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仁分析它們之間的關系,試圖摸索總結出其規律。
這可不是無用功,鬥法之時,每一次的出手,都要有的放矢。
只有對自身實力有清晰的認識,才能充分利用每一絲法力。
可能有修習火球術的基礎,新的大火球術,不僅為他節省了修煉時間,而且威力提升了數倍。
這真是一個質的躍升!
木仁給這術法取了一個形象的名字,他稱之為火輪術。
當然,這是以犧牲術法形成時間得來的,真正鬥法之時,對手可不會等他將火輪術施展完成。
以後修習的重點就是施法速度,只有把速度提上去,才能使其成為自己的重要手段。
他又開始了瘋狂修習。
三個月後,火輪術已經修習到小成。
三個火輪連發,有些勉強,但一個個火輪,完全可以做到一息一發。
木仁試著修習地陷術,靈力運轉很勉強。
荊棘術靈力運轉倒是勉強可以,但是無論他怎麽嘗試,都無法成形。
若說沒有土靈根、木靈根,可是為什麽施法時不一樣呢。
身體中的石板再沒有出現過,即便是他在山洞中試著施展地陷術、荊棘術,也沒有反應。
目前還是掌握的信息太少,這不是他目前所能理解的。
百靈箭法是祖父的絕技,可惜那張弓他拉不動,也沒法練習。
此處位置偏僻,木仁僅僅為煉氣一層。
即便是每次將法力耗盡,持續的時間也不長,火球造成的動靜也不是非常大。
換做木仁的祖父木遠峰,若是這樣修煉術法,時間長了,動靜過大,必然會被人發現。
木仁體內法力,在這樣頻繁的一收一放之間,其實暗合和了修煉的法門。
將法力釋放,再不斷吸收、煉化、提純。
他的修為愈發精進。
來此木屋九個月的時候,他終於邁入了煉氣二層。
感受到體內法力氣旋更加密集,他心情舒暢,這幾天的功夫沒白費。
祖父木遠峰每次來,都要看一看他的“仁哥兒”。
每每對他修煉,施法都很滿意。
當然,木仁都是展示的普通火球術。
而且,他只是顯示出一般的施術水平,兩息一次,或者三息兩次。
此處山洞,靈氣還是太過稀薄,堪堪滿足每日法力消耗的補充。
他為了鞏固修為,並將其余大竅都填充滿法力,愣是足足打坐了兩天時間。
體內法力激蕩,仔細感受一番。
丹田中的法力比普通修士多三成,另外十一個大竅存儲法力之和,又比丹田多一成。
他的法力,應當比剛進入煉氣二層的普通修士,法力總量多七成到八成。
不過距離煉氣三層還要差少一些。
那名仙師在村中逞威的情形歷歷在目,一直壓在他的心頭。
黑娃不能白死,那也是一條命。
那所謂的仙師,據祖父說,也就是煉氣三層。
而且最近頻頻在人前顯聖,都是為了個人私利。
祖父將家中存的幾張狐皮拿給明村村長,作為運作之資。
明村村長好歹在縣衙呆過,有些人脈。
湊了些銀錢,請郡城中的關系幫忙疏通。
得到的答覆是,今年的農耕時節已過,但明年仙師要看到收成。
官府明面上的答覆,也是兩村爭水,頻頻械鬥,傷及人命。
遷出一部分村民,也是應有之義,倒是將今年的稅賦免了。
千方百計之下,算是緩了近一年的時間。
糧價上漲,村民生存愈發困難,幸虧祖父資助一些,勉強度過難關。
可是,再有兩個月,就要播種。
遷移,耕種都需要消耗體力,需要更多的糧食。
解決此事迫在眉睫。
但是,木仁猜測,以其祖父木遠峰的性情,怕是那修士以後也討不了好。
不然每次陪著明村村長下山的時候,也不會不斷的探查那名仙師的情況。
只不過是木遠峰不想暴露修士身份,加之想讓事情冷卻一段時間罷了。
“倒是可以去找那道士試試!看看差距有多大。”
“雖然對方煉氣三層,但他在明,我在暗,加上一些手段,計策能成,有把握再出手。”
木仁臉上狡黠神色一閃,繼而摸摸鼻子,微微半眯雙眼,眉頭一皺,心中有了打算。
這事不能讓祖父木遠峰知道,不然少不了一頓訓斥。
孫村得了絕大好處,怕明村報復,對那仙師如敬祖宗,每月必有孝敬。
他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那仙師在關注孫村。
每月都會有關於仙師的傳言,從孫村人口中說出來。
在哪裡見的,送了多少銀子,多少藥材,都傳的有鼻子有眼。
因此,以木仁對孫村的熟悉,很快便得到那道士的住處。
道士自號五虛散人,住在塗郡城外十裡的五虛觀,隔三差五便要出去與達官顯貴飲酒。
木仁花了一些碎銀,又買了幾壇好酒。
刻意奉承下,從五虛觀道童口,以及香客口中得到那五虛散人的行蹤。
迎仙居一間包廂,五人觥籌交錯,投壺狎妓好不熱鬧。
包廂幾位貴人又要了一壇酒,夥計從後廚抱了一壇酒,急忙向三樓走去。
“哎呦”!
夥計和一名少年撞了個滿懷,一個趔趄,酒缸托手,嚇得夥計魂飛天外。
這缸金玉醉可是要三兩銀子,萬一撞碎了,他可賠不起。
少年手疾眼快,兩手一下接住酒壇。
不過,他手中準備好的酒曲,卻實實在在抹在酒缸封口處。
“多謝小兄弟,不然今天可就麻煩了!”
夥計站穩身子,伸手穩穩接過酒缸。
“這缸酒可真沉,你拿好了,這可是貴重著呢。”
說話的少年正是木仁,他將酒缸遞給夥計,手掌在上面的蓋子上拍了一拍,一絲粉末從指間灑出。
粉末不漏痕跡,飄向夥計鼻孔。
他眨眨眼,鼻子嗅了一嗅。
“這酒沒問題吧,我怎麽聞著這麽大曲味?”
“不會,這可是城南老杜家的酒!咦!”
夥計初始不以為意,不過,腦中似乎有些暈乎,鼻孔中那衝衝的曲味很是濃鬱。
他又仔細嗅了一嗅,沒錯,是酒曲變質的味道。
“這酒缸上有些酒曲,難不成酒好著,只是曲子的味道。”
木仁在一邊給夥計分析。
夥計心中翻騰,這酒可是他去老杜家拉回來的,以老杜家的風格,酒拉出門,就不會認帳。
“打開看一看,確認一下,畢竟是要給客人喝的,這也未必是酒的問題。”
“去那裡吧,客人看不到。”
木仁循循善誘,夥計點頭同意。
將酒放到雜物間的木凳上,夥計緩緩擰開用麻布緊固的缸蓋。
“我怎麽聞不到味道了,酒好像沒問題。”
不知道是心裡暗示,還是酒真沒問題,夥計臉色還看了一些。
“嘗一嘗,客人都是喝的,只要是口感沒問題,那就沒錯了。”
木仁說的很有道理,夥計轉頭在屋中掃視,隨手拿起一根小木棍,在身上擦了一擦。
確保不會有泥土木屑落入酒中。
木仁跟著祖父煉功,身手敏捷,手拂過缸口,大量粉末落入酒中,迅速消融,不見了蹤跡。
夥計絲毫轉頭之時,絲毫沒有察覺。
“嗯嗯,酒是好的,是好的!可擔心死我了。”
夥計蘸了一滴,放入口中,眼中異彩連連。
“這老杜,怎能將變質的酒曲沾到缸上,下次可得看好了。”
“謝謝小兄弟提醒了!”
夥計一個勁的向木仁道謝,不住的點頭。
夥計將麻布堵在酒缸口,認真的扭動蓋子,確保不漏一絲酒味。
“客氣了,虛驚一場!”
夥計著急送酒,噔噔上樓而去。
“五虛仙師,你酒令又沒接上,喝酒喝酒!哈哈!”
一個粗獷略帶酒意的聲音,傳出包廂。
夥計敲開包廂門,“各位貴人,酒來了。”
“忒慢了,這麽久才來!”
“快給仙師斟滿四杯酒!”
幾人興致正高,連忙催促旁邊的侍女。
夥計眼睛一亮,趕緊主動擰開缸蓋,向侍女的酒壺中倒滿酒,轉身退出包廂。
“運氣不錯,貴人們沒發現!”
“幸虧剛才的小兄弟提醒,要不然抱著酒曲味道的缸子上來,掌櫃不得把我打死!”
夥計趕緊下樓,此地不是他一個平頭百姓待的地方。
木仁選了二樓一個靠近樓梯的位置,叫了一碗面,一個素菜,慢慢吃起來。
三樓包廂的聲音傳下來,清晰可聞。
聽著五虛散人略帶酒醉的聲音,他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那粉末是紫蘿花曬乾後,研製成的,
紫蘿花是比較普通的靈草,會發出香味,服用之後,人也會變得昏沉起來,甚至陷入幻境。
若是放到酒裡,產生幻覺的效果更好。
店鋪夥計也是聞到一絲,就很快失去判斷,判斷出現失誤。
跟著祖父木遠峰跋山涉水,翻山越嶺,認識的靈草不少。
看樣子,那五虛散人才情確實很差,一直輸,幾乎將大半缸酒都喝了。
木仁付了飯錢,走出迎仙居。
亥時,馬蹄聲叮叮作響,驚擾了夜間覓食的野獸。
月光皎潔,如流水一樣灑下。
五虛散人酒後雙眼迷離,敞開上衣,露出胸膛,縱馬疾奔,倒有幾分恣意快活的意味。
路邊一顆兒臂粗的樹乾旁,一個黑巾蒙面,身材矮壯的修士斜靠著,完美的融入陰影中。
那正是木仁,他特意墊高鞋底,在身上纏上粗布,肩膀塞得厚一些,從體型上看不出那是一個十一歲的少年。
此時,他心情頗為忐忑的等著魚兒上鉤,那畢竟是一個名煉氣三層修士。
能依仗的,無非就是自己遠超同齡人的見識。
以己度人,煉氣修士其實只是比凡人多了一些手段而已,生命本質並沒有改變。
若是沒有其他手段,依然能被凡人殺死。
馬蹄聲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見馬上的人,身體搖搖晃晃。
到了預定位置,木仁右手用力向後一拉。
一道絆馬索出現。
“撲”“咚”
馬腿被絆住,失去平衡,一下摔在地上。
五虛散人在落地之前,酒醒了大半,可頭腦依然暈乎乎的。
一個縱身,騰空而起,口中大喝:“何方宵小,竟敢對仙師不敬!”
木仁心中冷笑,“仙師?今日讓你顏面盡失!”
此時,五虛散人上方,一個簡易木架落下,撞向處於半空的五虛散人。
月色之下,只見五虛散人向地面猛地一跺腳,繼而彈身而起,拳頭猛地揮出。
“哐”一聲。
簡陋的木架被巨力一下擊散。
可是,五虛散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那木架中原本鋪滿的石灰,一下灑滿其全身。
雙眼被燒的生疼,石灰嗆得他氣都喘不過來。
更糟糕的是,他腳底傳來陣陣疼痛。
“糟糕,地上有毒針!”
五虛散人目不能視, 啪的一下,跌在地上。
顧不得理會眼睛,趕緊運轉法力,壓製腳底的毒素。
木仁跟著祖父這些年,對於常見的毒蟲毒草有些心得。
地上鋪滿的毒針,是他用毒蛇的毒液稀釋塗抹後,一根根埋在路上的。
機關已經用完,他也該上場了。
一個臉盆大小的火球,射向地上的五虛散人。
五虛散人做散修多年,太清楚防禦的重要性了。
他眼睛雖不能視物,但火球在夜間發出的高熱,卻被他感知到了。
一張水盾符拍在身上,一個一階下品的盾牌護在身側,重點防禦高熱傳來的方向。
這還不算,只見他拿出一顆種子,單手按在地面,那種子立刻生根發芽。
在火球飛來之前,堪堪形成一個藤木籠,將他罩在裡面。
“果然老辣,鬥法經驗豐富,在這短短短的時間,就形成了三層防禦。”
木仁都對他處於紫蘿花致幻狀態,又被伏擊的情況下,能做出如此布置,感到佩服。
“果然不能小覷任何對手!”
不過,準備這麽久,哪能沒想到對方的一些手段。
那用種子殺人的手段,他記憶猶新。
黑娃就是死在這手段之上。
此時,火球撞在藤木籠上,一陣陣火焰騰起。
藤木籠燒起來了!可盾牌和水盾符根本沒有絲毫的損傷。
五虛散人雙手交錯,法力鼓動,化作激蕩的氣體,衝向燃燒的藤木籠。
“砰砰砰”
焦黑的木屑四處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