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哥,看來這小子有把子力氣。”
“細皮嫩肉的不像是乾重活的人啊。”
“唉,這年頭為了吃飯,再細皮嫩肉也得乾啊,呵呵呵。”
疤痕臉眯縫著眼,瞅著陳衝將石凳子搬來搬去,“籲,幾趟了?”
“四趟了!”
“算了,老趙,你跟一個小屁孩較什麽勁。”少婦嗤笑著,推了疤痕臉一把。
“哼!”疤痕臉輕哼了一聲,他就是要給院子裡的那群民工們看看,想入他趙生春夥的人有的是,在這裡敢跟他作對,沒有好下場,“小子,再搬兩趟。”他咬著後槽牙,狠狠道。
我勒個去啊,你他媽的找抽啊,陳衝心中暗罵,雖然知道疤痕臉等人在消遣自己,可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內心深處的那種欲望,“好嘞,趙哥,您瞧好吧。”陳衝背一弓,手上陡然用力,口中大喝一聲,一百斤的石凳子已然扛在了肩上,竟然唱了起來,“正月裡來是新年啊,大年初一頭一天啊。。。。”
“好,”疤痕臉見陳衝乖乖地聽指揮,不禁也有些春風得意,領著三四個伴當站在院子旁觀看,不陰不陽道:“他媽的,作死啊,敢跟老子做對,誰。。。。”
話音未落,突然人群中擠出一人,飛起一腳就把疤痕臉給踹了出去,“蹬蹬蹬”他踉踉蹌蹌橫著摔出去七八米遠,最後一頭扎進了一位身寬體胖,正在奶孩子的民工大嫂懷裡,“啊,啪!”大嫂抬手給了他一巴掌,“都多大了,還跟你弟搶奶!”
“哈哈哈哈哈!”院子裡的上百號人頓時哄然大笑。
“大哥!!!”陳衝看了出手的那人一眼,不禁一愣,陳應龍!
“小九!”鋼鏰和豹子跑了過來,從他肩上把石凳子接了過去。
“我草,姓陳的,咱們向來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疤痕臉被人哄笑臉上大窘,從旁邊人手中搶過一把鐵鍬,指著陳應龍大叫道:“你他媽的欺人太甚,兄弟們!”四五個壯漢應聲圍在他身後。
“哼!”陳應龍冷哼一聲,抱著雙臂淡淡地看著他,猴子、豹子、木匠等人也早已抄起了家夥。
“大哥!”陳衝接過一個民工大哥手中扁擔,立在陳應龍身旁。
“你,你,你們,你們。。。。。”疤痕臉見陳衝跟他們站在一起,以為自己被設計了。“我草,姓陳的,你跟老子玩陰的,咱今天就掰扯掰扯!”
這個勞務中介每天都有一兩百號人來這裡找工,原先裡面有五六個山頭,大多是以老鄉的形式進行組合,後來當地的混混趙生春見有利可圖,便糾集了幾個混混擠了進來,硬圈了個山頭,通過用暴力打壓其他山頭成為了這裡面最大的一支。凡是入他夥的人,除了每天上交給中介10塊錢外,還要額外給他10快,來尋工的民工們雖然不願意,但又不敢惹這個地頭蛇,隻好忍氣吞聲,直到陳應龍他們來了後才有所改觀。
陳應龍他們一夥本身就有一定的實力,而且陳應龍從不收取入夥人的份子錢,為人仗義豪爽,又兼來自四個省市,於是在很短的時間內,便籠絡了一批人,成了疤痕臉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一塊上,還是單挑?”陳應龍冷冷地瞅著疤痕臉。
疤痕臉迅速的對現場的形勢進行了判斷,雖然自己控制著七八十號民工,但打起架了這些人根本不會動手,能動手的也就是自己的三四個心腹,而對方有七八個幫手,實力相差懸殊。要是單打獨鬥,自己從個頭和身材上都不見得吃虧,勝負還兩說呢,當即心一橫,“有種的話,老子跟你單挑,輸了的滾蛋!”
“好!”陳應龍昂然應允。
“九哥,不行!”豹子等人知道,昨天陳應龍搬貨物的時候閃了一下腰,根本不適合動手。
陳衝從眾人的目光中,看出有些異樣,心中猜測可能陳應龍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當即向前跨出一步,擋在陳應龍面前,“小子,你他奶奶的,還不配跟我大哥動手,剛才小爺就想收拾收拾你,來,來,我陪你玩玩!”
“小九!”陳應龍叫道。
“大哥,沒事,”陳衝回過頭衝他眨了眨眼,“兄弟絕不給你丟人。”
“好,趙哥,你看由我這兄弟代表我怎麽樣,輸了照樣算!”陳應龍微微笑道,此言一出,猴子等人大吃一驚,論身材論個頭,陳衝都比對方差一截,自己這一方勝算不大啊,陳應龍似乎知道大家的意思,輕輕擺了擺手。
“好!”疤痕臉將鐵鍬往地下一戳,“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來!”
“呵呵呵,”陳衝嬉笑這,晃了晃腦袋,頸椎咯吱咯吱直響。“來啊!”
“媽的,呸!”疤痕臉啐了口唾沫,將上衣甩掉,露出黝黑的上身。“呀啊~”大喝一聲衝了過來。
陳衝見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圓,不好跟他力拚,眼見他衝到眼前,當即腰間一用力,一個燕子小側翻閃在了右邊。“好!”猴子等人拍手大叫。
疤痕臉一抬眼不見了陳衝的身影,當時雙拳變雙爪,去抓陳衝,卻不料陳衝早已先他一步,左掌推在了他的左肘上,緊接著右腳踢中他的左膝蓋。“恩!”疤痕臉肉糙皮厚,吃了痛悶哼一聲,兩隻大拳頭好似鐵錘,連番出擊,如暴風驟雨一般打向陳衝,根本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得陳衝只能左躲右閃。
“啊!”疤痕臉見已*得陳衝步步後退,暴喝一聲,縱身跳起飛起一腳。
“來的好!”人在空中一則控制不住平衡,只需極小的力就能改變力道的方向,二則使不太上勁,容易露出了空擋,陳衝當即閃電般的伸出右手在他腳上一扒拉。
“哎呀!”疤痕臉當場轉了九十度, 踉踉蹌蹌著陸,還未站穩就覺得屁股上一股力道傳來,“蹬蹬瞪,”“撲通”一聲扎進了一位民工大嫂褲襠裡。
“啪!啪!”民工大嫂又羞又氣,當場賞了他兩大耳刮子,“找你媽去。”
“我草,老子宰了你。”疤痕臉惱羞成怒,順手抓過一個瓦刀又衝了過來。
“小九!”陳應龍等人大吃一驚,剛要抄家夥,只見眼前人影一晃,陳衝已經柔身切了上去。
“啊,啊,啊”疤痕臉慘叫三聲,眾人還沒看明白怎回事,他已仰面倒地,等他從地上爬起來,滿口鮮血,“呸!”一枚牙齒被吐了出來。
原來剛才陳衝趁他立勢未穩,一記上勾拳打在了他的左下頜,一記左勾拳打在了他的右下肋,緊接著又飛膝頂在了他的小腹上,要不是陳衝手下留情,此刻他的老二早灰飛煙滅了。這一連串的動作,迅速、敏捷一氣呵成,竟沒人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就連陳應龍也不禁一愣。
“好!”“小九,好樣的!”猴子等人拍著巴掌大叫。
“你。。。。。。啊!”疤痕臉倒在地上,剛舉起瓦刀,就感覺手腕一疼,瓦刀脫手而出。
“趙哥!”他的幾個伴當驚呼一聲,抄著家夥想上前相幫,但見猴子等人拿著家夥怒目相視,隨即焉在當場不敢動彈。
陳衝回頭看了陳應龍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疤痕臉,心中一橫,撿起瓦刀向疤痕臉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