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到三丈是安全距離,遇到紫衣修士的攻擊,兩人不至於都要應對。
另一人,可以在一旁策應,或阻敵,或出手相幫。
毒瘴中的紫衣修士憤恨不已,對方新來的雖然是煉氣四層,但他傷勢更重。
在這火靈山脈,這毒瘴根本留存不了多長時間。
需要盡早脫身。
躲在毒瘴中,將二人的樣貌身形都記在心裡,果斷的向遠離二人的方向遁走。
不多時,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今日之仇必報!”
循聲望去,視線被毒瘴遮擋,並不見人影。
“該死”!
若不是那修士穿著火煉宗的服飾,他攻擊就不會留手,哪怕對方還有底牌,也要讓他脫層皮。
木遠峰暗自感歎一聲,心中有些遺憾。
畢竟一個受重傷的宗門修士,也是一個活動的寶庫。
那身上的法器寶物必然不少,一般人,都擋不住這份誘惑。
地上的出儲物袋,被他快走幾步,撿起來,塞進懷中。
遠處的納火瓶他再熟悉不過,那就是他購買的。
擰開瓶塞,一股灼熱擴散而出。
“靈火!”
木遠峰大概知道事情是怎麽回事了,修仙界這種事太多了。
“此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招呼木仁一聲,他行動起來。
木遠峰扔出幾個火球,將周圍的氣息擾亂,又尋來火山灰,不斷揚撒,設法抹除痕跡。
拉著木仁,跳上飛行傀儡,小心翼翼尋找探谷的路。
木遠峰駕馭飛行傀儡,全速飛行,中途更換了兩塊靈石。
平時,他可不會為了方便,隨意馭使飛行傀儡。
這飛鳥傀儡背部,構設有一個動力法陣,將靈石放入凹槽之中,一塊靈石連一個時辰都堅持不了。
一旦使用,那就是在消耗靈石,他現在的身家可經不起消耗。
這次為了防止那人有其它手段,早點離開那地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從感受到連紋符碎裂,他心知“仁哥兒”必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因此才不惜消耗靈石,駕馭飛行傀儡。
等到第三顆靈石消耗完,他們趕緊落到地面,收起傀儡。
匆匆找了個狹窄隱蔽的洞穴,鑽了進去。
洞穴乾燥灰暗,其實也就四丈深,內部兩三丈大小的空間,因為入口曲折,倒是顯得很幽深。
“在這裡休整一陣子吧,估計不會有人追來了。”
木遠峰拿出兩顆辟谷丹,遞給木仁一顆,又塞給他一個水囊。
“先吃點吧,休息休息,恢復一下體力。”
木仁接過丹藥,放入口中。
煉氣修士還需要吃些東西果腹,辟谷丹是煉氣修士長時間在外,一種果腹的丹藥,一顆至少可以撐七天時間。
據說,築基修士開始,就不再五谷雜糧,裡面含有太多的雜質,轉而食用富含靈氣的靈谷、靈魚等。
當然,煉氣期修士食用靈谷、靈魚也會對修行有利。
但是,只有那些大家族,或者火煉宗的核心弟子,才可能享受這些珍貴的東西。
就在二人修整之時,一道築基修士的神識在洞穴附近掃過。
因為洞口特殊的形狀,神識無法探入其中,只是在洞口匆匆的掃過,並未有過多停留。
一個長三丈,寬丈許的飛舟從洞穴二十丈高空飛過。
上面一人正是那紫衣修士,另一人是位耄耋老者,頭頂斑禿,四周的長發都是白色。
身穿寬松的道袍,手中拿著一個浮塵,看不到絲毫的法力波動。
“邢執事,那兩名賊子當真狡猾,搶了儲物袋,不知道逃到什麽地方去了。”
紫衣修士低頭解釋著,活像一個受氣的孩子。
飛舟的遁光劃過,隻留下一個條波動的氣浪。
“現場的氣息已經被破壞,逃向哪裡又不知道。這火靈山脈如今到處都是尋覓機緣的修士!……難!”
“都在找機緣,若是再得不到那東西,你的機緣也許就成為了別人的。”
邢執事目光看向遠方,臉上看不出表情,眼中帶著一絲遺憾。
“我記住了那二人的面貌,這就多安排些人,一定將東西帶回來。”
紫衣修士沒有說靈火的事情,原本得到那女修的儲物袋,打開之後,取出邢執事要的東西,就能完成任務。
他返回後,發現一名煉氣二層修士捕捉到靈火,心中貪欲大起。
最後,竟然連儲物袋都丟了,真是因小失大。
不提這茬,還可以解釋,敵人狡猾,趁他重傷,偷襲搶奪儲物袋。
若是給邢執事如實說了,那就是真蠢了,在邢執事的心中,自己就成了一個不知輕重緩急的人。
宗門中想給邢執事跑腿的修士很多,他的潛在競爭對手不少。
邢執事一直用的就是他這種會辦事,能辦事,辦成事的聰明人。
若是印象不好了,以後想得到邢執事的關照,就難上加難了。
三天之後,二人小心翼翼的走出山洞,警惕的摸索到一處小山頂。
仔細將周圍觀察幾遍,僅僅發現一名尋找靈火的煉氣修士。
將那人熬走後,木遠峰拿出飛鳥傀儡,二人駕馭傀儡,貼近山體內側,緩緩飛行。
靈火已經得到,加上他們已經深入火靈山脈六百多裡,越往裡走,越危險。
安全返回,才是明智之舉。
在山脈邊緣的都是修為弱一些的,越往裡,高階修士越多,即便是發現靈火,那未必能成為他們的機緣。
消耗了兩塊靈石,他們開始徒步緩行。
不比飛行,可以取直線,跨山川。
翻越一座座山頭,一直往南,倒是碰到許多進入火靈山脈的修士,或者凡俗武者。
兩個月之後,二人終於回到了萬魚山。
當然,順路獵殺了一匹狼,一隻狐狸,三隻山雞。
今年的年景也不好,萬魚山中的靑壯大部分都去郡城找些事做。
將不多的口糧留給家中老弱,在外糊口相對容易,順便賺點銅板,補貼家用。
木仁將野味分了,向每家都送了一些,黑娃家給的多一些,那對母子生活很不容易。
幾日後,木仁被木遠峰叫到堂前,“仁哥兒,和我去將靈火放到靈脈中蘊養。”
“回來之後,待我將那儲物袋打開,我們去蘇柳坊市,為你測試靈根,若是有多余的靈石,買些法器,作為你防身之用。”
木仁點頭應是。
“祖父,木屋並不安全,而且那裡靈氣稀薄,蘊養中階靈火,似乎有些不足”,木仁思慮再三,猶豫的勸說起來。
“天已經黑了,你隨我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木遠峰賣起了關子。
月色清朗,山村寂寂。
二人緩緩的沿著山村邊緣前行,遠遠看去如月光下的精靈,時快時慢,時緩時急。
最後,在萬魚山“澇池”的下遊停了下來。
木遠峰在二人身上施展隔水罩,踩著石頭緩緩走向水潭。
因為下遊是村民生活垃圾投放之所,流水在水潭速度放緩後,形成了一個垃圾山。
腐臭味道彌散各處。
木遠峰貓下身子,伸手在潭底摸索,抓住一根橫木,用力提起。
那橫木上細下粗,底部連接著足有兩丈大小的一塊厚重木板。
只聽得嘩啦啦流水的聲音。
似乎是一個簡易的機關。
橫木木板下灌入大量的水,橫木開始旋轉。
當橫木轉到“澇池”邊緣之時,將一塊凸起的石頭緩緩推開。
“裡面黑,跟緊我!”
木遠峰回頭看了木仁一眼,叮囑一句。
事實上,木仁一直處於驚訝當中。
這“澇池”處於萬魚山中央,他再熟悉不過,但是從來沒有想過,這下游水潭另有機關。
因為,這裡太髒,太臭了。
村民擔心有不乾淨的東西,連灌溉都不用這裡的水。
洞口不大,剛好容許一人貓腰鑽入。
剛進入裡面,一股清涼之氣鋪滿全身,而且一陣陣遠超山中木屋的靈氣充盈其間。
好濃鬱的靈氣,若是在這裡修煉,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邁入煉氣三層。
木遠峰從懷中取出儲物袋,拿出火折子,以及一根火把。
火把將湖底照亮。
一條狹窄的羊腸小路出現在他們身前。
兩側都是石頭,夾雜著厚厚的淤泥。
二人走了不到半刻鍾,來到一個丈許大小的水潭邊。
靈氣正是從水潭中逸散出來。
幾條魚兒鑽出水潭。
“蟒青鯉”!
木仁脫口而出。
蟒青鯉足有兩尺長,背部長滿堅硬的魚鱗,四條魚須不斷晃動。
這可是一階靈魚,沒想到這裡有。
“呵呵,別驚訝,這是我養在這裡的。這是咱們去坊市要帶上的東西。”
木遠峰雖口中如此說,但是半眯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心中的得意。
誰還不留一手!
“你將這三條蟒青鯉抓了,放到這木桶中,記得桶裡要裝一些這池中的水。”
木遠峰遞給木仁一個木桶,自顧自的走到一塊石頭旁。
從儲物袋拿出一些材料,兩塊靈石,布置簡易的引靈陣法。
拿出一支箭矢,用力在岩石上掏出一個洞,將納火瓶放進去,瓶蓋打開。
水池中靈氣緩緩向岩石上聚集而去。
蟒青鯉目標很大,而且是在這不大的池子中。
木仁將水桶放入池子,桶口傾斜,單手在水中驅趕蟒青鯉。
一條,兩條,三條。
幾條魚無處可躲,都鑽入水桶之中。
一階靈魚還是容易些,沒什麽手段,要是到了二階,那就很厲害了。
木遠峰的事情也辦完了,隨手收起木桶。
“之所以搬到萬魚山居住,就是因為此地有微型靈脈。”
“每兩年收獲一次,再買一批魚苗,這是細水長流。”
“靈火放到這裡,慢慢蘊養。帶你去坊市測試靈根,才是大事。”
二人來到“澇池”底下,前後就大半炷香的時間,木遠峰很是謹慎。
他起身,拿起火把,招呼木仁,向外走去。
木仁看了一眼靈火,跟著木遠峰。
出了洞口,木遠峰抬頭看看月亮。
“再過一會兒,孫村的巡邏隊要經過這裡,我們先走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等水潭蓄水超過橫木,這橫木就會倒轉,將洞口用石頭堵住。”
木遠峰,傾聽一陣,帶著木仁向家中返回。
就在他們走了不到半刻鍾,一名醉酒熏熏的少年在“澇池”旁邊晃晃悠悠的走著。
那顯然是醉酒的樣子。
一個沒踩穩,撲通一聲,掉進水潭。
那少年經常在“澇池”洗澡,水性不錯,即便是醉酒,在水中也清醒大半。
“咦,這怎還有個洞口!”
少年鑽進洞中,不到盞茶時間就出來了,慌慌張張的向孫村的家中跑去。
“孫台,你不在城裡,怎跑回來了。”
巡邏的二人,衝著孫台喊道。
“沒事,回來拿幾件衣服,明日就回城。”
少年正是孫台, 含糊的將巡邏的二人搪塞過去,他鑽入被窩緊張又興奮。
第二日一早,木仁和木遠峰就向山下走去,順便瞅了一眼那洞口。
確實已經完全合攏,再經過流水衝刷,沒有一絲痕跡。
昨天晚上,那個儲物袋已經被木遠峰以法力破壞掉禁製。
裡面確實有好東西。
六十四塊靈石,兩塊竹簡。一個方形令牌,上面刻著奇怪的雲霧圖案,五張符篆。
另外,還有一階煉器材料黑岩鐵四塊,還有一塊貝殼狀的法器,非金非玉。
一塊竹簡是斂息決,修習之後,可隱藏自身修為,同一個大境界的修士一般看不透,除非功法特殊,或者修煉瞳術。
另一塊竹簡記載的是一種功法,靈火蘊身決。
這是將靈火納入身體,以丹田蘊養,錘煉體魄,過程過於痛苦。
靈火蘊身決因為需要靈火,木遠峰將那朵靈火當寶貝一樣,全指望著那靈火進階,好讓木仁進入宗門。
因此,也無法修煉,他們暫時將其擱置在一旁,讓木仁保管。
五張符篆,都是一階中品符篆,三丈火球符,一張金甲符,一張風行符。
木遠峰對功法沒興趣,只是將靈石都收了,其余的都給了木仁保存。
他教會木仁設置儲物袋禁製,存放,取用裡面的東西。
他們已經準備好沿途所用,考慮到木仁年齡尚小,不能駕馭騾馬。
因此他們前三百裡乘坐馬車,中間五百裡乘船沿水路而行,最後二百裡是山路,只能步行趕往蘇柳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