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耿飆知道這個房間是個禁區,師母從來都不讓人進,他必須製止陳衝的舉動,以免進一步刺激師母。
陳衝卻舉手示意,耿飆和張睿不要說話,自己輕柔地盯著那婦人的眼睛,漸漸地婦人歸於了平靜,陳衝輕輕地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將她擁入懷中,探過身子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婦人嘴裡喃喃自語,臉上卻笑得跟個討到糖的孩子似的,緊緊地抱著陳衝不放手,讓一旁的耿飆和張睿目瞪口呆。
房間裡一塵不染,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也難怪,王鐵軍的老伴胡芬自從付勇一家子出事之後精神大受刺激,每天都要打掃整理這個房間七八次,或許只有待在這裡,她才能繼續沉浸在天倫之樂中。
屋子靠東邊擺著兩張幼兒床,床上放著好多毛絨玩具,床中間的小桌子上放著許多零食,西邊是兩個人體模特,男模特身著警服,旁邊的女模特穿著天藍色連衣裙挎著他的胳膊。牆上掛著張全家福,一位英姿颯爽的警官,一位溫柔甜美的妻子,兩個一模一樣胖乎乎、粉嘟嘟的小可愛,陳衝盯著那張全家福心中暗道:“我知道是你,我一定會完成我們彼此之間的約定。”
“陳衝!”張睿弱弱地喊了一句,心想難道這小子著魔了。
陳衝回過頭去,衝他們笑了笑,“沒事了。”說著突然伸手去摘牆上的全家福,等耿飆出聲製止的時候已經晚了。
出乎耿飆和張睿的意料,師母並沒有發脾氣,而是笑眯眯地看著陳衝做這一切,“媽,你還好嗎?”張睿怯怯的問道。
“呵呵,傻丫頭,以前你不是叫我師母嗎,怎麽改叫媽了。”
“啊!”耿飆跟張睿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大大的,驚得說不出話來,半響張睿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師母!”
“哎!趕緊去包餃子了,你吃了再走吧!”
“好!”陳衝答道。
水餃很快就下出了鍋,面對熱氣騰騰的水餃,耿飆和張睿埋頭不語,只有師母顯得十分的興奮,不時的招呼拿這個拿那個,看樣子一點也不像受過刺激的樣子。。。。。。
“怎回事?”從王鐵軍家一出來,耿飆立馬就將陳衝貼在了牆上進行了問話。
“呵呵,大耿你還是那麽衝動,忘了你那高中同學怎麽甩的你了,不就是因為你老是壓不住火嗎?還有你小睿,別老怎怎呼呼的,小心以後找不到婆家。”
“啊!”耿飆驚叫一聲,彈了出去,張睿也驚恐地盯著陳衝,說不出話來。
“後會有期,師父和師母就靠你們照顧了。”
“師兄”,“勇哥是你嗎?”
“哎,哎,哎,你們倆幹啥呢。”陳衝奮力地掙脫耿飆和張睿,滿臉狐疑的看著他倆。
“師兄!”“勇哥!”
“啥,你倆腦袋被門擠了?”
“這怎麽回事啊,耿哥!”張睿疑問道。
“我怎知道,”耿飆也摸不著頭腦,突然他趴在張睿的耳朵旁,嘀咕道:“鬼上身!”
“啊!”張睿尖叫一聲。
“我勒個去啊,你倆有毛病的啊!”陳衝此刻心中跟明鏡似的,不過他演戲的本事,不得不服。
“啊,沒事,沒事,開玩笑呢。”耿飆丟給張睿一個神眼。
“我們剛才去的是哪裡,你們倆怎都叫媽?”
“自然是我師傅家!”張睿搶著說道,她說起話來跟她的性格一樣乾巴脆,很有幾分女漢子的味道,三言兩語便把陳衝想知道的一些信息抖摟了個差不多。原來他們師父叫王鐵軍是市公安局副局長兼重案隊隊長,師母叫胡芬,幾年前重案隊來了個年輕隊員叫付勇,無論是槍法、格鬥技術還是理論知識樣樣精通,而且為人謙卑十分受王鐵軍的喜愛,於是宣稱收付勇為自己的徒弟加乾兒子。王鐵軍兩口子以前有個兒子出了車禍,付勇是個孤兒,他的出現讓兩口子的生活有個新的樂趣,給他拉扯對象,伺候月子,買房子,相處的比一家人還一家人,可是後來付勇在執行一次秘密任務中不幸犧牲了,他的家人也被殺害,胡芬受了刺激,見人就要人家叫她媽,他們師兄弟幾個一商量,見了胡芬全部改口叫媽,才有了這麽一段。
“付勇當時執行的是什麽案子?”
“你打聽那麽多幹嘛,這是機密知道不。”張睿瞪了他一眼。
“小。。。睿,快。告訴我。。。”陳衝故意拉長聲音嚇唬她。
“你。。。你。。。你,少。。少嚇唬人,師兄,我真的不知道。”
“陳衝!你剛才就沒點別的反應。”耿飆很是納悶。
“在我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你們剛才說的那些事,難道真是鬼上身?。”
陳衝直接去了蘭老爺子那裡,雪姨正在忙活,雖然家裡有保姆幫忙張羅,但是所有的事情她還是事必躬親才能放心,蘭老爺子跟陳天錚正在下棋,蘭月在陪蘭珠嘮嗑。
陳衝的出現頓時引起了小小地騷動,關注程度甚至超過了主角蘭珠,“好了,好了。”陳衝從家裡的女人堆中擠了出來,“大家別搞錯了主角!”
“衝兒!過來,過來,跟他們瞎攪合什麽!”蘭老爺子眼看著棋落下風,想找陳衝長長眼。
“嘿,老爸,你膽子有點肥啊,連你老丈人都敢贏!”陳衝戲謔道。
“棋盤無父子,這可是你姥爺說的。”
“你是我姑爺子。 ”蘭老爺子生性好勝,年紀大了,脾氣卻越來越像小孩子,嘴裡嘟囔道。
“呵呵呵,”看著老爸跟姥爺鬥嘴實在是一大樂事,陳衝笑地合不上嘴,“姥爺,天機道長最近有聯系嗎。”他漫不經心的的問道。
“什麽事?”蘭海雖然老了,但還沒到糊塗的地步,他聽陳衝這麽一說,心頭不由的一驚,往日天機道長所說的依然歷歷在目,難道。。。。
“沒什麽!隨口問問。”
“衝兒,你是不是最近又做那些噩夢了?”陳天錚也關切地問道。
“沒有,很好啊。”自從陳衝知道付勇的身世之後,感覺他要自己做的必定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既然牽扯到自己,就應該由自己去完成。
“要是有什麽事,你說出來,姥爺幫你辦!”
“呵呵,行,姥爺快放這,放這,抽老爸的車。”
“緩一步,緩一步,。。。。。。”
因為是訂婚宴而已,且耿飆的父母雙亡,隻與一個下肢癱瘓的妹妹相依為命,老家的親戚來往的也少,男方便由王鐵軍、胡芬夫婦主持,來的也都是公安系統裡的朋友。胡芬自從見過陳衝之後已經完全好了,據說還把家裡的那個房間整理出來了,把耿飆的妹妹接了過去,說是給耿飆解決後顧之憂。一個偉大的女性,她纖瘦的身體裡面蘊育了無窮無盡的愛,當她看到陳衝的時候,眼睛裡蕩漾著跟蘭月一樣的眼神,甚至更要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