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停車!”陳衝*著半拉板磚,後面霸王舉著垃圾箱,老大和阿丘推著一輛垃圾車擋在道路中間,現代朗動見沒有了去路,終於在距離陳衝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卻沒有熄火,司機一腳踩著離合,一腳轟著油門,汽車發出“嗡嗡”的低吼聲。
爬在車前蓋的男生被攙扶下來的時候,已經嚇得面如土色,雙腿打晃,後面一個女生哭著追了上來,想是這男生的女朋友,胳膊上被擦破了一大塊,鮮血淋漓,“下來,下來!”陳衝等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更是怒火中燒。
司機見不斷的有人向這邊圍了過來,感覺拖太久對自己沒什麽好處,終於開門下車。一個瘦瘦、白淨的男子,年紀二十歲左右,一臉娃娃像,跟個沒長開的豆芽菜似的,他冷冷地瞅了瞅眾人,一言不發的從兜裡掏出一疊紅票,點了十張,遞給那男生。
“道歉,道歉,道歉!”周圍十多名同學在陳衝的引領下,高聲齊呼,而那男生也表現的很爺們抱著他女朋友,連看都沒有看遞過來的錢。
“別給臉不要臉,滾開!”豆芽菜在刹那間被點爆,“老子你惹不起!”
“哈哈哈,你老子是李剛嗎?”人群中有人戲謔道。
“你知道我媽是誰嗎?”
“我不知道你媽是誰,但是我知道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霸王左腳瞪在車頭上,笑眯眯道,頓時引起了圍觀者更大的共鳴。
“*,你他媽不知道馬王爺長幾隻眼!”豆芽菜眼見圍觀者以幾何倍數的速度增長,當即一甩手,鑽進了車裡,“嗡、嗡!”車子頂著霸王緩緩開動。
“幹什麽?”眾人齊聲暴喝,更多的男生和女生挺身而出擋在了車前,“咣當”一聲,一塊板磚從人群中飛了出來,砸在前蓋上,豆芽擦見狀趕緊將車窗關死,開始打手機。
“羅志興,你幹啥,你幹啥!”這時一個高個子美女擠進了,一把扯住霸王喝道。
“小芳!我,我。。。。”來的正是霸王為之哭爹喊娘的薛芳菲。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有點男人樣,別亂糾纏了行不行?”聽她這麽一說,圍觀的眾人開始迷糊了,日,本來以為是見義勇為,沒想到是三角戀。“趕緊放人家走,與他沒關系,是我自己不想跟你交往了。”
她這麽一說倒是把霸王給弄愣了,只有陳衝最清楚是怎麽回事,心中暗罵一道,我勒個去啊,你算什麽東西也來這裡嘚吧,當即上前一把將霸王拉開,“薛芳菲,呵呵,你以為我們霸王是為了跟這小白臉爭美眉鬧這麽大動靜,也得有人值啊,像那種見錢眼開,玩弄感情的女人白給也沒人要,對這種沒點基礎素質人投懷送抱的女人,配不上咱哥們。”
“好!好!”圍觀者不知道陳衝說的啥意思,稀裡糊塗的跟著叫好。
薛芳菲臉上白一陣紅一陣,就差找個地縫鑽進去,哭著擠出了人群,“小芳!”霸王剛要去追,卻被阿丘給拉住了。
“你他媽傻啊,她就是為了這小白臉才甩你的。”此時羅志興才恍然大悟,原來兩人根本不是什麽性格不合,而是薛芳菲被這豆芽菜給拿下了。
“同學們,我是學生會主席李****,不要圍觀,趕緊回宿舍,相信學校。。。。。。”圍觀者已經有兩三百人,一名學生會的幹部路過此處,試圖發揮自己一級領導組織的作用。“滾!”一個礦泉水瓶子扔了過去,讓他倉皇而逃。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兩個保安撥開人群走了進來,“誰讓你們把垃圾車推這裡來的,趕緊弄走,散了,散了。”
“事還沒解決呢。”
“什麽事?”一名保安瞪著陳衝道。
“呶!車子撞人還逃逸!”陳衝指著旁邊的那對男女道。
保安掃了一眼,“擦破點皮,沒什麽大事上衛生室包扎一下就行,趕緊散了,讓車子走!”
如此明顯的袒護,讓圍觀的同學們義憤填膺,“咣當”,陳衝將手中的板磚狠狠地拍在垃圾車上。
“你幹什麽?”保安指著他狠狠道。
“我幹什麽,你想幹什麽。”陳衝上前一步*問道:“你是F大的保安,還是他們家的保安,我發現你胳膊肘往外拐啊。”
“你說話給我注意點啊。”保安臉上抽搐了幾下,指著陳衝威脅道。
“你想幹什麽。”霸王現在已經脫離了憤怒,上前一把就把矮他兩頭的保安,推了一個趔趄,後面的同學趁機使出了一招無影腳,保安撲通一下來了個老屁股墩,頓時引起一片掌聲和喝彩聲,有人甚至高喊,“再來一個!”
“走找你們輔導員去。”保安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上前去揪霸王,卻被霸王一劃拉就給反剪了,按在前車蓋上。
另外一個保安見狀呆在原地不敢上前,陳衝示意霸王放手,他笑著對那保安道:“學校裡有那條規定,允許你們放私家車進校園,你是眼睛不好使,還是沒把條例背熟?”
“你,你,你。。。。。”兩名保安知道自己理虧,又見學生們人多勢眾,在一片起哄聲中灰溜溜的跑了。
豆芽菜一直沒有放下電話,果然搬來了救兵,而且還不是一波。第一波來了十多個小混混,各自光著膀子,拿著棍棒、砍刀,來的時候氣勢洶洶完全沒有把現場五六百人放在眼裡,一上來就有一部分人挪障礙,一部分人拿著棍棒威脅眾人。
“滾!滾開!”一個身上紋著一條鯉魚的黃毛混混,拿著把西瓜刀拍著陳衝的左臉惡狠狠道。
隨著冰冷的西瓜刀撞擊臉頰,陳衝突然間感覺有些眩暈,仿佛全身的酒精在刹那間湧上了頭頂,一陣迷糊,“啊!”等他清醒過來黃毛混混已經躺倒了地上,西瓜刀也飛出去好幾米遠。
“好!”眾人看得清楚,就在一瞬間的功夫,陳衝原地一個衝天蹬,踢中了黃毛的下巴,直接將他踢了出去。“打這幫狗日的!”從旁邊的宿舍裡、教室裡衝出四五十個手持板凳、臉盆、笤帚、熱水瓶的同學,不由分說的向小混混身上招呼,圍觀的同學也紛紛找家夥,不到十分鍾,十幾個小混混落荒而逃,現代朗動四面的車窗也被砸,車身已經是千瘡百孔,陳衝等人將混混丟棄的西瓜刀、棍棒等擺在前車蓋上。
“同學們要冷靜,相信學校會處理好這次事故!”因為是周末,好多校領導的住所都不在校內,事件發生了一個多小時後,才有一位王副校長氣喘喘的從KTV趕了過來,領著幾位從犄角旮旯裡找出來的輔導員和院系領導開始疏散學生。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民。。。。。”不知道誰開始唱起了國歌,上千人齊聲大唱,猶如洶湧澎湃的海浪,頓時將王副校長孱弱的聲音給吞沒了。
“嗚,滴滴,嗚!”警察總是在最後一個出場,一輛110警用麵包車上下來了五個人,忽閃忽閃的警燈招來了更多的圍觀者,人數已達兩千多人,烏鴉烏鴉一片。“誰在聚眾鬧事!”領頭的警官掛著兩杠一花,後面的幾個都是一花或一杠一花,估計都是協警之類的。
“把東西挪開!讓車子走!”兩杠一花指揮周圍的同學挪開路障,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警官,”陳衝上前一步,“這車子撞了我們同學怎麽說啊。”
“是你小子挑的事吧,我告訴你啊趕緊散了,別給自己找麻煩!”
“噢!噢!”眾人開始起哄。
“什麽叫找麻煩,他撞人還有理了。”霸王嚷嚷道。
“撞人歸交警管,你們這是非法拘禁懂不懂?再不讓開,我可抓人了。”兩杠一花邊說,邊掏出手銬亮了亮。
“你嚇唬誰啊,這事不處理好,不能讓他走!”霸王對豆芽菜憋著一肚子的火,此刻突然爆發。
“拷上他!”兩杠一花也勃然大怒,當即有兩名警員衝了上來。
“不能拷,不能拷!”在陳衝的帶領下,上千學生群情激動,將五名警察湮沒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