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修煉整晚《天合功》的蘇燼不感到一絲疲憊。
第五卷剛推演不久,領悟破低,可即使這樣,蘇燼也感到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比之前快不少。
“必須先推演完內功!”蘇燼吐出一口濁氣,便起身向許寒院落走去。
還未進院,蘇燼便問道一股糊味,推門看見許寒許暖二人坐在木椅上,面對桌上被燒糊的吃食發呆。
許暖淚汪汪地看著蘇燼,嘴巴嘟嘟想要說話卻憋了回去。
而許寒蒼白的臉上透出幾絲鮮紅,她為了掩飾高聲道:
“不吃就當減肥啦。”
許暖則緩緩走向蘇燼,被蘇燼抱起,在他懷中歎了一口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長歎。
而後蘇燼便挽起衣袖走向廚房,許暖顛顛地跑了過去,許寒則整理好三人髒衣物朝山腰清泉走去。
“小師妹,以後到時辰便來找我,我與你做飯不好?”
“一日三餐,收你一個時辰錘捏就好。”
許暖回道:“師姐不許,怕耽誤你修行。”
.....
吃過早飯,蘇燼三人帶上竹帽,穿上師姐編制的山戶衣,這時許寒懷中被擠醒的許暖奶聲奶氣道:
“下山咯~“
蘇燼則將小師妹放到脖頸上,與朝陽為伴朝山下跑去。
青丹峰雖不雄偉但極為秀麗,自從蘇燼受傷他們兄妹三人哪裡有過這份閑逸,就連一向嚴肅的大師姐也袒露出笑容。
許寒看向蘇燼,這半月蘇燼向變個人似的,本來面露死相的師弟如今又活了回來。
這是好事,青丹峰比以往熱鬧許多。
紅源果被靈氣滋養出來,長的紅彤彤極其好辨認。
就連許暖也摘了很多,許寒誇讚道:“師妹真乖,找到這麽許多。”
而許暖則指著許寒胸脯道:
“師兄說,紅源果像大師姐的胸脯,摘圓圓的最好。”
晌午回到青丹峰,蘇燼急忙回屋去尋跌打止血藥,敷在臉上。
大師姐則在其身後冷聲道:“摘這許多紅源果做什麽?”
“做聚靈散呀,大師姐。”
“誰說紅源果可以做聚靈散?”
“師傅說。大師姐,我倆開始吧。”
“你先將紅果搗碎,汁水烘乾,所剩東西便與五靈草一樣可以煉製聚靈散。”蘇燼靠近許寒,挨著身子向她說道。
許寒則一臉警惕看著蘇燼,師弟比之前好像開朗不少。
不多時,兩人便開始忙碌起來。
“許暖,你再吃一個,你看師兄今天揍不揍你!”
“許暖,你若再吃,師姐也不慣著你啦。”
“許暖,去將紅果搗碎”
“算了,許暖你去睡覺吧。”
五日後
蘇燼與蘇寒臉上盡是疲憊,但也難掩眼中喜色。
他倆滿身汗水地
看著眼前成小墩的聚靈散,得有百斤之多,足夠交付三人月供,甚至還有剩余用於修煉。
許寒多少年沒用過丹藥輔佐修行,如今這許多,都是拜師弟所賜。
“大師姐,我們是不是要發財啦!”饒是蘇燼,也不禁興奮說道。
看來《萬物圖》上所講為真,這書籍莫非是他國所出,以紅源果煉製萬靈散,蘇燼在當地未曾聽過。
“嗯。”許寒雙手放在胸口上,說道:“師弟,明日再去采紅源果!”
“明日不行,師姐。”興奮之後蘇燼便冷靜下來,說道:
“上次下山就碰到同門,如今又下山,容易讓人生疑。”
“這些天先修行煉化多的聚靈散,慢慢來。”
許寒打開屋內門窗,整整五個日夜他倆關在屋內,除了刺鼻藥渣還有兩人汗水氣味,倒不是很難聞,只是這味道讓她心亂。
這時小師妹盤著馬尾辮跑來,五日前被他倆趕出屋外,這令許暖很氣憤,她叉著腰抱怨道:
“師哥師姐你倆欺負我,五日不陪我!”
“師姐你倆在屋內幹嘛?”
許寒則拎起許暖朝山腰清泉走去,冷冷說道:“煉藥。”
余下日子,蘇燼許寒將多余聚靈散煉化,未曾出門一步。
其中黃石又發光一次,蘇燼將《天合功》推演到第七卷。
轉眼間便來到各峰繳納月供的日子。
蘇燼將聚靈散分為三份裝進織帶裡,扛在肩上與許寒一起向主峰走去,至於為什麽不飛過去,因為蘇燼許寒三人沒有飛行法器。
頭下山前,許暖也跑來,嚷嚷著也要去,二人也不忍將其單獨留在山裡,便三令五申許暖必須聽話。
北川地處北地,清晨微寒,許暖在大師姐懷裡又睡了起來。
五仙峰
峰頂之上已有十幾人抱團交談,見蘇燼等人上來,紛紛前來問候招呼。
畢竟練氣四層境界在五仙教有些分量。
這時其中一名身材佝僂的男子也朝蘇燼走來。
“屠老六。”蘇燼叫道,當初《天合功》第四卷正是找此人購買而來。
佝僂屠老六不解地看著蘇燼,笑道:“幾月不見,蘇道友神采飛揚,看來第四卷已然練通!”
蘇燼心中冷笑兩聲,心到:“是練通,前世蘇燼已經死了。”
自己與屠老六無冤無仇,當初一起下山做事也未出過岔子,兩人互留印象都不錯。
“不然不然。”蘇燼擺手笑道:“屠兄有所不知,蘇某僅僅練至五十頁,這不為了月供,一直在煉製丹藥,未曾有時間修行。”
屠老六眉宇之間不解神色頓時解開,說道:“蘇兄還是抓緊修煉為好,莫讓月供成為阻擋我等修行的障礙。”
“受教受教。”蘇燼假裝寒暄,倒是要看看屠老六知不知道第四卷是假的。
“屠兄雙眼炯炯有神,怕不是已然修完第四卷?”蘇燼問道。
佝僂男子先是一愣,而後說道:“正是正是,前些日子剛剛讀通,如今已有邁入五層感覺,蘇兄可要抓緊。”
“那是那是。”
....
二人寒暄不止,許寒打斷二人拉起蘇燼向主堂走去,交了月供便匆匆返回青丹峰。
許寒不喜人多熱鬧。
回到屋內,蘇燼確認圖老六就是迫害自己,只是蘇燼想不通自己窮得叮當響,有什麽東西能讓其惦記。
黃石是穿越之後獲得,這點最先排除,而除了黃石,自己真沒什麽可以讓人惦記的物件。
“這個屠老六還真惦記我, 除了許家二姐妹,真沒人再....”
等等,蘇燼猛然坐起身來,許寒許暖非常惦記自己,自己死,許家姐妹的心就沒惦記的人了,教內都知道許寒與蘇燼不只師兄妹這麽簡單,所以:
他屠老六想先謀自己,再謀許寒?
只是他佝僂的身材,猥瑣樣貌也不想想般不般配?莫不是仗著自己練氣四層強壓許寒練氣三層?
練氣期上下兩層差距並不很大,都已道友相稱,他屠老六腦子應該沒壞,他到底想做什麽?
思索片刻,蘇燼仍未頭緒,打算今後去圖老六住處,看看能發現什麽。
而此時此刻
圖老六正向一名黑袍男子交談著。
黑袍男子取下兜帽,露出面容,劍眉星目,儀表堂堂,只是眉宇之間常伴有些許陰沉,其右手僅有四根手指,小拇指好似被人扳斷只剩半截。此人正是五仙教教主,張昭!
“張教主。”屠老六擦拭額頭汗水,“我當時就是這麽說的。”
張昭聽後點頭說道:
“你在想想,與蘇燼說的話都對我說了?“
“教主,都回您三遍了,絕對一字不差。”
張昭聽後眉頭緊鎖,喃喃道:“按時間來說,他應該修完第四卷,怎麽會這麽慢呢?”
隨機,他向身後幾名五仙教心腹說道:
“去,拿著我的信物,去問問萬寶樓近期有沒有售賣《天合功》第四卷。”
而這時,屠老六向正在沉思的張昭說道:“教主,哪有那麽麻煩,何不找個地方直接。”說罷,圖老六做出抹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