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紫色果實到底是什麽?這是機緣,還是厄運?”
原本三靈根已經很普通了,如果真是五靈根,那以後的修煉還和之前一樣嗎?
他似乎對自己的身體了如指掌,“椎骨中的晶體是怎麽回事?”
本以為靠著他的推理,解析了幾個光柱代表的含義。
可那個彩色光柱,又是代表什麽?
剛解析一個疑惑,緊接著一團團迷霧接踵而至。
把這些都交給時間吧!
地上那些石塊估計也是寶貝,價值必然很高。
木仁抬腳走向最近的一塊,伸手向石塊抓去。
手指快要觸碰到石塊之時,石塊上隱隱出現一陣陣波紋。
他的手,好似碰到了一塊堅硬的岩石,根本無法繼續向下。
只是,當那些波紋傳導到他手上之時。
木仁椎骨中的那銀色晶體,也發出一陣陣銀色波紋。
波紋相接,他的身體似乎出現了共鳴。
或者,身體變成了一座橋梁,一個載體,一種共生物。
他的眼睛中出現許多銀色的紋路,此個空間變作一個由密密麻麻的紋路組成的圖形。
怪樹、石塊、四周岩壁,都似乎爬滿了銀色的螞蟻紋路。
掛樹樹身上出現一個布滿紋路的門戶。
“這也許就是出去的門戶。”
木仁似有所明悟,抬腳跨入門戶。
須臾之後,他出現在一處山腰。
山腰之上是一片草地,遠處是茂密的山林。
沒有濃霧,也無凶禽猛獸,只有那山風之後的松濤陣陣。
久違的溫暖,傳遞到手臂,傳導至身體中。
充足的光線真好!
他心想,剛才那怪樹必不平常,若是能將此樹移植出來,也許會有不錯的價值。
怪樹的位置他隱隱約約能夠感應到,身前不遠處隱隱有一層屏障。
可周圍的山川、樹木似乎都在阻擋他的感應。
他伸手,緩緩向前,那層屏障在椎骨晶體波紋的觸動下,猶如水鏡一層層波動,而且越來越薄。
似乎那層屏障會慢慢打開。
可木仁眼中所見,山川樹木上似有無窮的紋路,形成河流,不斷彌補水鏡的缺口。
“看來,椎骨中的晶體相當於鑰匙,可是轉動鎖孔需要契機。”
“看來,能進入屏障中,也是機緣所致。”
木仁收回手掌,臉上無絲毫表情。
這次一舉進入煉氣三層頂峰,很是幸運。
至於三靈根、五靈根姑且放在一邊。
開識海,石板恢復,真是天大的機緣。
他從沒有聽說過煉氣修士開辟識海。
那是屬於築基期以上修士的能力。
接下來,要好好將這幾項開發出來,增強自身的實力。
他急需知道自己所在的位置。
稍微辨認方向,他起身向一處矮峰走去。
茫茫林海,山峰萬座。
初始並無所覺,三天后,他腹中饑餓,便在林中以野果野菜為食。
甚或抓些體型小的野獸,以火球將木材點燃,燒烤之後食用。
仗著修仙者體質特殊,雖然味道不甚美味,倒也沒生病。
午時日頭正高,木仁斜靠在樹陰之下小憩。
一陣輕微的咯吱聲傳了過來。
那是木仁為了防止猛獸近身,特意在十丈外關鍵位置,鋪設的枯葉。
木仁警覺,起身抬眼看去。
“倒是警覺性很高,追了你三天,這次可不能讓你跑了。”
來人是那黑衣人,奇特的腦袋顯得尤其特別。
“三天嗎?”
“明明呆了很長時間,難道那處紫樹空間時間過的慢?”
木仁看到黑衣人,念頭百轉,此時心中並沒有一絲的恐懼,或者害怕。
煉氣三層,給了他足夠的信心。
煉氣四層,比煉氣三層法力多出五成。
可是,木仁各個大竅的法力總量,已經是煉氣三層的一倍多。
他的法力,比那黑衣修士還深厚。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對方除了那把黑色短劍,是否還有其它手段。
“你一個人也敢來!”
木仁語氣平淡,遠遠看著對方走近,仿佛相識很久的陌生人。
他這是試探,原本兩人,不知另一人在哪裡。
若是兩人都在,他可要準備逃離。
但是,他右手在身後已經開始掐動法決,體內法力順著經脈流轉。
“小子,你很狂!不知死活!”
“原來是進階到煉氣三層,用的歪門邪道短時間破境,你家長輩沒教過你,煉氣三層和煉氣四層的差距嗎吧!”
“鄉野愚夫,井底之蛙!哈哈!”
黑衣修士前行幾步,距離六丈,黑色短劍突然出手。
陽光下,劍身泛著黑色光芒,將一條線上的光線都吸附到短劍之上。
木仁右手一揮,一個火球飛出,迎向短劍。
左手將一張金甲符拍在身上。
黑衣修士畢竟是煉氣四層,靈覺有兩丈,出手的同時,快速靠近,不斷減少二人的距離。
在木仁的第一個火球飛出之後,黑色短劍改變方向,又向木仁刺來。
木仁雙手又快速結印,又一個火球飛出。
黑衣修士完全利用了高階修士的靈覺,使得木仁不得不打出第二個火球。
第二個火球與短劍相撞,砰一聲,被刺穿。
短劍繼續刺向木仁,可速度已經慢下來。
“靈覺高,有法器之利,確實很難對付。”
“看來,二人應當是分開了,那還可以一戰。”
木仁凡俗功夫也沒落下,側身轉動,躲過短劍。
同時,一張中品火球符飛出。
“果然是鬥法稀松平常,這就是個煉氣三層的雛!”
黑衣修士一招便佔據主動,心中正得意間,一張中品的火球符衝到他的身前。
“糟糕,這小子懂些功夫。”
轟一聲巨響,場中安靜下來。
煙塵散盡,黑衣人的煉屍被燒去手臂,眼看著已經廢了。
“你該死,我要將你煉成屍傀!”
一張符篆從其手中飛出,上面畫著奇怪的紋路。
木仁瞥了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焦慮。
符篆化作一個鬼臉,向木仁撲來。
這是黑衣修士的控屍符,可以令同階修士短暫陷入眩暈。
其原本是來控制屍體,便於操控者與屍體感應,可經後人改良,又兼顧了震懾神魂的作用。
“死吧,死吧!呵呵!”
黑衣修士似乎陷入了瘋狂,其中包含著對控屍符極大的信心。
木仁眼神凝重,連續兩個火球打出。
那鬼臉穿過火球,只是變得模糊了一些。
當鬼臉撲到他身上之時,木仁椎骨中的晶體突然靈光大放。
他身上出現遍布靈紋,鬼臉碰到靈紋,便煙消雲散。
木仁感受到的只是一陣微風吹過,便沒了蹤影。
黑衣修士還在大笑不止,表情猙獰,極速靠近木仁。
“好機會”!
木仁低頭,雙手觸底,法力滲入地下。
就在黑衣修士手持端劍,狠狠刺向木仁胸口,快要進入一丈范圍之時。
地面忽然出現一個深坑,黑衣修士一不留神,就掉下半截身子。
接著,兩側的土地迅速向中間合攏。
將黑衣修士死死的夾在中間。
“你沒事?不可能!”
黑衣修士仿若見到鬼一般,眼睛瞪得如銅鈴。
他畢竟多次伏擊,經驗豐富。
急忙從屍袋中喚出最後一具煉屍,兩具煉屍都護在身前。
並尋找盾牌,進行防禦。
行動被限制,防禦永遠放在第一位。
其實也就是一個呼吸左右的時間,盾牌剛拿出來。
一個車輪般大小的火球,就衝他飛來。
“護!”
黑衣修士口中低喝。
兩具煉屍主動迎向那大火球。
轟!兩具煉屍幾乎是同時被燒透。
火焰本就克制煉屍,更何況那巨大的火球。
“這是什麽術法,怎麽會有如此威力。這是哪個大勢力的弟子,或者高人隱士的門人。”
不待他可惜辛苦煉製的煉屍,他眼睛瞳孔一縮,又是一個火球飛來。
“不,是兩個!”
“道友,饒命!”
黑衣修士與葛衣修士配合,劫殺低階修士很多,他喜歡聽修士臨死前的哀嚎。
殺人者,人恆殺之。
輪到他之時,他卻更怕死。
火輪將本就殘破的煉屍燒透,將那一階下品的盾牌燒成凡鐵,落到黑衣修士身上。
聽著黑衣修士的慘嚎,木仁心中有些新的想法。
大火燒活人,未免有些殘忍,以後能給對手痛快的,就盡量不用火。
他使用地陷術,將黑衣修士完全的暴露在烈火中,又扔了兩個火球,使其燃燒快一些。
煉屍,以及黑衣修士被焚燒後的骨渣有不少。
隨著他法力流轉,土地向下塌陷,周圍的泥土慢慢合攏,土地平複。
荊棘術發動,他埋骨處土中的草籽快速生長,很快便與周圍的景致一樣。
殺人、燒屍、埋骨、種草一氣呵成。
可惜的是兩具煉屍都燒沒了,隻搶出儲物袋,靈獸袋、屍袋已經被火燒了。
那可值不少靈石呢。
到現在那葛衣修士都未出現,看來二人真是分開了。
木仁觀察一下周圍,迅速鑽入一處密林。
半日後,葛衣修士路過,根本沒有意識到不遠處,就是那黑衣修士的埋骨地。
二人分開追尋木仁,誰知道黑衣修士失去了蹤跡。
“一定是出事了,沒了追蹤手段,茫茫大山,根本無法尋找。”
“那小子邪性的很,三天前就那麽憑空消失了。這是不是與他有關,算了趕緊跑吧。”
葛衣修士乾的殺人越貨的事情多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再也沒有向別人提過黑衣修士。
木仁白日尋食覓路,晚間以山穴當屋,以獸皮鋪地包裹全身,倒也勉強禦寒。
他不斷複盤著那日的戰鬥,將其中利弊都琢磨透徹。
儲物袋中的禁製似乎不難,他琢磨兩天,便將其解開。
裡面除了那把黑色短劍,兩張控屍符,二十三塊靈石,五顆煉氣期修士服用的黃芽丹,一冊控屍決的竹簡,兩盒粉末狀東西。
“這還劫修呢,真沒啥好東西。”
大山中雖然枯燥,但也是修煉術法的好時機。
因為法力消耗後沒有靈氣補充,他只能在心中不斷的揣摩術法。
偶爾有些心得,就趕快練習。
消耗法力,盡快用靈石補充。
山中危險重重,需要時時保持法力充沛。
除了火輪術,其它術法還不能做到順發由心,法力運轉需要時間,術法形成、能量集聚也需要時間。
他只能不斷的琢磨術法使用的時機,以最短的時間、最恰當的方式,配合著施展。
跋山涉水半個月過去,這一日,在林中穿行,忽然一陣鬥法聲傳入耳中。
他先是一驚,接著一喜。
驚得是有鬥法,必然有危險,喜的是在這半個月的禹禹跋涉後,終於有了走出山林的線索。
木仁循聲而去,翻過一道山脊,鬥法聲音源頭清溪可見。
斂息決運轉,他悄然的潛伏在密林中,循聲窺探。
在三十丈遠處,一名老者與一名年輕公子分別同一條青鱗蟒鬥法。
老者修為在煉氣五層,頭髮花白,看其年齡在六十歲左右,一身粗布麻衣,手中一把厚背長刀,刀法甚是凌厲。
老者正與一條一階中期的青鱗蟒纏鬥,兩者旗鼓相當,勢均力敵。
此青鱗蟒足有丈半長,蟒身有水桶粗,鱗甲森森,尖牙外突,與老者相比,如龐然巨物。
年輕公子修為在煉氣三層,頭髮束起,穿過一個玉環。
膚色白皙,豐神俊朗,一身華服,腰間玉帶以金絲編制,腳蹬長靴,表面靈光閃閃,貴氣逼人。
他面對的是一條一階初期的青鱗蟒。
妖獸長約丈許,明顯比一階中期的要瘦弱一些,不過他鬥法經驗似乎並不豐富,屢屢被逼的險象環生。
地上還有一具屍體,與老者的服飾相差無幾,從衣著判斷,其應當是年輕公子一夥的。
看場中形勢,對兩人很是不利,尤其是年輕公子,明顯是法力不濟。
同階妖獸的肉身,往往超過修士很多,越是處於低階,同階修士越是處於劣勢。
煉氣期修士,以一己之力,往往難以斬殺同階妖獸。
到了築基期,修士神識大增,肉身淬煉,靈器更添助力,往往可以扛住普通同階妖獸的攻擊。
築基三層的修士,勉強可以與二階初期的妖獸糾纏許久,脫離戰場相對容易。
到了金丹期,修士法力大增,知識累積,閱歷豐富,手段更加繁多。
往往不懼與三階妖獸爭鬥,金丹三層修士的實力,已經可以略微勝出三階初期妖獸。
當然對於具有強大血脈的妖獸來說,如真龍、天鳳等,一旦成長起來,其實力往往不可估量。
與妖獸相比,修士越是持續向上修煉,對修煉的理解越深,越是體現出優勢,這是一個追趕、持平、超越的過程。
難關有傳言,人類修士是天生修煉者。
厚積薄發,往往走得更遠。
上天是公平的,妖獸的壽元悠長,也可以稍微彌補這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