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在禦在吃完飯之後主動把碗筷收拾進了廚房。
翟晞看見了,也進入了廚房。
“你進來幹嘛?”薛在禦疑惑的問翟晞。
“你進來幹嘛?碗筷放進洗碗機不就行了,幹嘛非要手洗啊。”
薛在禦想撓頭,可是手上都是泡沫,於是就繼續洗碗,“我只是想親自希望而已。太依賴科技也不是一件好事。”
“可這是未來的趨勢,未來的科技技術必然比現在更加發達,很多事只能依靠機器來完成。”
翟晞說著說著也把袖子挽起來,和薛在禦一起洗碗。
“欸,就這些碗,我自己洗就行了啊。”薛在禦看著翟晞。
“可是,剛剛做飯是我們一起做的,現在希望我們也一起洗,這樣才公平啊。”
薛在禦覺得攔不住翟晞,那就一起洗碗吧。
翟晞覺得現在在廚房一起洗碗的畫面特別溫馨,總是讓人忍不住聊點別的話題。
但是轉轉頭一看薛在禦洗碗你媽認真,要不還是待會再說吧。
“你想幹什麽?”薛在禦注意到了翟晞轉頭看他,而且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我說啦?”
“我也沒讓你別說啊。”
“咳咳,你這幾天在公司,有沒有拿到什麽情報?”
薛在禦聽見這話,一整個人都直接愣住在了原地。
翟晞一看薛在禦這個樣子,就知道沒有,“你該不會是忘了你去公司是為了接近高層然後收集證據舉報他們的吧?嗯?”
薛在禦轉頭,與翟晞面對面。認真且堅定的說:“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這件事。”然後薛在禦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你們公司真的很會派任務給我,還美名其曰說是為了鍛煉我,順便看看在現實運用中有沒有什麽缺點。”
薛在禦越想越不滿,“我有什麽缺點?就算有他們也不知道啊,做任務又沒人跟著我又沒有攝像頭的,誰能知道我的缺點?”
翟晞也不打斷薛在禦,就在一旁安靜的聽著薛在禦抱怨。
“我這次能回來看你,就是因為我接連完成了兩個任務,我跟總裁生氣,所以他才同意我出公司。”
一個好好的洗碗,本來最多十幾分鍾就能洗完了,但是薛在禦一邊說他在公司的遭遇,一邊洗碗,這個洗碗時間就被拉長了。
最後還是翟晞忍無可忍的把那雙手指尖都被水泡得皺巴巴的雙手給薛在禦看,薛在禦才閉嘴。
“上一次見到你,也就在前幾天,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有這麽多話要說啊?”翟晞饒有興趣的看著現在安靜如雞的薛在禦。
“大概是,第二個任務的時候被嚇到了。”薛在禦想到那個韓岸拿小刀割他的皮膚,他雖然不會疼,但是冰冷的刀具劃開皮膚對感覺他依舊記得。他之前也是人類,自然能體會到這種感覺,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翟晞看著薛在禦說著說著就抖了一下,覺得還是太難為薛在禦了,他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平時遇到危險都會害怕,更何況還是去參與這種比較有難度的任務,被嚇到太正常了。
翟晞安撫的抱住了薛在禦,“不怕不怕,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明天就和公司說你被我不小心拆毀了。”
薛在禦只是感歎了一下,抖也只是因為雞皮疙瘩起來了一下,卻被翟晞說不要害怕?
“我沒害怕啊。”薛在禦雙手按住正抱著他的翟晞的肩膀,把翟晞的臉拉開距離,“你害怕的話,,你不要害怕,你不會遇到這種危險的。”薛在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害怕的翟晞,於是就也像翟晞剛剛那樣,輕輕抱住了翟晞。
“公司給你放假幾天?”
“三天,但是我明天就得走了,我還要去王有亮那裡學點別的知識。他們說我的知識儲備還不夠,還說都怪你粗心,本來直接安裝個芯片就行了的事情,你偏偏給忘了。”
翟晞冷哼一聲,“哪怕我真的裝了芯片,他肯定也會有別的理由嫌棄我做得不夠好。”
翟晞需要午睡一會,才有精神下午繼續做實驗。翟晞也不上樓,就躺在沙發上直接睡了,薛在禦看翟晞睡了,那就一起午睡一會吧。於是也躺在另一個沙發上睡了。
在臨睡前,薛在禦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伸手招過一號,壓低聲音吩咐著一號。“拿一個毯子過來,給翟晞蓋上。”
一號乖乖的去拿毯子了,可能是腦瓜子終於聰明了一下,知道多給薛在禦也拿了一張毯子。
薛在禦本來是不需要的,但是看見一號已經拿來了,那沒辦法,就蓋上吧。
好幾天沒有休息好,薛在禦很快就沉入了更深的夢境裡。
夢裡是那顆銀杏樹。薛在禦看見村子剛剛被燒的時候,剩下的族人們一具具的搬起屍體小心點放在神樹下用土埋起來。
之前他也參與其中,沒注意他們的樣子,但是現在他是這兒的入侵者,他看著族人們仔細辨認著每一具屍體,生怕錯過了一些細節。這種悲傷的氣氛讓薛在禦想起了父母。
夢境一轉,變成了薛在禦小時候的記憶。父親和母親因為被外面的人抓走了,族人們拚命去救,也隻救回來了母親。五歲的薛在禦站在一旁不可置信的看著渾身都是血的母親,甚至連臉都分辨不清楚了。
夢太久遠了,薛在禦隻記得最後母親讓族人不要去救父親,他已經死了,讓族人冒險帶回來的也只會是一具早已經冰冷的屍體。而母親也已經神志不清了,但是她在生命最後的關頭,對著神樹祈願,“小女,願意用身軀血肉滋養神樹,隻願下輩子還能遇見我的愛人。”而後母親用盡最後的力氣,給神樹磕了幾個頭,而後就死了。
薛在禦是親手在神樹下挖了一個洞,把母親埋進去的。
他一下子沒了父親,又沒了母親,生活都是一個困難,但是幸好村裡的族人都很願意接濟他。
在夢裡感覺有人正在搖晃著他,是誰呢?睜開眼看看吧。
是翟晞,她已經醒了,卻看見對面沙發上的薛在禦在流淚,顯然是做噩夢了。
“沒事吧?”翟晞關切的看著薛在禦,抽了紙巾輕輕的為薛在禦擦乾眼淚。“都是假的,夢境都是假的。不要哭了。”
薛在禦心裡很清楚,夢都是真的可為了不讓翟晞擔心,只能強顏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