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雖沒有跟陳萌通電話,短信傳書卻從沒有斷過,像馬列課、政治理論課這些催眠課,都被陳衝無情的消耗掉了,兩人的談話內容從愛心社,逐漸的向學習、生活、未來悄然過渡著。
原來那天陳萌正好在圍觀陳衝彈吉他的人群中,她們愛心社幾乎每周都要去SOS兒童村去輔導孩子們功課,有幾個孩子比較喜歡音樂,希望陳衝能夠指導他們彈吉他。
“小舅!周末有空沒?”去了幾次基地,小舅名聲在外,已經成了陳衝在基地的代號,包括梁隊在內,見面都喊他小舅。
“姐,啥事?”
“沒事過來玩唄,這周末我們這裡搞活動。”
“啥活動,不會又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吧。”
“什麽叫莫名其妙的東西,哪次沒有讓你打靶過癮?”
“呵呵呵,周六不行已經有安排了,周日可以。”
“行,周日過來吧。”
“哎,到底啥活動,嘟,嘟,嘟。我勒個去啊。每次都神秘兮兮的。”
“我靠,九哥,周末生活挺豐富啊。”羅志興撅吧著臂力器道。
九哥是陳衝的綽號,大家聽到電話裡叫他小九、小九的,又因在賭神中有個五哥,所以就稱他為九哥;羅志興因為人高馬大,又渾身疙瘩肉,綽號霸王;最豐富的數何鵬,因為整天梳個菊花頭,起初被大家叫菊花,後來又叫秋菊、秋子,經過他無數次的抗爭,最後定型為阿丘。
“可不是怎地,人家九哥是老少皆宜,大小通吃,有沒有精彩刺激的內幕?”何鵬色色道。
“滾一邊去。”陳衝笑道,“灑家是正經人。”
七點半時候,陳衝趕到了校門口,愛心社的人已經到齊了,除了陳萌外,還有三男三女,其中一個男生手中提著一大袋子,筆記本、鉛筆、中性筆之類的文具,陳衝覺得自己沒有物質貢獻,有點不好意思,上車之後就搶先付了16塊的公交車費。
陳萌與陳衝兩人水到渠成又心有靈犀的坐到了一起,一路上陳萌給陳衝普及了一些關於SOS兒童村的知識。SOS兒童村不同於一般的福利院,它是由國際慈善組織設立的,目前在中國僅有十家。SOS兒童村模式由SOS媽媽、兄弟姐妹、家庭住房和村落四個部分組成,SOS媽媽是招募的志願者,每人照顧7-8個孩子,她們立志於一生照顧孩子們,乾滿三十年才能享受退休後的福利,更令人值得欽佩的是在工作期間,她們不能結婚。。。。。。在那一刻陳衝突然感到身體有些躁動,感歎於這群媽媽們的偉大。
半個小時後,眾人下了車,SOS兒童村就坐落在左方二百米處,從外面看高牆聳立,大門緊閉,要不是門口上掛著S市SOS兒童村的牌子,還以為是一家工廠的倉庫。一條寬闊的主乾道兩旁,整齊的排列著十幾棟獨門獨院的二層小別墅,各個窗戶明淨,院子內綠樹紅花,道路旁邊設置了很多健身、遊戲器械,有幾個婦女抱著幾個月到一兩歲不等的小孩子在門口閑聊,陳衝看到其中的一位媽媽年紀也就三十左右,心中不禁肅然起敬。
陳萌他們熟門熟路,直接進入了右手邊第二棟別墅,這裡是一個活動室臨時改製成的教室,二十幾個孩子正圍成一圈做各自的家庭作業,見他們進來,並沒有顯得十分的興奮,仍自顧自的低頭忙活著,陳萌等人也不打擾,安靜的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過了一會有人舉手示意需要幫助,立即就有一位志願者走過去,小聲的給他講解,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孩子們都做完了作業,這時候陳萌他們的活動才開始。
孩子們根據年齡分了幾隊,一位男同學給小學生們講解如何寫日記和作文,一位女同學給初中生組講解英語單詞的記憶技巧,還有的志願者跟個別的孩子們一對一的交流談心,總之各有各的忙,只剩下陳衝不知道該幹什麽。
陳萌注意到他的窘態,向他招手示意,“過來,過來!”她正在跟一位處於青春萌動期的女生交流著一些學校裡的煩心事,對於SOS兒童村的孩子而言,他們是不幸的,同時他們又是幸運的,能夠被送到這裡都是經過了層層篩選,每個家庭的人數固定,只有當有孩子去了集體宿舍,才能夠吸收新的孩子進來,在這裡他們能夠享受到比福利院更好的待遇。但是盡管如此,與周圍同學的不一樣還是很容易讓他們產生一些心理壓力,因此志願者們主要的一個工作就是以大哥哥、大姐姐的身份去打開他們的心結。
看到陳萌侃侃而談,對小姑娘心理情況了解的十分透徹,陳衝不由得對她另眼相看,內心的騷動也有越演越烈之勢。
最後是自由活動,陳衝彈唱了《童年》和《同桌的你》,頓時呼啦啦一下子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身邊擠滿了大小腦袋,陳衝教了幾個初中生一些彈吉他的技巧,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到了十一點半,孩子們要回家吃飯了,而他們也到了該離開的時間。
路上,陳萌見陳衝對愛心社很感興趣,似乎也有意吸收他進來,於是進一步介紹社團的一些活動,目前愛心社有三十多人,社長就是陳萌,活動主要在周末開展,每周來SOS兒童及福利院是他們定時定點的活動,有時候也會去一些敬老院、特殊學校,要是遇到突發事件還會在學校或社會上組織募捐。
“怎麽樣,要不要參加?”
“呵呵,我看你挺厲害,蠻像個心理專家。”陳衝沒有正面回答。
“嘻嘻,我也讀過幾本心理學的書,再說我們還不是從那時候過來的?那點破事誰不知道誰,呵呵。”
下車後,陳萌揚了揚飯卡,“音樂家,今天辛苦你了,本社長請你吃飯!”
“我勒個去啊,吃食堂!”陳衝故意表現的不屑一顧。
“那你說吃什麽?”
“呶!”陳衝衝著不遠處示意了一下,那裡新開了一家重慶火鍋,雖然他吃辣不厲害,但是陳萌是重慶人,要想追她,投其所好自然是第一要務。
“啊,你要宰人啊。”陳萌故意驚叫道。
“呵呵,讓這麽漂亮的妹妹掏錢,哥丟不起那人,只要你肯陪我吃就行了。”陳衝不失時機的小小表達一下自己的那點意思。
“好了,我請就我請!”陳萌率先向酒樓走去,過馬路的時候竟然主動挽了下陳衝的胳膊,不知道是女孩子們的習慣,還是她有意為之,總之讓陳衝在那一刻感覺有點鼻子充血。
愛情的種子總是在不經意間開始發芽,又在聊天、吃飯、上自習等等活動中茁壯成長,至於同居陳衝還沒有想到那麽遠,總之在這一頓飯之後,他明顯感覺自己與陳萌之間親近了很多,而看陳萌的意思,兩人只差一層窗戶紙而已,為了趁熱打鐵,陳衝敲定繼續跟她搞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