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天的事一直壓抑著陳衝,後來還通過傑子等人打聽消息,此事在B市,乃至全國一時之間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大新聞。據說蔣法官被雙規期間,牙口一直很硬,沒有牽扯出更多的人,三個月後,有關部門快刀斬亂麻判了他個十五年,查出了10套房子,還有不少的存款,這些都屬於非法所得理應沒收,好在有關領導念他曾經有些功勞,妻子無業,女兒又在讀書,好歹給蔣天天母女留了個六七十平的容身之所。至於蔣天天,從沒有人知道她的行蹤,即使在蔣法官宣判的那一天,也沒人見過她的身影。。。。。
“陳衝!我去圖書館了,有事發短信!”慕容垂青的目標很明確不考上研究生絕不罷休,兩人的關系倒不像是戀人,反而有點像是普通朋友,除了那次在沁園偷偷親了一下以外,一年來竟然沒有其他額外的動作。
“老大!你啥時候走啊!”陳衝見張雲舟在收拾東西,有幾件大一時捎來的毛衣已經被他疊的整整齊齊,準備放進行李裡。
“這兩天的事。”
陳衝掏出黃鶴樓,扔了一支給他,自己也嘬了一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收拾,“。。。。去哪?定了沒?”
“唉!南下吧,先去看看。”張雲舟坐在床沿上吸著煙,默然回道。
“你還有課嗎?”
“還有四個選修學分,市場調查,老師是我老鄉,跟他打招呼了,回來考試就行。籲!”
“。。。。。。。”
“。。。。。。”到了大四,大家的學分基本上都已經修完了,剩下的也就一兩門課而已,對於考研的同學而言,今年是衝刺年,對於找工作的同學而言,這就是學生生活最後的晚宴,可是找工作、寫論文一大堆事,也容不得大家美美的去享受這最後的晚宴。
“不打算考研?”
“不考了,二弟今年也考上了大學,老三明年也該中學畢業了,拿什麽考。。。。。”陳衝望了一眼煙霧中的老大,默默無語。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霸王和阿丘兩人摟著走了進來。“呵呵呵,哈哈哈!”看樣子心情都不錯。
“吆!老大你這是收拾好了,準備走啊!”
“嗯!”
“那今天得撮一頓啊。”
“好,撮一頓,必須的。碧玉軒,阿丘訂位子。”陳衝叫道,好多同學陸續離校,學校旁邊的飯店幾乎天天爆滿,不提前訂根本找不到位置。
又喝多了,包括陳衝,一斤半二鍋頭,二十瓶青啤裡面的酒精此刻在兄弟四人的體內燃燒,麻醉著他們的神經,迷離了他們的眼睛。帳是老大結的,他攥著啤酒瓶眼裡冒著火,叫囂誰要是不讓他結帳,他當場開了自己,陳衝等人知道他這是在還人情,他不想帶著兄弟們這三年來白吃白喝的人情走,因此,大家也就默認了。
兄弟四個在馬路邊坐了半宿,看見有女人經過不管老少,胖瘦,醜俊一個勁的吹口哨,拍巴掌,最後110來了,見是四個醉漢也拿他們沒轍,勸離拉倒。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老大便出發南下去尋找自己的未來,“老大!”他剛要出門,陳衝低低地叫了一聲。
“噓!”他衝陳衝笑了笑,示意他不要驚醒阿丘和霸王。
陳衝跳下床去,給了他一個熊抱,“老大,祝你好運!”
“呵呵!”張雲舟頭也不回的走了,在火車上他從兜裡翻出了兩千塊錢,當場就拍著桌子罵開了,“你麻痹啊,陳衝,嗚嗚嗚嗚!”
人力資源1班45人,有25人在準備考研,剩下的幾乎一面準備找工作一面準備考公務員,除了陳衝。他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工作發過愁,倒不是因為家裡有家族企業,其實他真心覺得人沒有必要為了一份工作把自己苦死、累死。
何鵬也躋身到了學霸的行列準備考研,這小子的腦子還是很聰明的,只是大多數時候沒有用在正經地方,又兼他具有父母給予的先天優勢,不好好利用純屬浪費,難得的是他跟新疆葡萄乾竟然沒有散,兩人整天相約去圖書館複習,形影不離,大有把革命進行到底的架勢。
羅志興的後路早就找好了,他手握運動健將的證書,老爸又是市裡的功勳教練,在市體育局早就給他留了一個位置,大四對他而言就是考察眾多粉絲哪個可以上位,畢業以後帶誰回家的問題。
宿舍樓裡一天比一天安靜,陳衝覺得自己如果不趕快逃離這個地方,終有一天非瘋了不可。他決定離校了。
蘭月讓他回公司歷練歷練,可是最近她有點煩,幾年前面對房地產市場的火爆,她果斷地調整藍星集團發展戰略,由橫向多元化改為縱向多元化,企業先後從餐飲、零售、加工、物流等行業退出,集中資源投向了房地產市場,主營房地產、物業管理、商鋪出租等業務,但是隨著這幾年國家調控政策的加強,房地產市場幾乎在一夜之間壓力陡增,拿地困難、建材價格上漲、貸款受限等一系列的問題讓她有點焦頭爛額,鑒於此,陳衝決定不再給她添麻煩了。
他沒有目標,也不知道下一站該去哪裡。
“去G市吧!”慕容垂青低著頭,淡淡地說道。
陳衝知道因為不願意考研,慕容垂青對自己這段時間一直有點不冷不熱的, 他們這段戀情還真不知道後果怎樣,“壓力會不會大一點。”
“大怎麽了,大才能讓人的潛力爆發出來。”慕容垂青揚起頭道,她不喜歡懦弱,更不喜歡自己的男人比自己差。
“哦,”陳衝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每一次兩人之間一有分歧,她就會像一隻鼓足了勁要戰鬥的公雞一樣,可是陳衝從不給她這個機會,“好,就聽你的。”
“你自己多保重,希望在我畢業前你能混點樣子出來。”慕容垂青咬著嘴唇低低地說道。
“一定!我會努力的。”陳衝輕輕地將他擁入懷中,慕容垂青微微掙了一下,還是順從了。這是陳衝臨行前的一晚。
何鵬在百忙之中來送行,他和霸王一直責怪陳衝沒有早說要走的事,按說應該擺酒送行。
“送行個屁,這又不是畢業,畢業前還要回來弄論文呢!”
“行,給你攢著!”
“呵呵,你們兩個也好好努力,等我和老大回來,希望各自的事都有眉目了。”
“我沒問題。”霸王挑釁地瞧了阿丘一眼。
“頂你個肺啊,叫板是吧,”阿丘不屑地掃了一眼霸王的褲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怎的,硬是要比,非叫你口吐鮮血,自廢武功,從此退出江湖,一蹶不振不可。哼!”
“你個臭小子,待會比比去!”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