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來我們基地玩吧,這周末有射擊比賽,高手雲集,走路、路過,別錯過!”又是王蕊的電話。
“姐啊,這周怕是去不了。”陳衝躺在床上打著哈欠,枕頭邊還放著一本西方經濟學,昨晚熬夜溫習了大半夜,都怪自己平時沒怎麽好好的學,臨近考試了才開始抱佛腳。
“怎了?”
“考試唄!”
“嗨!你掛個科還不是正常的事!”
“誰說我就該掛科?不考個90分,無顏見爹娘。”陳衝唱起了讀書郎。
“呵呵呵,行,你先忙考試,以後再來玩。”
掛掉了電話,陳衝又覺得有些心癢,可是盤衡來盤衡去,還是掛科丟的面子大,大一就掛科確實有點丟人。
老大又早起去圖書館搶座位了,羅志興昨夜也熬夜了還在呼呼大睡,奇怪的是玩了半夜遊戲的何鵬怎麽不見了人影,肚子有點餓,陳衝正琢磨著要不要去整早飯。
“咣當!”門被撞開了,何鵬想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
原以為這小子能帶幾個包子回來,看到他兩手空空,陳衝長歎一聲,打著哈欠倒在枕頭上,伸手去摸西方經濟學。
“看個毛啊!”何鵬見沒人理睬自己,有些生氣,蹦起來一把搶過西方經濟學給仍到了桌子上。
“你抽,啊,啊,抽什麽風!”陳衝打著哈欠道。
“我日,哥幾個,考完試請我去搓一頓啊。”何鵬賊賊的笑著,伸手去掐霸王的屁股。
“哦,哦。幹啥呢!”霸王蠕動了兩下,眼皮仍然沒張開。
“保證你們西方經濟學每人80分以上!”
“啥?”霸王一咕嚕爬起來,“哎呀!”卻不料撞到了上鋪上。
“呵呵呵。”何鵬賊兮兮地將門關上,還誇張將耳朵貼在上面聽了聽,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得意洋洋的揚了揚,“看這是啥?”
“啥玩意啊!”
“機密材料,這次考西方經濟學80%從這上面出!”
“你小子吹吧!”
“滾犢子!”
“我日,狗咬呂洞賓啊,我告訴你們這次出西方經濟學試題的教授是我爸的同事,剛才本人略施小計,把他的試卷原型搞到手了,喏,這就是,這次考試80%從這上面出。”
“真的?”一聽這話,陳衝和羅志興頓時來了精神,骨子裡躁動著激動和興奮。“你別坑哥們!”
“坑你們?還不是坑我自己。”大學裡的考試都是自己學校的老師出題,一般會由三個老師各出一份,然後隨機選擇一份,為了不讓過多的同學掛科,出題的老師會彼此交流,出一些大家都經常教授的,另外,在考試前幾周還會劃定一些重點,只要把重點搞定一般都能的90以上。據說一位老師曾舉著一張卷子對大家說,70%從這個卷子上出,然後在課間的時候老師不小心將試卷遺忘在講台上十分鍾,後來那次考試,幾乎每人都在70分以上,所以每次考試前,從教授那裡出來的試卷都是寶貝。
“來,來,我看看!”陳衝直接從床上蹦到了桌子上去搶。
“莫搶,莫搶,我早給你們複印好了,不過別外傳啊!”陳衝他們不知道何鵬用了什麽手段,從那種渠道得到的信息,但是後來每次遇到一些比較關鍵的考試他都能給大家帶來不小的驚喜,起初老大還自恃清高不肯用,直到出了成績發現自己這泡圖書館的竟然沒有天天打遊戲的人高,才不得不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
考試是在兩周之內完成的,十幾門課有時候一天要考三四門,有時候四五天都沒有得考,這種開始安排絕對是一場體力和耐心的折磨。陳衝的最後一門是哲學,教哲學的老教授早給他們劃好了重點,考個及格沒問題,看著日漸冷清的校園,陳衝終於有一點放寒假的感覺了。
“喂,陳衝!”
“蔣太啊,好久沒聯系了,還以為你嫁人了呢。”
“滾一邊去!”蔣天天嗔怒道。
“呵呵,我這就滾。呵呵,有什麽指示啊。”
“你啥時候考完?”
“明天上午還有一門哲學!”
“哦,買車票了嗎?”
“早買了,前一段張穎不是張羅了嗎,你沒買?”
“沒有,我爸說接我來著,後來又說要出差,你能陪我一塊走嗎。”
“你沒票怎走,再說路又不遠,你還拍被人拐了去當小媳婦啊。”
“票肯定是買不到了,我們坐飛機吧,我東西太多了拿不過來,你幫我那點。”
我勒個去啊,敢情是拿我當苦力呢,陳衝心中暗想。
“好嘛,見義勇為的大帥哥!”幾個月不見一向文靜的蔣天天竟然開始撒嬌了。
不管怎麽說人家開口求了,再說又是中學同學,退一步講還是個美女,“我考慮,考慮!”
“行,就這麽定了,謝謝大帥哥!拜拜!”
我勒個去啊,這人都怎麽了,一上大學全變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難纏,陳衝舉著電話出神。
一個半小時的哲學考試,陳衝僅用了五十分鍾就交卷子了,其實哲學的東西在中學都學過,只是當時的自己從來沒有弄明白過。總之這些東西把握住唯物主義就對了,這次考試出了好幾個大論述題,只要中心思想別跑偏,把空白的地方填滿了怎麽也能拿一半以上的分數,再說自己平時跟哲學老師混了個臉熟,20分的課堂分怎麽也能給個18、9分,及格小意思。
以前讀中學的時候陳衝屬於混,現在讀大學,雖然在何鵬的鼓動下也逃了幾節課,總體上還算守規矩,尤其是溫習考試,陳衝第一次感覺到壓力,走出教室的那一刻,他頓時感覺渾身輕松,要不是有幾個負責巡視的老師盯著他,早就放聲大喊兩嗓子“翻身農奴把歌唱”,全身就是一個字,爽,爽,還是爽!
唉,蔣天天這家夥明天上午還有一門計算機基礎,要不然今天下午就能到B市,晚上就能吃姥做的紅燒排骨了,非狠狠地宰這丫頭片子一頓不可,反正她老爹不差錢。
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的人還沒有回來,霸王的床鋪上放著收拾好的行李,看樣子這家夥打算下了考場直接就奔火車站,這大的個子幾乎每天都要跟他媽通個電話,從學習到吃飯,屁大的事都聊的津津有味,活像個沒斷奶的孩子;阿丘的電腦像往常一樣開著,一個武俠人物正在機械的打著怪物,這小子估計不到臘月二十九是不會輕易回家的;老大的床鋪依然收拾的乾乾淨淨,保持著他農家子弟一向的艱苦樸素作風,據說他在精確的計算了回家過年與留校的成本後決定留下打工,寒假期間工廠裡因為放假急需人手,據說工資是平常的二倍還多,要是能乾滿兩個月,也能剩下三四千塊錢,他一直渴望能買個神舟的筆記本,雖說不上檔次,關鍵是價格便宜。
搗鼓了阿丘的遊戲五分鍾,就被怪物給掛掉了,陳衝決定給王蕊掛個電話,說不定可以去她們基地消磨一下時光,要是能打上兩梭子就更爽了,誰知道連打了兩個都沒人接,這時他才注意到今天是周三,除了周末外,她們基地不允許使用手機,看來是考試考糊了。
“嘭!”門被撞開了,男生宿舍的門最常用的形容詞是撞開、踢開、頂開,極少用打開,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火燒屁股似的,就如霸王。
“嗷!解放嘍!回家嘍!”霸王衝進來抱起陳衝掄了兩圈,接著掕起行李,又衝了出去,“九哥,走了,跟老大和阿丘說一聲!”活音未落估計人已經衝到了樓下,全然忘記了把當夜宵的三根油條給落到了被窩裡這件事, 等他寒假回來的時候,被窩裡已經養了一窩小老鼠。
阿丘沒有響應陳衝吃飯的號召,因為中午遊戲中有個活動,幾十萬的經驗,比肉包子還有吸引力,老大也沒有,因為他考完連宿舍都沒有回就跟他女朋友去市裡的那些個工作中介找工作了去。
我勒個去啊,陳衝獨自一人在食堂裡機械的往嘴裡扒拉著飯,卻不知道是什麽味。
“昨日一去不複回哦也,開心比什麽都貴。。。。”陳衝瞄了一眼手機,精神為之一振,竟然是王蕊。
“姐,親姐,拉兄弟一把吧。”
“怎了,啥事啊!”
“閑,閑,閑的蛋疼!”
“考完試了?”
“考完了,你們那有好玩的嗎。”
“我們這又不是遊樂場,你以為你誰啊!”
“求你了,跟梁隊說說有什麽好玩的帶我一個唄。”
“行,今天下午我們有個小活動,你來參加吧。”
“好,我吃完飯就過去。”陳衝一聽有事乾,頓時來了精神。
“別去基地,我們在外面呢,淮海路48號欣悅賓館。”
怎跑賓館去了,難道有什麽行動?陳衝心中想著,莫名躁動的興奮讓他嘴上不經意間露出幾聲得意的笑,對面的那個恐龍,還以為陳衝在調戲她,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厭惡地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