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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推演護道長生》第四章5虛之死反面教材
  接著五虛散人如法炮製,又一個藤木籠形成。

  木仁嘴角一咧,真不知該笑他,還是該誇他。

  這藤木籠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束縛。

  防護自身的同時,也限制了行動。

  想一想也能理解,眼睛被石灰灼燒,不能視物。

  還要分出法力壓製毒素。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選擇防禦,解決身體內部的問題。

  木仁靈魂深處的記憶做出判斷,趁他病要他命。

  當然,木仁今日的目的是羞辱五虛散人,出心中一口惡氣,道士的命應當有人取。

  一個火球緩緩升起,越來越大,直到變成車輪大小,向五虛散人飛去。

  同時,第二個火輪也開始形成。

  一個呼吸後,第二個火輪沿著第一個的軌跡飛行。

  這已經是木仁的極限了。

  若單是形成三個火球,還罷了。

  關鍵是一邊要控制第一個攻擊,還要繼續凝聚第二個火輪,這太消耗他的精神。

  灼熱的火球,將周圍照的明亮異常。

  五虛散人壓製住毒素,正在設法處理眼睛中的石灰。

  感受到那滾滾而來的熱浪,他的心臟猛的一抽,“這是多少個火球符一同攻擊而來!”

  他連忙加大對藤木籠的法力輸入。

  “轟”

  連彈指時間都沒有堅持到,洶湧的火球直接燒穿藤木籠,撞在盾牌之上。

  這可是一階下品防禦法器,是用木百年份的乾陽木,加上一些一階靈礦,煉製而成。

  乾陽木是煉製火屬性法器的主要材料,加上其木性本質,對於木靈根修士來說,是絕佳的火屬性靈木。

  這是術法火,與火屬性靈木的對抗。

  可面對火輪的攻擊,其表面靈光狂閃。

  兩個呼吸時間,其中篆刻的靈紋,暗淡下來,任憑五虛散人注入法力也無濟於事。

  火輪威能耗盡,也歸於平靜。

  “怎麽還這麽熾熱!不對!”

  五虛散人眼皮猛跳,對手太狡猾,竟然還有第二撥攻擊。

  他剛拿出另一個種子,手都沒來的急放到地上。

  第二個火輪緊隨而至!

  “哐哴,忽”!

  盾牌已經受損,哪能受得起如此威力,碎裂開來,掉在地上。

  身上的水盾符是一階下品,也沒抗住火輪的威力,一下蒸發沒了。

  但是,火輪的威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僅有余威力將其身上點著。

  “啊”!

  “饒命,饒命啊,前輩!”

  接連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呼,五虛散人在地上打滾。

  那淒慘樣子,與那受傷的凡夫俗子一樣,哪裡還有仙師的仙風道骨。

  剛一開始還求饒,後來就沒什麽聲音了。

  “可別燒死了”!

  木仁用事先準備好的木桶,麻利的從旁邊的臭水溝中,拎出一桶泥水,照準火苗,猛的潑出。

  那泥水腐臭,雖然氣味難聞,但是效果卻不錯,火焰很快熄滅。

  空氣中飄散著奇怪的味道,皮肉燒焦的味道非常濃,聞著令人惡心。

  五虛散人衣服、頭髮都被燒沒了,皮膚更是大塊大塊的燒傷。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息非常紊亂。

  木仁不敢大意,一個小火球浮在他手掌,慢慢靠近。

  確認五虛散人,已經被燒的無力反抗。

  他一記手刀迅猛的砍在其脖頸,打暈了五虛散人。

  拿出繩索將其捆住,搜走其身上的儲物袋。

  儲物袋是修士儲物之用,據說裡面自成空間,價格不菲。

  木仁一直羨慕祖父的儲物袋,可是如此貴重的東西,他一時半會也用不到,哪能輕易開口討要。

  木仁用木桶打水,潑在地上,消除石灰的痕跡。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絆馬索、簡易木架、木桶等收拾在一起,一把燒了。

  盡量消除所有的痕跡。

  萬一這五虛散人還有同夥,從此處查出蛛絲馬跡,就有些麻煩了。

  將五虛散人拖到五虛觀,撕下一塊焦糊的衣服,塞進他的嘴裡,吊在門口的樹上。

  看了看,木仁還是不解恨。

  拿出短刀,左手持刀,在樹上刻上幾個字。

  “五虛老道,青樓快活,不付嫖資,有辱道門”!

  一切妥當,已經是四更天,他才悄然離開。

  木仁知道,想要敗壞一個人的名聲,不能從他的專業能力入手。

  從私德方面攻擊是最難防的,也是傷人最厲害的。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儲物袋埋起來。

  這儲物袋目前見不得光,誰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什麽被標記的東西。

  尋了一處樹林,在樹杈上斜靠小憩。

  晨時,塗郡城門緩緩打開,進出城門的人多了起來。

  當然,也有前往五虛觀求簽問卦的香客。

  下午的時候,一個消息在城中瘋傳。

  正在采買物資的木仁,聽到攤主與鄰居閑聊。

  “聽說了嗎?五虛觀的五虛散人被人吊在觀前的樹上,身上燒的特嚴重。”

  “噓,我聽說已經死了,還是一個路過的仙師所為,真是為民除害!”

  “我還聽說,那觀主是進妓院不給銀錢,被整的一身屎尿,哈哈!也不知道誰這麽厲害。”

  木仁聽著他們議論,不動聲色。

  五虛散人名聲已臭,且無實力翻盤,按照郡城大戶捧高踩低的作風,他終將成為塗郡茶余飯後的笑料。

  有說書人,將其編成話本,在坊間傳頌。

  聽眾對“白嫖五虛”的傳言津津樂道。

  五虛觀道士一看形勢不對,連偷帶拿,一天就跑了好幾個。

  也再沒人前往五虛觀求簽問卦。

  木仁神色如常的返回萬魚山。

  他不露聲色,語氣平淡的將聽到的消息告訴了祖父。

  過了兩個月,距離五虛散人在萬魚山顯威剛好一年。

  一老一少站在一個土堆前,老者語重心長的對少年說:

  “看到沒有,這就是沒有實力,沒有靠山,還張揚的結果!”

  “修仙這條路崎嶇坎坷,一不小心就掉下去,永遠翻不了身,你要引以為戒!”

  那名少年就是木仁,還是煉氣二層。

  老者就是他的祖父,木遠峰!

  這已經是第二次面對土堆,現場教育了。

  第一次,老者說的還是同樣的話。

  土堆中埋的,正是去年那名仙師的骨灰。

  當時殺死那五虛散人的情景歷歷在目!

  那日,他將五虛散人被羞辱的事告訴了祖父。

  木遠峰聽了,眉頭皺的緊緊的,第三日便下山,將這五虛散人擒來。

  確切的說,擒回來的是一個半死不活的仙師。

  他尤其記得,那仙師胸口也是一個血窟窿。

  利器從胸部穿透背部,手筋腳筋都被硬生生砸斷,四肢的骨頭都是碎裂的,僅僅靠著皮肉連接。

  甚至皮膚上的燒傷還沒好利索。

  “看來祖父也是記著黑娃的事情!”

  看著明顯與黑娃同樣的傷口,木仁心中有所觸動。

  “將體內法力輸入其中,扔到他身上!”

  祖父遞給木仁一張發黃的紙,上面畫著奇怪的圖案。

  “饒……命”

  “呃……”

  “命……”

  那五虛散人顯然是聽到二人交談,喉嚨發出含糊的聲音,眼睛中露出渴求。

  他並沒有認出木仁,伏擊他當晚,木仁可是做了那麽多偽裝!

  更何況,五虛散人現在連話都說不利索。

  “就現在嗎?”

  靈魂中成年人的思維做出判斷,這黃紙不簡單,上面那火焰形狀的東西,必然能要了五虛散人的命。

  而且,這做法很殘忍,那是活人,不是屍體,活活燒死,木仁有些猶豫。

  “他殺黑娃,你還是忘了!”

  祖父語氣很淡,但是卻是勾起了木仁的憤怒。

  黑娃無辜,那孤兒寡母當真可憐無助!

  體內法力,通過指間流入黃紙。

  黃紙表面出現黃色的光暈,隨著法力的持續輸入,黃紙中似乎蘊含有絕強的威能,一股熾熱擴散出來。

  “扔”!

  隨著祖父出聲,他手一甩,黃紙飛向那五虛散人。

  “轟”!

  黃色光暈接觸到仙師,便化作熊熊大火。

  地上的仙師臨死前不住的掙扎,也只是稍微挪動位置。

  口中發出如鬼魅一般的呼救。

  大火熊熊,手筋腳筋收縮之下,火人忽坐忽躺,樣子真是詭異。

  兩世為人,從來沒接觸過這麽殘忍的事。

  為了補充火力,木遠峰還補充了三個火球,五虛散人最後被燒成一堆骨渣。

  “法力輸入不夠,出手晚了,方向不足,不然在空中就會形成火球。”

  “一個火球不行,需要好幾個火球,尤其是有修士煉體,需要更多火球才能燒成灰。”

  “去晚了,有高人已經將其燒了個半死,這畜生不知得罪了多少修士,終於踢到鐵板了!”

  “若是等這廝傷好一點,估計第一時間就是逃離。”

  祖父木遠峰語氣很淡,點評著木仁剛才的動作,混不把殺人當回事。

  木仁低頭不說話,他羞辱五虛散人的事隻字也不敢提,對木遠峰所說的高人,他暗自好笑。

  若是祖父知道他口中的高人,就是身邊的修為只有煉氣二層,年齡剛過十一歲的仁哥兒。

  不知又作何感想!

  不過木仁也對那天的戰鬥,進行複盤,仔細琢磨得失。

  雖然說打算羞辱對方一頓,若是不順利,趁著夜色鑽入密林,完全可以逃脫。

  只是那五虛散人的情況他調查的清楚,在喝了大量紫蘿花粉末的情況下,神志明顯受到干擾。

  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采取守勢,這剛好給了他放心大膽施展的機會。

  而且,他總喜歡人前顯聖,幾種手段都被木仁得知,有針對性之下,應付的很是狼狽。

  可以說,木仁贏得很是僥幸。

  若是那五虛散人不顧及眼睛,采取遊走策略,木仁還真只能羞辱一番,讓他吃些苦頭罷了。

  沒有法器,缺少手段,沒有一擊致命的底牌,通過這一次戰鬥,暴露出他許多問題。

  木遠峰隨手撿起一根木棍,用木棍簡單將骨渣扒拉幾下,撥入旁邊的小坑中,差不多要將其填平了。

  又抓了幾把浮土,蓋在上面,就形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土堆。

  木仁看不過去,又加了一些土,放了一個石塊在上面。

  一段時間過去,就成了現在他們面前的土堆。

  石塊倒是明顯一些,不然還真不好找。

  “祖父教誨,孫兒不敢忘!”

  木仁心中嘟囔,但嘴上很實誠。

  他猜出來了,墳前追憶,死鬼為戒,就是祖父的教育手段。

  這是把這埋的“骨頭渣”,當做反面教材。

  不過,還是有用的。

  尤其是加上祖父的現身說法,將隱與忍,復仇與利益說的明明白白。

  看到孫兒聽得認真,臨走時,祖父關遠峰抓了一把土,灑在那“墳”上。

  木仁心中凌亂了,這是要將這教材維護更新,將教育事業堅持下去的架勢啊!

  成年人的經驗告訴他,必須跟隨,自己還太弱了,沒有獨立的資本。

  跟著強者做事,一定要讓他覺得舒服。

  於是他也抓了一把土,撒在墳上,雖然他的手掌較小。

  煉氣修士的靈覺是敏銳的,他相信祖父雖然背著身,但是絕對聽得見。

  結果也很好,祖父很滿意,雙手後背,緩緩下山。

  木仁在路上, 想著自身存在的問題,以及解決辦法,最後只能頹然的放下念頭。

  要麽需要大量靈石,要麽需要名師指點,都不容易得到。

  提升修為,不斷練習術法,成為他主要的目標。

  修仙者在煉氣期,主要吸納天地靈氣,入體化為法力,在靈氣的滋養下,一般煉氣期修士的壽元可達一百二十歲。

  此階段,丹田為氣狀,可初步掌握靈氣術法運用但不能辟谷太久,依然需進食。

  體內法力不能支撐太久或太強的術法輸出。

  當然,每名修士情況不同,所處階段,法力的凝煉程度,以及對術法的理解掌握程度,也有差異。

  術法熟練的修士,同樣的術法,會節省法力,反之亦然。

  木仁就是要立足當前,將這火球術,火輪術修煉到極致。

  祖父木遠峰煉氣四層,但已經六十五歲了。

  早年的時候受過傷,導致修為無法寸進,這輩子築基已經無望。

  感受到體內氣血無法再升,木遠峰一直以一個凡人獵戶的形象,出現在鄉鄰之中。

  恰好撿到一名嬰兒,他便起了收養的心思。

  逐漸衰老,自己養大一個孫子,培養他,若是成才,也能繼續完成自己的事情,算是有人傳承。

  去年村民爭水,修仙者參與凡俗之事,為避免引來仇家,召來更大災禍,他選擇隱忍。

  現在木仁已經快成長起來了,可以幫助他做一些事情了。

  “時候快到了,該去火靈山脈了!”

  木遠峰口中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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