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胖警官一時竟然有些語塞,“軍人,軍人更應該遵紀守法。”後面這一句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的氣勢,一甩手領著兩個跟班退了出去。
“九哥!”陳衝上前給陳應龍扣好衣服,何鵬和張雲舟趕緊將七本複員證小心地撿起來。
“兄弟,沒事,草,有事老子扛著!”陳衝的一句九哥,讓陳應龍內心的豪氣暴漲了許多。
“沒想到幾位大哥都當過兵,怪不得身手了得呢。”何鵬憨憨一笑,想打開一下尷尬的氣氛,卻沒有引起多少回應,除了陳應龍外,其余人又默不作聲地坐回原處。
“各位大哥放心,絕對不會讓你們受牽連的。”陳衝見眾人如此的表情,努力地擠出了一句他認為可以寬慰大家的話來。
“呵呵,說什麽呢,是男人就要敢作敢當,要是下次再碰到這樣的事,老子照打不誤!”陳應龍拍了拍陳衝的肩膀,也坐回到了同伴中。
軍人或許會讓警察處理起來有所顧忌,但是退伍軍人就跟平常老百姓一樣,按說不會有所顧忌,不過當時發生了一件事讓退伍軍人這幾個字也變的敏感了起來。
據說某地火車站上數千名退伍老兵正與戰友們淚別,此時卻傳了一陣爭吵之聲,原來是一位來送戰友的連長與盤踞在火車站的幾名小混混發生了爭執,其中一名小混混在慌亂中,竟然將連長的肩章給撕了下來,這讓一直保持克制的連長勃然大怒,三下五除二就把小混混打趴下了,卻不料一名小混混趁亂逃走,還糾集了三四十人前來報復,當場就把連長給打了。這一下猶如捅了馬蜂窩,正要蹬車的老兵們各個義憤填膺,數千人將混混們圍在中間,揍了個皮青臉腫,後來當地的公安局、派出所出動了幾十輛警車,要帶走打人的老兵,據說還亮了家夥,老兵們笑道:“老子們玩的家夥,比你們可強多了,拿這玩意嚇唬誰!”雙方各不相讓,警方不知道哪位不長眼的領導在擴音器中喊了一句,“敢踏過警戒線就開槍!”更是讓事件升級,該地部隊所屬的特務營緊急出動,全營攜帶大口徑武器趕赴現場,當場就繳了警察的械,後來還是軍方的高層將領出面才化解了此次事件。加之各地因為退伍軍人安置問題時而發生矛盾,當時各地警察機關要求在處理此類事件中一定要慎重行事。
時間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經過這一番折騰,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胖警察一臉凝重走了進來,他指著陳應龍等人道:“你們幾個可以走了!”
“為啥?他們呢?”陳應龍指著陳衝三人問道。
“不想出去怎的,經查你們與這起事件沒什麽關聯,對方也願意放棄對你們的追究。你們沒事了。”胖警官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出去,眾人則緊盯著陳應龍,只等他發話。
“我們沒來由的進來,又沒來由的出去,這算怎麽回事,打人的成了受害者,被打的反倒沒理了,不說清楚,我今天還就不出去了!”陳應龍說著插起了雙手。
“你,你,你,別以為你是退伍軍人,我們就不敢辦你,再問你一句出不出去?”胖警官好像一隻被人戲耍的猴子,氣的咬牙切齒。
“吳警官!”一名警察小心的在門口招呼胖警官。
“哼!”胖警官冷哼一聲,走了出去。
“九哥,能出去你們先出去,不用擔心我們。”陳衝勸道,畢竟對方是因為己方才進來的。
“哈哈哈。兄弟,說這話就見外了,哥還想跟你拜把子呢,怎的這就反悔了,呵呵。”
“能結交到九哥這樣的朋友,是我陳衝的福分,要是九哥不嫌棄,我們現在就磕頭拜把子怎樣?”
“好,兄弟,痛快,來!”
就在這小小的拘留室內,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拜把子儀式開始了,沒有過多的話語,兩人心神相交,衝窗外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陳衝又給陳應龍磕了一個算是認了大哥,“兄弟,”“大哥!”一個注定將影響陳衝人生的人物就這樣登上了他的人生舞台。
“mountaintop就跟著一起來沒有什麽阻擋著未來!”何鵬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竟然是陳衝打來的,“陳衝!”屋裡倆九哥,他只能叫陳衝的名字。
“陳衝!陳衝!”電話裡傳出蔣天天的哭腔。
“怎了,你在哪呢!”
“就在站北派出所門口,我一路跟你們過的!”
“你在這幹嘛,先回學校吧,一會我們也回去了。”
“我給你找人了,你別著急,別著急!”
“啥,你找啥人了。。。。。”陳衝想進一步問問情況,手機卻掛斷了。。。。。。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點,考慮到你們也的確是因為事出有因,但是有什麽問題要通過正常的渠道反映,打砸是絕對不允許的,你們都走吧。”胖警官義正言辭道。
眾人莫名其妙的出了派出所,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陳衝!”蔣天天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見他們出來很是興奮。
“大哥,今天我做東,給大家圧壓驚,阿丘,你先帶著大家去群客居,我一會就到!”陳衝覺得今天這頓飯非自己請不可。
“兄弟,這頓飯我來!”陳應龍兜裡雖沒幾個錢,但是身為大哥他似乎覺得自己請是天經地義的。
“大哥,下次換你的,這次一定得我請。”
送走了眾人,陳衝拉過蔣天天詳細問起其中的緣由,原來蔣天天見警察把他們帶走了,就一路跟了過來,不大一會就見那個光頭和黃臉婆被放了出來,可是一直沒有見他們出來,情急之下她想起乾爹是S市的副秘書長,就趕緊給他打了電話,具體就不知道怎麽運作的了。
“謝謝,謝謝!”望著一臉陽光的蔣天天,陳衝突然之間有了一種想抱一抱她的感覺,雖然他與她之間從來沒有那種觸電的感覺。
“幹啥!”蔣天天見陳衝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嚇了一跳。
“哦,沒事,沒事,”陳衝趕緊轉移視線掩飾著自己的尷尬,“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別的事。”
“你們可別再去打架了。”
“打什麽架啊,餓死了。”陳衝一放松,那一臉的賊笑便悄然爬到了臉上,笑的讓人有些心慌,他伸手攔住一輛出租車,不由分說地把蔣天天塞了進去,然後打車去了群客居。
群客居名字看著上檔次,其實就是一大排擋,高級酒店陳衝當然也付的起,但是他感覺只有這種地方才更適合他的現在和眼前的這幫兄弟們,大碗喝酒,大聲說話,即使再放肆也不會有服務員過來提醒你不要吵到鄰桌的客人。
酒桌上大家吃的盡興,喝的暢快,聊的也透徹,陳應龍是去年剛從某部偵查大隊退下來的,因為在大隊的兄弟裡排行老九,人稱九哥,跟著他的幾個兄弟,豹子李豹,猴子錢思文,木匠吉清川,柱子賀祥柱,鋼鏰曹金剛,還有一個十米九的大個子韋水忠,因為長得細皮嫩肉的,怎麽也曬不黑,大家乾脆叫他小妹。這幾個人也均是退伍軍人,他們有的是老鄉,有的是戰友,剛過完春節就結伴來S市打工,還沒找到工作就碰到了陳衝他們。
錢雖然沒要回來,但是打了一架之後大家的氣也出了不少,尤其是張雲舟竟然跟頓悟了似的,整晚上臉上笑呵呵的,還跟幾個兵哥拚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