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見從他嘴裡套不出說什麽話,所以就出去了。
韓恆深進入了房間,韓岸一開始見到韓恆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哭著跑過來抱住韓恆深的大腿,“爸爸,我好害怕!”
韓恆深不為所動,他對於韓岸的喜愛本就源於妻子對韓岸的喜歡,愛屋及烏罷了,現在韓岸和害死妻子的那夥人可能有關聯,他是真的給不了一個好臉色。
韓岸哭了很久,都沒見韓恆深安慰他,他低下了頭,似乎在思考什麽。而後松開了韓恆深的腿,“我懂了。,爸爸你是懷疑我了。你在電話裡的話我也聽見了,你覺得可能和殺死媽媽的那夥人有關系是不是。”
韓恆深沒有說話,一腳踢開了韓岸坐在了椅子上。韓岸被踢來一腳臉色也很不好看,但是還是乖乖的坐在韓恆深對面的椅子上。
“韓岸,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你的性格好像很多變。你時而冷漠,時而乖巧,時而溫柔。你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十分冷漠,對於什麽都沒有興趣,你對於小孩子的玩具也不感興趣,我們給你買的玩具你連包裝都沒有拆開過。你在我和婉婉面前又表現得十分乖巧,作業按時做,什麽事情都能自己來。而在女仆面前你表現得很溫柔,無論她們說你什麽你都不在意。”韓恆深頓了一下,
“並不是說一個人不能有這些性格,只是你讓我感覺到了很奇怪,我覺得冷漠才是你原本的性格,而乖巧和溫柔全是裝出來的。剛剛開始我能夠理解你,剛剛被領養的小孩心裡沒有安全感,面對家裡人總是會表現得乖一點,希望領養人不要拋棄自己。後來我就越來越覺得你是帶了面具,面具帶得連原本的模樣是什麽樣都忘了。”
韓岸神色陰鷙,“我原本什麽樣我一直都記得。我帶了面具了嗎?這都是我最原本的情緒。我原本的模樣?爸爸,你瞎說什麽呢?”
“韓岸,我們領養你之前,你叫什麽名字,被拋棄的時候幾歲了,還記得你父母叫做什麽?”
韓岸沒說話,只是閉上了眼,似乎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之前就一直覺得你和邊際夫妻很像,和他們生出的孩子邊程更像,你和邊程八九歲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韓岸在聽見邊程這兩個字的時候猛然睜開眼,憤怒的瞪著韓恆深。
韓恆深之前來警局的時候一直就把薛在禦帶在身邊,因為怕薛在禦丟了好友要和他拚命,所以此時薛在禦也在監控室裡看著韓岸的一系列反應。不止薛在禦,還有監控室裡的所有人都看見韓岸這個奇怪的反應了。
按理來說,韓岸不可能是邊程夫婦的孩子,他們現在都已經七十多歲了,怎麽可能有個十歲的孩子?如果說這是他們的孫子,可邊程從未結婚生子,邊程也在采訪裡說要把一生都奉獻給科研事業。
就在大家都很疑惑的時候,韓岸說話了。
“你說誰?邊程?”韓岸瘋狂的笑了起來。“他是邊程?那我是誰?”
“我呢?我是誰?”
“原來他們在拋棄了我之後,又生了一個。也叫做邊程,哈哈哈哈哈哈哈。”韓岸笑得眼淚花都出來了,雖然是在笑,可眼裡都是悲傷。
審訊室裡的人面面相覷,似乎是在理解韓岸說的話。邊程現在也已經年近四十了,如果韓岸說的是真的,那麽他年齡應該比邊程大,可是他現在這個身高和容貌……
韓恆深已經從審訊室裡出來了,因為韓岸發瘋了般在砸裡面的東西,正在有兩個警員正在控制他。
現在一切的猜測都沒有結果,事實究竟是怎麽樣,應該等邊際夫婦來了才能知道。
薛在禦這下也很好奇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未萊公司的王有亮和王運平現在正忙著,並且有韓恆深承諾會看著在禦,所以他們準備忙完手中的事情再來警局把在禦帶回去。
邊際夫婦接到警局的電話也來了,他們不似尋常七十多歲的夫妻那樣,染一頭黑發。就著一頭銀發倒也顯很精神。
“警察同志,我們涉及了哪個案子?”
韓岸剛剛發泄的砸審訊室的桌椅,現在冷靜下來了倒也沒再砸東西了,他人小,直接把腳踩在椅子上,以一種特別囂張的姿勢窩在椅子上。
突然聽見門開的聲音,韓岸不以為意,肯定又是哪個警員進來審問他,他抬頭一看。
是邊程夫婦。
邊程夫婦剛來警局就聽見警員問他們知不知道邊程, 他們神色一變,和警員他們兒子不可能犯事,邊程一整天都泡在實驗室裡,怎麽可能犯事到警局裡去了。
“你們說的邊程,是繼承了你們科研工作的邊程。你們還認識另外一個邊程嗎?”
夫婦兩聽見另一個邊程,都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能帶我去見見這個邊程嗎?”
邊際夫婦開門看見了一個小孩囂張的坐在椅子上,本來滿不在意的朝門口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眼讓他徹底愣住了。
韓岸前幾十年都在想要做出什麽樣的貢獻,才能引起邊程夫婦的注意,讓邊際夫婦後悔當初拋棄了他。而如今一直想見,一直想質問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卻不想見到了,因為他想的是風風光光的出現在他們面前,而不是像這樣。
鑒於剛剛韓岸發瘋的行為,警隊隊長不放心兩個對國家做出貢獻的老人家和這個瘋子單獨在一起,所以房間裡還站了幾個警員。
“你還和小時候一樣。”邊際的妻子程絮眼裡帶著慈愛,眼睛帶著淚花看向韓岸,韓岸躲開了程絮的目光。
“虛偽。我和小時候可不一樣。”
邊際忍不住說了一句,“是,你的確和小時候不一樣,小時候的你最起碼沒犯罪,你現在居然都會犯罪了!”
韓岸拿著椅子玩,製造出噪音,像是為了掩蓋他話裡別樣的情緒。“你們放心吧,沒人知道我是你們兒子。我在很早以前就被你們拋棄了,的確算不上你們的兒子。你們不用擔心汙了你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