏儒症,侏儒症一般智商都不會很高。有這樣一個兒子這不是在敗壞他們的名聲嗎?
程絮眼裡含著淚水,沒有反駁邊際。幼小的他明白了,程絮或許是愛他的,但是這份愛遠遠沒有名聲重要。
他死死的扒著門框,用嗓子發出尖銳的啊,可是程絮並沒有看自己,她把頭轉向另一邊,不忍心親眼看著他被丟掉。
或許程絮也很舍不得他,但是留著他就意味著要遭受更多的嘲笑。
邊際把他丟去了一所還算不錯的福利院,他就在裡面慢慢的長大。他長了十多年身高都沒有變化,福利院的人算是明白他是侏儒症了。於是稍微比他高一點的小孩都敢過來搶他的食物。因為有人搶食物,所以他經常打架。
福利院的人養了他十幾年了,他算一算今年也該是成年了,他又經常和院裡小孩打架。於是院長把他丟出去了。
他也沒有慌亂,他也想出去闖蕩一番,做出引人矚目的事情,讓邊際夫婦重新知道他,讓他們後悔把他拋棄了。
可是由於身高和說話原因,他總是被人認為是小孩子。就算他十分聰明也沒人敢要他。
他被好心人送去了另一所福利院,他也明白了他是沒辦法出去的,根本沒有人需要一個侏儒症患者。
於是他就在這四十幾年內,換了一所又一所的福利院。這中間他也遇到過綁架,那人不僅是個人販子,還是個毒販子。他的聰明為那個人躲過了許多麻煩,他和那個人也算得上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後來他說他這輩子沒體驗過父母的愛,所以想去個福利院裡待著等待有人來領養他。那人販子不肯放他走,他借口說被人領養了會想辦法讓更多人來買他的貨。
最後他的確被人領養了,是韓恆深夫妻。
夫妻兩不打算要個孩子,但是想領養個孩子以後繼承公司。於是他就毫不吝嗇的表達了自己的智慧。
他給自己取名叫做韓岸,希望自己被人領養能夠回頭是岸,重新開始。
他的確是想重新開始,好好做人的,但可能是在人販子那裡見過了太多了紙醉金迷。他居然對他的新養母產生了別樣的想法。
他會趁著養母睡著的時候偷偷佔便宜,會一直粘著養母,去哪跟哪。
直到有一天保姆請假了,他撒嬌著讓養母給他洗澡。養母同意了,但是養父韓恆深不同意。
養父給他洗澡時開玩笑的說他小,幸好年齡小還能再長。他心裡清楚他是不可能再長了,臉色十分的不好看。隨後他就釋懷了,那又怎樣,你的妻子我是染指定了。
養母身體不是很好,吃了藥就睡得很沉。這天的他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般, 染指了養母。養母雖然是吃了藥睡著了,但也不是完全睡死的。
養母大約是覺得很奇怪,養父韓恆深心疼養母,根本不會在她睡著了這樣折騰她。於是她睜開眼一看,發現居然是他!養母氣壞了,她掙扎著想離開,可是她常年身體不好,而他再怎麽說也是四十多歲的人了,雖然身體小,但是力氣還是比較大。
養母的不配合讓他心生憤怒,拿起台燈一下子砸了養母,本以為只是讓養母昏迷過去,沒想到指尖一探,養母竟然是死了。
他覺得都是自己的錯,本來只要自己侏儒症不暴露,他就有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可因為他的私欲,毀了。那個會溫溫柔柔和他說話的養母也不見了,被他殺的。
他把現場收拾了一下,偽裝成有人進入的樣子。因為養母不喜歡被人監控的感覺,家中沒有裝監控。也因此養父根本查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養父派了一個心腹去追查這件事的起因,本來他並不在意,沒想到這個心腹有點本事,快要查到他頭上來了。於是他撥打了之前人販子的電話,求他幫忙。
那個女仆,其實他很喜歡。因為在別墅裡的女仆都在背後罵他的時候,只有她沒有,還很積極的安慰他。
可能是他的心也壞了吧,他希望女仆能永遠陪著他。讓女仆也跌入黑暗就好了,大家都不在光明處,她就不會離開了吧。
夢很長,韓岸一睜開眼已經是早上了。不能夠再回想夢的內容了,因為他馬上就要起來出早操了,時間都被安排得滿滿的,根本沒時間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