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到底還是沒有要回來,通過這件事哥幾個對社會的複雜性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在社會面前,他們就是一群小雛。
王拿琢磨了一整天,謹小慎微的他有點後悔那天晚上只顧著跟小情人親熱而沒有把陳衝的電話當回事,現在回想起來陳衝的話終究是讓他有點惴惴不安,13號上午取了一萬塊錢給陳衝送了過去,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陳老弟,你交代給哥的事,哥辦好了!”王拿從兜裡拿出了那一萬塊錢。
陳衝心裡自然明白他這是在搪塞自己,“王主任,呵呵,你也別跟我在這客氣了,雖然錢沒有要回來,但是我也不能拿你的錢。”
“嘿嘿,”王拿見被陳衝識破了,咧著大嘴呵呵一笑,“社會複雜,什麽人都有,你們閱歷少,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這點錢就當是哥資助給你們那位同學的,是哥的一點心意。”
“不用,不用!”
“陳老弟,你要再推辭就看不起哥,這事聽哥的。”王拿滿身的肥肉都是萬金油,三言兩語就把陳衝推到了不拿就跟逆天差不多的地步。
“行,那我就替我那位同學謝謝王主任了。”
錢是拿了,可是如何給張雲舟又是一個問題,說是要回來的工錢,打死他也不信;說是別人資助的,憑他那脾氣刨根問底起來,自己還真難圓其說,怎辦呢,陳衝攥著那一萬塊錢犯起了愁。
“嗨,九哥!”突然有人在他身後暴喝一聲,緊接著整個人就被人來了一個大大的熊抱。
從那強有力的臂膀和寬闊的胸懷上,陳衝不用猜都知道是霸王羅志興,“放手,放手!”陳衝被他勒的動彈不得。
“九哥哥,人家不嘛,你就從了老衲吧。”羅志興嬌滴滴道,路過的幾個女同學見了無不神情駭然。
“我勒個去啊,你小子少跟這發騷!”陳衝好容易掙脫了他的臂膀,“回來了!”說著就伸手去幫他拿行李。
“呵呵,九哥,你幾號回來的?他倆回來了沒有?”
兩人說笑著回到了宿舍,老大去了圖書館,可是阿丘竟然也不在,其實陳衝從一回來就注意到他幾乎沒有動過電腦,一直想問,可是這兩天淨*心老大的事也沒來的及,不清楚這小在搞什麽鬼。
“我日!”霸王收拾床鋪的時候從裡面抖摟出不少老鼠屎、兩根乾吧油條、半拉饅頭、半根火腿腸、一包榨菜,裡面還有老鼠做窩的明顯痕跡。
“我勒個去啊,哥們!你這是被窩還是倉庫啊?”陳衝調侃道。
“我日!”霸王一臉的尷尬,直接用床單將被褥包起扔進垃圾堆。
“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前面帶刺的玫瑰。。。。”何鵬標致的破鑼音從樓道裡傳來,“我靠,誰把被窩給扔了。”剛進門,他就急著與大家分享這個重大發現。
“呵呵呵呵!”陳衝笑而不答,低頭在羅志興帶來的柿餅、冬棗、石榴裡面尋找目標。
“我靠,霸王,感情是你的啊,怎了尿床了。哈哈哈。”
“你丫閉嘴,”羅志興伸手抓起一個柿餅塞到了阿丘嘴中。
“唔,好吃,好吃!”何鵬鍾情的兩大事一個是電腦,一個是吃。
三人嬉笑了一番,開始聊起寒假期間的趣事和見聞,當羅志興聽了老大的事後,相當的義憤填膺,大聲嚷嚷著要揍那幫狗日的,又責怪何鵬不給他打電話,其實誰都知道即使羅志興去了,結果還是一樣的,但他想表達一下自己對兄弟的那份情誼,這也無可厚非。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中午就出去撮了一頓,付帳的時候羅志興當仁不讓,宣稱誰要是不讓他付,就跟誰拚命,其實大家也沒打算跟他搶。
回到宿舍,陳衝一直在琢磨怎麽把錢給張雲舟,趁著羅志興去買鋪蓋,何鵬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就他跟張雲舟在宿舍的空當,他裝作無心的問道:“老大,要是你掙到那筆錢,你打算怎麽辦?”
“唉,我打算搞筆記本,這年頭沒電腦就OUT了。”老大躺在床上,盯著上鋪淡淡地說道。“哦,九哥,你那一千塊錢,我只能以後再還你了。”
“沒事,你什麽時候有富裕了再說,要不等我兒子結婚的時候你拿一萬塊禮金就得了。呵呵呵。”
“呵呵,”老大難得的笑了笑。
“好東西來嘍!!!”還沒見人,阿丘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咣當!”這小子進門從來不用手。
陳衝扭頭望去,只見何鵬手裡舉著一個大袋子,嘴上樂的跟花似的,菊花頭梳的又高又亮。
“啥玩意啊!”陳衝一把搶過袋子,竟然是葡萄乾和果脯。“你小子今兒大放血啊!
“嘿嘿嘿。有人送的。”何鵬笑的很曖昧。
“哦!”陳衝一個眼神丟過去,老大心領神會,起身繞到他身後將他的退路堵住。“阿丘童鞋,我們宿舍的規矩你的明白?”
“我明白啥。”何鵬開始裝傻。
“哼哼,”陳衝和張雲舟兩人賊笑著一步步*了過去。
“ok,ok,ok,我交代,我交代。”還沒動手何鵬就舉了白旗,多少有些讓人感到無趣。
“快說,怎回事。”兩人將何鵬夾在中間,大口享受著葡萄乾和果脯,側目盯著他。
“嘿嘿,我,我談女朋友了。”別看何鵬平時嬉皮笑臉的,這句話說出來,城牆拐角厚度的臉皮竟然也見了紅。
“啥?”“真的,誰啊?”“長的怎樣?”“那個學院的?”陳衝和張雲舟連珠炮似的發問。
“嘿嘿, ”何鵬賊賊一笑,“我不是寒假在學校嗎,有一次彈盡糧絕了,隻好去食堂買吃的,沒注意拿錯了卡,九哥飯卡裡的錢已經被我造光了,可是飯已經打了,就在這時候。。。”何鵬凝望著遠處,右手輕輕揚起,“一個聲音闖入了我的世界,“同學,你需要幫助嗎”,清澈如潺潺泉水,甜美如久旱甘霖,一股羊肉串的味道隨之而來。”
“啥?羊肉串。”
“她是新疆人,嘿嘿!”因為新疆比較遠做火車要三天四夜,加之去年冬季新疆降了大雪,很多新疆的同學選擇了留校,沒想到竟然被何鵬淘到了寶。“我扭頭一看,四目相對,默默無語,任由心兒飛揚,電閃雷鳴!”何鵬以一個標準的動作,結束了他的朗誦。
“我勒個去啊,你搞詩歌朗誦呢。”
“呵呵,反正當時她一看我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已然是暗生情愫,對我展開了瘋狂的圍追堵截,我見她孤身一人可憐兮兮的,於是勉為其難地敞開了我火爐一般的胸懷,接納了她這隻迷途的羔羊!”何鵬的話水分很大,這一點大家都知道,肯定是這小子死皮賴藍的纏人家才到手的,“你小子行啊,那天讓我們見識見識?”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了!”陳衝和張雲舟起哄道。
“怎了?”羅志興抱著新買的鋪蓋,剛進屋就感覺到氣氛相當的不一樣。
“呵呵呵,正宗的新疆葡萄乾嘗嘗!”何鵬抓了一把葡萄乾塞他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