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啊!”阿丘邊扒拉著陳衝帶回來的飯菜,邊盯著屏幕道。
“咦,換好煙了。”陳衝沒有回答,卻伸手拿起了他桌上的黃鶴樓。
“唔,唔,”阿丘趕緊抽出一支雙手奉上,卻將剩下的大半盒塞到自己的抽屜裡,“有個學生給我老頭孝敬了一條,我順了一盒。”
“走了。”
“九哥,你跟那蔣太有希望沒,沒希望介紹給我撒!”
“行,等哪天你把哥伺候好了,就介紹給你!”陳衝已經快走到樓梯口了。
去市裡的23路公交車因為回家的同學及他們那碩大的包裹而顯得很擁擠,其實陳衝根本沒必要擠公交,現在卡裡他老媽打過來的錢都六位數了,只是他已經很享受這種平民生活,即使擠車有時候也是一種享受。
到市中心倒15路公交去淮海路,人還是一樣的擁擠,在人肉的海洋中,陳衝舉著雙手拉住把手,向後微微撅著屁股,因為前面是個輕裝薄紗的少婦,公交車晃蕩來晃蕩去的,下面要是頂不住給摩擦激動了,被人抓個性騷擾可就劃不來了。一路上,他就以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撐過了一站又一站,那少婦也似乎跟他耗上了,一頭秀發還時不時的撩撥他一下。
而就在陳衝努力、努力再努力克制和堅持的時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的肉山中卻有幾雙眼睛,總是有意或無意的掃著他。
公交終於在煎熬中到站了,下車的難度絲毫不比上車低,陳衝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廝殺出來,我勒個去啊,回去的時候非搭她們的順風車不可。
欣悅賓館,如果它還叫做賓館的話,起初陳衝有點懷疑自己找錯了地方,直到從旁邊的建築垃圾堆上發現了已經缺胳膊少腿的欣悅兩個字他才確信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門前不大的停車場上堆滿了建築垃圾,三層的賓館牆皮有些剝落,玻璃上也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大門被一條鐵鏈鎖著,已經生鏽了,看樣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人來這裡了。
“嘟,嘟,喂,姐,你沒說錯地方吧,我到這了。”
“西邊有個樓梯直接到三樓,東邊有個會議室直接進來就行了。”
啥什麽行動,選擇在這麽破舊的地方!陳衝懷著忐忑激動的小心臟,順樓梯而上。
上去三樓是一個回字形的封閉走廊,兩旁是客房,走廊內光線昏暗,殘存的幾盞壁燈死氣沉沉地發出微弱的黃色光線,周圍非常寂靜,陳衝幾乎可以聽的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我勒個去啊,捉鬼怎的,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開始嘗試著往前移動,每一步都盡量的小心,生怕打攪了此處的生靈。
詭異的事並沒有發生,王蕊所說的會議室也已近在咫尺,他豎著耳朵努力地想聽到一些裡面的動靜,可惜什麽也聽不見。
不會玩我吧,陳衝心中嘀咕著,穩了穩神剛要伸手去拉門把手,突然,身後躥出三個人影,一下子鉗住了他的脖子,因為慣性四個人“嘩啦”一下撞進了會議室。
“呀~”不僅僅是陳衝,包括剛才襲擊他的那三個人,全都驚叫了起來。
一屋子的人,不大的會議室裡足足坐了有三十多人,此刻眾人正好奇地盯著突然闖入的幾個人,陳衝的吃驚倒還好,畢竟這些人都是特勤基地的老相識,他只是驚於怎麽這麽多人躲在這個破地方開會。而剛才襲擊他的那三位,當場就嚇尿了,跟蹤一個人到倒閉的破敗賓館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更何況這裡突然出現了三十多人,詭異,詭異,還是詭異。
“陳衝,怎麽回事?”王蕊疑問道。
“不知道啊,這不是你們的人?”陳衝起初還以為是外圍放哨的警員。
一聽陳衝這麽說,嘩啦一下子,頓時有十多個人圍了過來,將那三個家夥給堵上了。陳衝打量著這三個人,紋身、染發、帶耳釘一看就不是什麽社會良民,“你們誰啊!”
“哇哇哇,”三人早已嚇的下面滴滴答答,上面稀裡嘩啦,“神仙饒命,饒命!哇哇!”
“老實回話,幹什麽的?”梁隊對突然闖入的訪客有點憤怒。
“都是李天意,都是李天意叫我們乾的,他讓我們揍這小子一頓給他出氣。哇哇”一個膀子上紋著隻蜘蛛的哥們哭訴道。
“李天意?你仇家啊。”梁隊扭頭問道。
“*,就是我跟你說的那豆芽菜!”
“我*,這種渣子還敢報復,一人十巴掌,滾回去告訴那小子,再不老實讓他陪他媽去。”
“啪、啪、啪”豆芽菜雇傭的三哥們一人領了十巴掌,捂著腫的跟麵包似的臉蛋子倉皇而去,自此以後欣悅賓館鬧鬼流傳了好多年,成了不少城市探險族尋求刺激的必去之地,即使拆遷後,網上還有流傳。
“你們怎都貓這兒呢?”陳衝不解的問道。
梁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招手示意大家坐下,“我說小九,今天要不是我們在這,你這頓揍估計是跑不了了。““嘿嘿,嘿嘿!謝了,謝了,待會請大家喝飲料!”
“他們跟你那麽久,你就沒有發現?這如果是實戰中,你恐怕就已經掛了。作為一名優秀的特勤人員,無論在工作中還是在生活中,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而眼觀八方耳觀六路只是最起碼的要求。”梁隊講的很嚴肅,陳衝起初還覺得有些尷尬,都後來不由得的直點頭,“尤其是我們在專注於一件事的時候,一定要有足夠的精力注意其他的危險。我們要提升自己對於危險的直覺,在危險未來之前就要做好準備,只有這樣才能提高你們在實戰中生存的幾率。”
梁隊說罷從兜裡拿出一些卡片,熟練的洗了兩遍,“這裡有A、B兩種卡片,大家一人抽一張。”陳衝摸了一張A。“A組隊員現在立即出發,到街上隨便找一個人進行跟蹤,三個小時後大家回到這裡,要求不能被發現,帶回這個人最多的信息,出發。”
夾雜在一幫人中來到了街上,轉眼間大家便各自消失了,陳衝怔怔的呆了一下,一個戴著黑邊眼鏡,穿白襯衣打領帶,挎一單肩包的帥鍋從身邊匆匆而過,看上去像個業務員之類的。
就他了,陳衝心中這麽想著,立即挪動腳步在其身後十幾米的地方緊緊跟著。
有人說生活是最好的老師,想必是實踐磨練出來的真理,像眼前這帥鍋許是知道了賺錢的艱辛,整整三站路硬是用腳給量了過來,此舉給他省下了兩元錢,渴了喝自備的涼白開,又給他省下了一塊五。陳衝一路跟著他最後來到了東海街上的一處房屋中介,我勒個去啊,是乾房屋中介的?按說眼下這二手房交易挺火的,這職業應該挺賺錢的,不至於摳門到為省兩塊錢走三站路吧。
隔著玻璃門陳衝看到帥鍋似乎在跟裡面的一個人探討著什麽,怎麽個意思呢?好奇心驅使他決定冒一把險,此時正好有幾個人前來谘詢事情,陳衝趕緊跟隨在人群後面擠了進去。
“先生,您好!您需要什麽業務?我們這租房、買房、出租、賣房以及一些谘詢服務相當齊全。 ”
“是嗎,”陳衝一邊應付著迎上來的中介小姐,一邊煞有介事的環顧周圍的各種廣告,“先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中介小姐聽這話趕緊攢勁推薦,“您打算找什麽地段的?多大面積?我們這裡有不少黃金地段的,一室一廳到三室兩廳都有。”
“啊,是嘛,你有沒有詳細的資料我看一看。”陳衝邊應付中介小姐,邊趁機向帥鍋的身後移動,坐在與他背靠背的一張椅子上。
“王先生,基本都是這個價位,位置和面積在哪擺著呢。”看來這帥鍋也是來辦事的,不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先生,您貴姓?”中介小姐已經拿了一大疊資料過來。
“陳!耳東陳!”
“陳先生,你想在哪裡找房子,是租還是買?”
“租,市中心!”
陳東一邊應付著中介小姐,一邊使勁豎著耳朵,“行,就這麽著吧。”
“那我們現在簽合同?”
“陳先生,你想找多大面積的?”中介小姐很誠懇。
“隨便,隨便。”
“簽吧!”
“交了房租隨時可以拿!”
陳衝斜眼瞅了一下,帥鍋從單肩包中取出厚厚的一遝錢拍在桌子上,“一萬二,半年的。”
我勒個去啊,這麽有錢,還摳那兩塊車錢,害的老子走了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