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王蕊又打來電話提醒他別忘了周日去基地,但是活動內容卻沒有透露,搞得陳衝莫名其妙的,難道自己已經被選為拯救地球的秘密人選了嗎?最近他正在看一部玄幻小說,有點入戲過深了。
第二天,去基地的時候他當著一眾警員的面向梁隊說出自己的疑問,差點把大家都給笑趴下。
“小舅,你老人家的想象力夠豐富的。”梁隊差點笑岔了氣。
“那為啥老叫我來你們這裡,還不收我!”
“日球,這不是看你槍械玩的溜,叫你來跟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們一塊耍耍,省得他們不知道自己吃幾碗乾飯嘛。”
“嗨,早說啊,我還真以為自己成救世主了呢。”陳衝撇著嘴道。
臨走的時候,王蕊拿給他幾本書,一瞅封皮《心理學基礎》,“啥玩意啊!”
“你別不識好人心,你不是說你在獻愛心?”
“是啊!”
“搞心理輔導,首先自己要懂心理學,不然還不把別人給帶溝裡去了。這幾本書拿回去看看,省得出去糊弄人不是。”
“可你給我本《犯罪心理學》有啥用,又不是審犯人。”陳衝翻了一下,竟然還夾雜著一本警用教材《犯罪心理學》。
“你懂個屁啊,這些都是社會上搞不到的真家夥,多看點沒壞處!”
“謝了,謝了,小舅我走了。”
“你少在我這裝大輩。”王蕊抬腿給了他一腳。
“王蕊,幹啥呢,怎能這麽對待咱小舅呢。”門口執勤的警員對陳衝已經很熟悉了,玩笑道。
回到宿舍已經快下午五點了,老大跟他馬子去了市裡還沒回來,據說是去海口路上的批發市場淘貨去了,何鵬因為奶奶過生日也回家了,只有霸王一個人在,他躺在床鋪上呆呆地望著空氣,連陳衝進來都沒有挪窩,顯然是在鬧心事。
“怎挺屍了!”陳衝拽過他的臂力器撅吧了兩下。
“。。。。。”
“到底怎了!”
“沒事!”霸王淡淡地說到。
“我勒個去啊,你要急死人是吧。”陳衝用屁股把他向裡擠了擠,坐在床邊。
“唉,唉!”
“家裡有事?”
“唉!”
“我勒個去啊,我這小暴脾氣,到底怎回事!”陳衝剛要采取進一步行動,卻見霸王的牛眼中竟然溢出了兩滴眼淚。
“唉,分了。”霸王抬手把眼淚擦了擦。
“分了?跟薛芳菲?”霸王最近跟一個一米七八的高個美女走的很近,此女是本學院新生中的一支花,也是學院籃球女隊隊員,霸王借助體育部副部長加籃球男隊主力的身份,以指導球技的名義成功接近並使得兩人的關系火速升級,據說已經到竹海深處促膝長談了好幾次,眼看著就要成為宿舍裡第二個抱得美女歸的人了,沒想到竟然分了。“為啥?”
“她說性格不合。”這絕對是一條分手的萬能理由。
“我勒個去啊。昨天還看你們倆在餐廳裡唧唧歪歪的,怎就性格不合了。”
“別說了。”霸王猛地把被子罩在頭上,咧著大嘴哭了起來,叫陳衝有些哭笑不得。
“我勒個去,你還算球個男人不,滾起來,哥陪你解酒澆愁去!”陳衝連罵帶刺激了半響,霸王也似乎覺得自己有些不爺們了,一言不發的抹了抹臉低頭跟著陳衝往外走。
學校東邊的柵欄上有個半人高的洞,不知道是哪位學哥學姐的傑作,鑽出去就是美食、娛樂一條龍,以前被學校堵了幾次,但是再好的獵手也鬥不過好狐狸,過不了多久就又會出現,學校也就放之任之了。
紅燒肉、辣鴨頭、剁椒魚頭、回鍋肉,再加一桶扎啤。“老板,拿盒煙!”從不抽煙的霸王拍著桌子道,從此以後403室又多了一個煙囪。
席間陳衝沒有主動提起薛芳菲的事,而霸王也是一句話也不說,只是一個勁的灌酒,一個勁的抽煙,幾乎沒動幾下筷子,看著他這個樣子,陳衝不由得有些擔心,瞄了下手機七點十分了,借口出去撒尿,趕緊給老大和阿丘打電話要他們火速支援。
不到十分鍾,接到陳衝緊急電話的老大和阿丘便趕了過來,兩人瞅了眼小食店內目瞪口呆的老板,也不言語各自拖了張凳子,圍著桌子坐下,灌了一杯扎啤穩了穩神後,開始挖空心思的侃著各自的糗事和所見所聞的趣事。
“今天我去市裡,可是開眼了。”老大砸吧著一個鴨頭,邊砸著嘴邊道:“原配夫人聯合小三大戰小四,到最後三個女人把那男人給扒光扔街上,一塊吃飯去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陳衝和阿丘全力配合。
“籲!”霸王重重的突出一口煙氣,“呃!老板,算帳!”
“算個球!我來!”陳衝趕緊丟過去一個眼色,示意老大他們架著霸王出去,自己掏了二百塊結了帳。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霸王玩起了橫,死活不肯上樓,非要散步不可,眾人瞧他那步履蹣跚的樣,既放心不下,又搞不過他,隻好一起陪著他散步。
“痛苦的人啊痛苦的問,難道曾經的相愛有緣無份。。。。。”霸王肆無忌憚地揮霍著自己的音樂才華,加上破鑼嗓阿丘,四人所到之處想不引人注目都難,陳衝一邊忍受著噪音,一邊忍受著白眼,不住的安慰自己再忍忍,再忍忍。
“滴、滴、滴。。。。。。。。。。。。”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鳴笛聲,示意攔在路中央的眾人靠邊,“滴,滴,滴。”陳衝回頭一看,一輛北京現代朗動正在後面狂按喇叭,雖然心中有些不爽,但還是伸手將陶醉在歌聲中的霸王向路邊扯了扯。
“嗡!”駕駛員一腳油門,現代朗動“刷”的一下緊擦著霸王衝了過去,幸虧陳衝緊拉了一把,不然非被左反光鏡掛到不可。
“頂你個肺啊,奔喪呢!”
“我日!”
現代朗動並沒有停止,反倒是在油門的轟鳴聲中不斷加速, 眨眼便衝出去了五六十米,“啊!!”因為昨天剛下了雨,道路上殘存著一些水窪,狂飆的現代疾馳而過,濺起的泥水便宜了不少男男女女。
“這麽開,非出事不可!”老大的話還未落地,就聽見前面一陣刺耳的急刹車聲音,緊接著一聲驚呼,像是有人被撞到了。
“媽的,該這孫子出事!”阿丘有點幸災樂禍。
中國人好熱鬧,一見出了事故,頓時有人開始圍觀,有人開始織圍脖,陳衝遠遠望去,似乎是北京現代擦倒了一位騎自行車的同學,不過並沒有人下車,現代朗動停了幾分鍾,再次發動起來,又上前開了幾十米,到了14棟樓下才停車,一個粉紅色polo衫的高個子女孩下車,跟車內的司機招了招手,輕快的向14棟而去。
“我日,又他媽一殘花敗柳!”14棟是大一女生的宿舍,何鵬見那女生從車裡出來,不由得有些酸溜溜。
現代朗動原地掉頭返回,此時陳衝等人離事故發生地不過三十多米,哪裡還圍著十多人,雖然看不清狀況,估計自行車車主應該受了點傷。現代朗動到了人群邊上,使勁按喇叭驅趕人群,雙方僵持了不到一分鍾,突然人群呼啦一下散開了,朗動轟鳴著衝了出來。
“我勒個去啊。”陳衝大吃一驚,彎腰就從旁邊的綠化帶上掕起了半拉板磚,衝了上去,“趕緊把垃圾車拖過來擋住它。”
三人聞言一驚,抬頭一瞧,“這小子,他媽的想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