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出來就不要笑了。”翟晞扯了扯薛在禦的嘴角,把嘴角放平。
“現在是幾點了?我感覺我睡了好久好久。”薛在禦叫來一號看它顯示屏上的時間。
“怎麽才過去十五分鍾啊。”薛在禦喃喃道。
“因為噩夢會讓你覺得很難熬,所以覺得時間過的很慢。”薛在禦拍了拍薛在禦的腦袋,走,跟我去做實驗,忙起來就不會難過了。
比起上一次薛在禦完全不理解,這次的薛在禦看懂了一部分。就覺得很是神奇。
歡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晚上,翟晞不放心的問,:“你是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嗎?”
薛在禦明天她想說什麽,“放心,在你起床之後我還會在,我會跟你告別了再走的。不要擔心我會不辭而別。”
“嗯,那就好。”忙碌了一下午的兩人叫一號煮了一些水餃,吃完就上樓洗漱睡覺。
單吃水餃,薛在禦覺得還少點什麽,於是去廚房拿了一小碟子醋。翟晞看見薛在禦從廚房端著一個小碟子出來,問薛在禦,““你是不是覺得少了一點東西的水餃不好吃。””
薛在禦點點頭,然後把小碟子放下了,是醋。
翟晞疑惑的表情都快化為實質,薛在禦注意到了翟晞的疑惑,也覺得莫名其妙的看向她。
“為什麽不是番茄醬?”
“為什麽會是番茄醬?”
薛在禦明白了,翟晞想要的只是番茄醬。
“好了好了,我再進去給你拿就是了。”薛在禦讓翟晞收起那一副受委屈的表情。
——
當晚的薛在禦又做夢了,還是下午那個夢,甚至比下午的時候更清晰,那些細節的地方薛在禦都看得清清楚楚。
薛在禦又一次在夢境裡看見母親對著神樹祈求,然後死亡。薛在禦想上前阻止,可惜並沒有成功,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隔開了薛在禦和母親。
夢裡的薛在禦沒有聲音,只是悲傷的張大了嘴巴,似乎是在大聲尖叫,但是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薛在禦在一旁看得憋屈,張嘴想替那個過去的自己尖叫一聲。可惜這裡是夢境,一點聲音都沒有。
極致的壓抑讓薛在禦一個186高的人抱著腿縮在神樹下,看著母親那已經死去的身體。
一片銀杏葉似乎是看不得薛在禦這樣,於是落下來安慰薛在禦,正好掉在了薛在禦的頭頂,就像在輕輕撫摸著薛在禦的腦袋。
“不要哭,夢都是假的。”在薛在禦接住這片銀杏樹葉之後,無聲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
是翟晞的聲音。
薛在禦驚醒,床邊並沒有站著翟晞,可能是翟晞下午安慰的話讓薛在禦一直記到現在。
薛在禦想起他的包袱裡似乎有一片從森林裡帶來的銀杏葉。
打開包袱,銀杏葉果然就躺在顯眼的地方,銀杏葉的下方就是許久未穿的衣服。
薛在禦把銀杏葉放在床上,抖開衣服仔細瞧著。
這衣服是古代服飾,薛在禦現在已經習慣了現代服裝。再回過頭來覺得這衣服好繁複,但是勝在好看。現代衣服雖簡便,但是也簡約。
薛在禦手中摸著衣服,覺得有種熟悉感,總覺得穿上它自己就還和偃師村的族人們在一起。
於是薛在禦脫下來衣服,換上了古服。
又將銀杏葉拿在手中,悄然進入夢鄉。
這次的夢境,很平和,很安然。就和往常的村子一樣寧靜。
王先念依舊去摧殘嬸子的花,一邊摘,嘴中還念叨著:“禦哥怎麽還不回來,禦哥去了哪裡呀?”
嬸子悄悄拿著棍子站在了王先念身後,但是聽見了王先念嘴裡念叨的話,倒也沒把棍子拿出來。
嬸子歎了一口氣,“你禦哥應該是出村子去了。”
“出村子?他出去幹嘛?難道他真的想向那個人復仇?”王先念著急之下抓住了嬸子的手,順手帶出了嬸子手上拿著的棍子,王先念看著棍子,又看了看嬸子。
“說吧王先念,你是要先打,還是想先問禦哥的下落。”嬸子本來的確是不想打王先念,但是正好這棍子都被扯出來了,不打是不是不太好。
“你禦哥從小就是一個執著的人,他想到事情絕不會輕易改變想法。他在之前遷移村子的時候就跟我說了這個想法了,後來又一天天的去找了族老們,肯定是在為這件事。”
“媽,其實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我們要在森林裡生活啊,我聽大人們說外面還有好多人, 但是為什麽我從小到大只見到了村子裡的人,好像我們和外面的人隔開了一樣。”
嬸子摸了摸王先念的腦袋,“因為我們不被他們接受,所以我們只能躲起來偷偷活著,不能讓外面的人看見。”嬸子頓了一下,想起了薛在禦,“你知道小在的父母是為什麽離開了小在嗎?就是因為被外面的人知道了我們的存在,他們抓走了小在的父母,小在的父親被他們活生生抽血研究死了,而母親在族人的幫助下勉強回了村子,但是也沒過幾天就死了。所以,先念你要記住,外面是個很可怕的地方,不容我們存在。”
王先念捂住嘴巴,“外面那麽可怕,那禦哥?”
嬸子把棍子放在了地下,伸手抱住了王先念。“外面那麽可怕,你禦哥都想出去闖一下給我們報仇。但是你禦哥很聰明,應該不會暴露身份。”
嬸子緊緊的抱住了王先念,似乎是怕他也出村子。
“先念,小在離開了,我就只剩下你一個牽掛了,你可千萬不能,學你禦哥也出去啊。我這一生的願望就是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平平安安的,如果被我知道他當初是要出村子,我哪怕是日夜守著他,也不會放他走的。”
嬸子知道王先念把薛在禦當成一個學習的榜樣,小時候薛在禦喜歡辣手摧花,現在的王先念也喜歡摧殘花朵。也許王先念自己也不知道,他有很多地方都在不知不覺的學習薛在禦。
——
夢太真了,薛在禦捏了一下手裡的銀杏葉,這究竟是在他離開後,真實發生過的,還是這只是他幻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