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要求?
一行五人聞言各有心思,因為怎麽個正當法,這個范圍太廣了,是一個粗獷的概念。
緊急避險算不算正當要求?
謀生之道算不算正當要求?
冒險行為算不算正當要求?
……
凡此種種,不勝枚舉,這看似只有一個條件,可深思挖掘下去,無疑是個天坑。
不過福兮禍之所存,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一行五人最終都是同意與接受了玉晨所說的條件。
和一飛衝天相比,就算前面是天坑也得跳,這完全不用選擇。
“峰主,為了防止以後萬一說不清,我姑且問一下,男女之事和因緊急情況需欺師之類的不在要求之內吧?”蘇山舞問道。
當然這不是她對男女之事有很大的介意,也不是認為玉晨將來提的要求會很離譜。
因為前者,若是將來真有這種要求,自己也算是所托良人了。
畢竟玉晨的外貌、氣質放在人傑輩出的世界裡,也是頂尖的那一批,很符合她對未來道侶的幻想。
如此就不用說其尊貴的身份了。
可以說真有那一天的話,也是自己攀上了高枝,委屈的不會是她。
至於後者,以她對道教的了解,那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這麽問只是單純地走個流程。
“……你們把我當什麽人了,我豈會做乘人之危的事?要真這麽做,都不用別人出手,三清祖師就會親自過來清理門戶。”玉晨無語地看了蘇山舞一眼。
她怎麽會生出這種想法的?
先不論道教的清規戒律,單是此間紅塵的法律法規,他要是敢有那種想法,怕不是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哈哈哈,我也就是這麽一問,峰主無需往心裡去。”蘇山舞俏皮一笑,打著哈哈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麽,這個大可放心,沒必要瞻前顧後,我道教齊同慈愛,萬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玉晨也沒多想,因為在他看來外面的世界估計都如小說中寫的那樣很亂,誰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齊同慈愛……”
一行五人聞言,都有些愣神,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麽被觸動了一下。
見到這一幕,玉晨若有所思,更加篤定了之前的想法。
果然都是隨波逐流的可憐人,即便身為修士,出身高教,也避免不了修行世界的爾虞我詐,思維與想法還在古板的那一套循環裡。
看來自己這一波沒準可以一石三鳥,一方面可以套住五人成為助力,一方面可以借用他們的見識找到禦敵外物,另一方面也可以靠改變他們的三觀完成一次無量度人的任務。
簡直完美!
“好了好了,感慨的就先別感慨了,以後身在此間你們會了解到更多,現在還是抓緊時間,隨我前往三清仙境吧。”
“峰主,不用我等簽下文書協議,又或者是咒言誓語嗎?”
“沒必要那麽麻煩,因果自有天授,你們要是能對抗得了諸仙神,什麽文書協議、咒言誓語都是假的,如果對抗不了,那又何須文書協議、咒言誓語?”
玉晨說著便沒有再理會這件事,先一步走到了絕崖邊,踩在霧靄之上如履平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隱在霧靄中的天門。
可以看到,隨著他越來越接近天門,那天門也越發真實,也越發的大氣磅礴,好似那裡便為擎天之所在,在守護與隔絕一個外人難以理解和到達的地方。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過來啊!”
聽到玉晨的呼喊,一行五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心中激動這潑天的機緣臨頭,一時間難以平靜。
當然,激動歸激動,心緒難以平靜歸難以平靜,眼下不是發呆的時候,他們先是鄭重地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後向著四方鞠躬行禮,最後才跟著玉晨前行的路徑跟上。
說也奇怪,當他們接近絕崖邊,臨近霧靄的時候,仿佛一切成了大空,有身在霧中不見霧的感覺,並不能做到和玉晨一樣如履平地,能真實地踩在霧靄之上。
見此,一行五人心中了然,這必是有強大的陣法在主導,他們身為外人,得不到認可很正常,自然不可能有感悟靈炁的可能。
“師兄,我們怎麽過去,要問問峰主嗎?”蘇山舞看著前方空無一物的虛空,丈量著天門到此的距離,不敢胡亂抬腳邁步。
“峰主想來也不知道,不過即是通往三清仙境的路,多少與我們故土拜見道主的方式是差不多的,都是世外之所在。”仰劍舒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像是明悟了什麽,排除了心中的雜念,不顯絲毫道力法術,如同凡人一般前行,臨崖不懼地邁出了腳步。
聽到這番話,蘇山舞、凌等人若有所思,緊接著也準備效仿仰劍舒的做法。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令他們瞪大了眼睛,前腳還未落下、大半個身子暴露在了崖外,沉浸在明心見道思緒裡的仰劍舒,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愣愣地“跳崖”了。
“師兄!”
“嗯,怎麽了,幹嘛驚——我那個無量天尊,大兄弟你在幹什麽,你不是修士嗎,直接飛過來就好了啊, 在這跳崖是作甚!”
被驚呼吸引了注意的玉晨回頭望了一眼,在看清了事態後,頓時就驚了。
這是什麽展開?
不過好在他眼疾手快,大手一揮讓山風四起,將腦子一片空白樣子的仰劍舒裹挾到了身邊。
“我說你這是在幹什麽,碰瓷嗎?我可跟你說好了,你們在此間出了什麽意外,我是不負責的。”玉晨滿頭黑線地看著差點以最冤的死法死去的修士,沒好氣地約法三章道。
“多謝峰主出手相救!”
在那一瞬間,蘇山舞、凌、弁言、白甫的反應一點也不比玉晨差,畢竟他們是最先看到事故發生的。
只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他們的手段在離開了絕崖之後都還是有效的,可當臨近仰劍舒的時候卻莫名失效了,猶如天地末法了一般,陷入到了道不存、法不在的境地。
“這,峰主,這是……”在蘇山舞、凌等人遵循玉晨的話飛過來,守在仰劍舒身邊的時候,他也是從震驚與恐懼中回過了神。
“你是怎麽想的,下次別做這種危險的舉措了。”玉晨見仰劍舒緩了過來,適時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那邊是個什麽規矩,反正在此間,講究一個真性情,能飛幹嘛用走的?”
“可是……”仰劍舒想爭辯什麽,不過最終他什麽也說不出口,因為現實堵住了他嘴巴。
“我知道你那麽做是出於一個什麽想法,不過在此間就不要想那麽多了,不然你那般舉措,會讓諸仙神認為你是真的想跳崖,從而尊重你的想法,讓你願望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