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慧等四人還在硬撐著,每天起得比雞早,睡的比狗晚,不是搬運貨物就是參加各種活動,充當廉價的勞工,幾天下來就是信心滿滿的李浩然和歐陽倩也明顯沉默了許多。
“有沒有其他的法子?”章慧問道,見證了自己從一個時尚小妹變成了鄉下大妞,她的急性子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了。
“對!再問問你那粉絲!”朱常風盯著歐陽倩接口道。
歐陽倩瞥了瞥,略微沉思了一下,“也行,反正這麽弄下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唉,電視裡看那些調查、暗訪挺過癮的,沒想到實際*作起來竟然這麽難!”
“。。。。。。”李浩然不想再說什麽,低頭跟一個燒賣較勁,大家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們確定他們真的有問題?”陳衝突然插嘴道。
“當然有,你問微博大V。”章慧白了他一眼。
“一個粉絲給我發了一封郵件,說了一些關於冰爽的事。。。。。”
“咱們直接把這消息發布了算了,一樣能夠造成轟動效果。”李浩然總想成為一個最後拍板的人,卻不料這一次遭到了四人白眼。
“你傻啊,”章慧說話毫不客氣,“這些事沒有印證,萬一是對手發過來的,我們不就成了造謠者?”這段時間公安部門正在大力整頓網絡環境,已經有好幾個微博大V進去了,目前大V們人人自危。
“你再跟那粉絲聯系聯系看看還有什麽線索。”陳衝問道。
歐陽倩又瞥了陳衝一眼,這讓他很不舒服,“怎沒聯系,發了七八個郵件都沒有回復。”
時間仿佛又陷入了停滯,誰也不肯說出那句話,“導師,讓我回去幫他做幾個實驗!”朱常風低低地說道。
“我還有篇論文得趕出來!”歐陽倩瞥著一旁道。
“我看就各回各家,各人找各人的媽吧!”章慧淡淡的說道。。。。
“你不回B市?”章慧滿心的以為陳衝定然會跟自己回B市,沒想到他竟然拒絕了。
“我還有點事,稍微耽誤兩天就回。”
“你小子有個屁事啊。”
“呵呵呵。。。。。。”陳衝笑而不語,既然暑假裡沒有什麽安排,倒不如自己給自己尋點刺激的事乾乾,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送走了章慧等人,陳衝立即去學校裡的租車行,租了一輛變速自行車。整整一天的時間,陳衝一直在圍著冰爽廠轉悠,章慧他們的失敗反而激發出了他的興趣,現實中的遊戲可比網絡遊戲更刺激。他去之前一直有一個疑問,既然冰爽的問題出現在原料上,那麽原料又是怎麽來的,怎麽運進去的。如果問題向下找不到解決的答案,反證亦不失為一個解決思路。
曬了一下午,陳衝解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搞清楚了原料是怎麽運進去的,原來涼爽在黃海路東邊的渤海路上有一個後門,只不過這裡沒有門牌和標記,而且隱身在一個院子內,要不是刻意的去尋找絕難發現。陳衝只花了一支煙,便從旁邊的大爺嘴中得到了印證,這就是冰爽的後門,不過院子看守的很嚴,竟然有七八保安在那裡轉悠,裡面還養了兩條大狼狗。
我勒個去啊,陳衝皺著眉頭暗道,不過他們這麽謹慎說明這事就越蹊蹺,他就越覺得有意思,在馬路對面盯了大半天,院子門口處的鐵柵欄始終關著,未見有打開過。
下午五點鍾的時候,陳衝覺得實在沒有什麽線索決定撤了,就在這時從西邊拐過來一輛皮卡車,車子最後停在了院子門口,七八個手裡掕著大水壺,渾身曬得黢黑的民工說笑著下了車,或站或蹲在柵欄處吸煙聊天。半個小時候後,又有一輛貨櫃車開了過來,柵欄門隨即打開,民工們一擁而上。陳衝見民工們從貨櫃車內往外搬麻包,心中不禁一怔,難道是原料?
這個想法在陳衝的腦海中閃過之後,他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如果這就是原料,那麽每天的進料時間是什麽時候?原料從哪裡進的?另外,這些民工是哪裡來的?
在盯了三天之後,陳衝大致解決了第一個問題,貨櫃車每天會來一至兩次,時間相對固定,上午的11點及下午的5點左右。至於原料的來源,通過跟蹤車牌,陳衝發現貨櫃車屬於L縣的一個物流公司,L縣距離B市五百多公裡,這只能說明原料有一定的可能來自於L縣,因為綠豆、花生歷來是該縣及周邊幾個縣市主要的農業作物,因此還不能確定。
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民工的來源,解決這個問題純屬一個意外,昨天一個民工去旁邊的超市買煙和火機,碰巧超市裡的火機用完了,陳衝借機將自己的火機送給了那位民工,兩人借機聊了兩句,據他所講,他們都來自市區一個叫勤奮的勞務派遣公司,該公司專門提供各類的勞務服務,每天都會有七八個人派過來卸麻包,麻包都被放進了一個大型的倉庫。
“裡面裝得是什麽?”
“應該是綠豆、花生這些東西。”
“好的還是壞的?”
“這咱不知道,再說也看不見,就是看見了,咱也不知道好孬,倉庫裡霉味很大!”
陳衝沒有再問下去,要想解開真相,還需要自己親自去解決。第二天,陳衝按照那位民工所說,找到了勤奮勞務派遣公司,這地方其實就是一個短期勞務中介,找工的每天上交10塊錢的管理費,就可以坐在院子裡等著派工,但要是想被派上工,還要多少給管派工的塞點好處,碰到這種事抱團的好處立顯,為此院子裡形成了好幾夥人,互相擠壓。這些事可不是陳衝當時就知道的,直到散了幾圈煙之後,才有個看不過眼的大哥給他點撥了點撥。
“兄弟,要想能派上工,你就得入個夥,要不然,你天天白瞎這十塊錢。”
“那怎入?”
“怎入,唉,先孝敬唄。”民工大哥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給那些夥裡的頭點好處,不然不行!”
“呵呵呵,能麻煩大哥給引見引見不。”陳衝將一盒十塊錢的南京拍他手裡。
“呵呵,那個。。。”民工大哥揚了揚下巴,“他就是我們夥的頭。”
陳衝抬眼望去,不遠處一個黑臉的壯漢正懶洋洋的趴在門房裡跟一個少婦逗樂子。
“趙哥!”陳衝怯怯地打了聲招呼,黑臉一回頭,陳衝才看清楚他的右臉上竟然還有一條斜斜的疤痕,因為是黑臉,要不是近看還真看不出來,眼睛裡泛著凶光,淡淡地看著陳衝,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趙哥你好!”陳衝趕緊將兩盒南京拍上。
疤痕臉沒有言語,從兜裡掏出一盒蘇煙,慢條斯理地點上,“籲!”吐出一個煙圈後,才瞥了瞥陳衝,“你誰?”
“呵呵呵,趙哥,我叫陳衝,想跟著您混口飯吃。”
“呵呵呵,老趙,你小子牛啊,現在人家都跟你混飯吃了。”正跟他騷撥的少婦,吃吃笑著。
“你行不行啊,小子,我們乾的可都是體力活,要是不行可沒人幫你。”
“行,我行,別看我瘦,渾身都是肉,呵呵呵。”
“行不行你說了算?”疤痕臉突然陰測測的一笑,臉上的疤扭曲成了一條令人惡心的小蟲子。“先把門口的那個石凳給我搬過來看看,你小子夠不夠格在這混飯吃!”
旁邊幾人見黑臉這樣安排,各個臉上笑的很賊,很曖昧,儼然都等著看好戲,“趙哥!”當著一百多號人面搬石凳子,陳衝多少覺得有些尷尬。
“去不去?不去那涼快哪呆著去。”疤痕臉冷冷地瞅著陳衝。
“好,我去!”
“哈哈哈哈”當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爆發出了一陣放肆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