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皮膚黝黑,七尺身高,壯實且威嚴。
溫鉉澤喊道:“李叔。”
被稱為李叔的男人露出了笑容,上來拍了拍溫鉉澤的肩膀。
“事情都過去了,做人要向前看,好好準備一會的測試吧,怎麽樣,有信心嗎?”
“當然有。”
“聲音太小了,這麽點聲音也想當皇城司,以後嚇唬的了誰?”
溫鉉澤提高了幾分音量,朗聲道:“有信心。”
“哈哈,不錯。”
這個詢問溫鉉澤的男人叫李朋義,是溫樂池生前的好友,兩人共事足有十多年了。
上次的圍剿行動他也參與了,還是他冒著危險,把溫樂池的屍首給背回來的。
“不過你要小心點,負責測試的是孫興思那個王八蛋。”
“竟然是他。”
對於孫興思,溫鉉澤聽溫樂池說過一些。
這人貪婪好色,每次出任務都會想辦法從百姓身上的撈點油水。
非但如此,他還喜歡在背地裡給人下絆子。
所以,不僅是溫樂池,很多皇城司的人都討厭他,可他叔叔是長行,大家也只能忍著。”
“不過你放心,他要是敢故意為難你,我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聽到這裡,溫鉉澤不由得心中一暖,李朋義和孫興思是平級的,而且他還沒有孫興思的背景。
所以,如果他要是為自己強出頭的話,一定會被孫興思針對。
最壞的結果,就是會丟掉自己的職位。
自己和李朋義不一樣,自己現在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他還有老婆孩子要養。
想到這裡,溫鉉澤不由得抱拳道:“我一定不會讓李叔失望的。”
“好,那走吧。”
溫鉉澤老實地跟在李朋義的後面,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是一個能在瞬間就結果宗師境高手的人。
跟著李朋義,溫鉉澤穿過一個長長的廊坊,又走過了一條幽靜小路,最後才抵達測試的地方。
測試處,坐著一個皇城司,身上的服飾和李朋義一樣。
那人抬起頭,看了一眼李朋義,又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溫鉉澤。
“又帶人來了,這次是誰啊?”
“溫鉉澤,溫樂池的孫子。”
孫興思‘哦’了一聲,看向溫鉉澤,笑道:“你是打算來接老溫的班?”
溫鉉澤點點頭,心中已然有些怒氣。
這些天,周圍人但凡是提到他爺爺,無一不是沉痛惋惜,但只有他,是笑嘻嘻的。
雖然孫興思確實沒有沒有義務難過,但畢竟死者為大,更何況溫樂池還是因公殉職。
哪怕出於職責要求,他也不應該這樣笑嘻嘻地看著溫鉉澤。
這也是溫鉉澤第一次覺得一個人的笑容那麽討厭。
孫興思接著道:“我早就說了,老溫老了,就應該早點退休,非是不聽,他要是聽我的,他能死麽。”
李朋義道:“當著孩子面,別說這些。”
孫興思擺手道:“好,不說不說,畢竟我一個活人也不能跟死人爭啊。”
他接著道:“測試很簡單,在我手底下堅持一炷香就行。”
其實除了這個,皇城司對儀表和身材還有文化都有要求。
不過由於溫鉉澤走的是內推,這些要求也就省去了。
堅持一炷香,這確實是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的要求。
關鍵就在測試人身上。
如果測試人放水,那自然容易。
相反,測試人故意刁難,除非有著足夠強大的實力,不然多半是懸了。
因此,測試人是個絕對的肥差,如果不是他的長行叔叔,這家夥不可能坐到這個位子。
點上香,孫興思和溫鉉澤兩人已經登上了擂台。
孫興思道:“按照考核,你只要有宗師境初期的實力就可以了,我是宗師境後期,所以我只出六成力,明白了嗎?”
溫鉉澤道:“明白了。”
“開始吧。”
最後一個字落下,孫興思已經衝向了溫鉉澤。
他出手極快,眨眼間就來到了溫鉉澤的面前。
隨後,他伸出手,直接向著溫鉉澤的脖頸抓去。
台下李朋義心中一驚,“鷹爪手,這家夥竟然上來就用自己的絕學,看來他是擺明了不想讓鉉澤過測試啊。”
雖然看出了孫興思是在刁難人,但他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是符合規則的,他就算鬧到皇城司指揮使那裡也沒有用。
因此,李朋義只能期盼,剛才在路上,溫鉉澤說自己已經是宗師境的話是真的。
就在孫興思的手離溫鉉澤脖頸還有三寸的時候,溫鉉澤鬼魅般地伸出左手,如同鐵鉗一樣,牢牢錮住了孫興思的手臂。
任憑孫興思如何掙扎,如何用力,手都無法挪動半分。
比李朋義更震驚的,是孫興思。
只有他才知道,他剛才的這一手,是用了七成力,而不是六成。
但即便如此,自己這一手引以為傲的鷹爪手竟然這麽簡單地就被溫鉉澤接住了。
要知道,雖然他是關系戶,但皇城司不養閑人,他也是有實力的。
他這一手鷹爪功可是殺死過三十個山匪,五個江洋大盜的。
孫興思繼續用力,但仍舊無法從溫鉉澤的手中抽出手來。
孫興思在心中暗道:“這家夥真的只是學徒境,老溫頭騙我是吧。”
等到孫興思準備用足力氣,抽回手臂的時候,溫鉉澤忽然手一松。
慣性使得孫興思整個人向後退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還好這裡只有他們三個,如果再被外人看到,他孫興思的臉面可就徹底沒了。
李朋義大笑道:“哈哈哈,好一手擒拿。”
聽到李朋義的笑容,孫興思更加氣憤了。
一股白色的氣體將他的手掌包裹。
真氣外放,凝氣成甲,宗師境的標配。
李朋義開口道:“鉉澤小心,他要認真了。”
孫興思冷笑道:“認真,我可不止是認真,我他娘要用十成力。”
當孫興思邁出第一步的時候,李朋義的臉色就變了,這速度根本就不止六成力,絕對是用了全力的。
他當即跳上擂台,想要阻止,但孫興思的速度極快,已經衝到了溫鉉澤的面前。
當孫興思離溫鉉澤還有一尺的時候,溫鉉澤才抬起了手。
見到這一幕,李朋義歎了口氣,溫鉉澤的反應速度太慢了,根本跟不上孫興思,他這次要敗了。
他倒是不在乎溫鉉澤會敗, 敗了下次贏回來就好了,他擔心的是溫鉉澤受傷。
溫鉉澤伸出食指和中指,以手指為劍。
兩隻手指在空中變幻,揮出了五次,全都打在了孫興思的腹部。
孫興思的鷹爪手停在了離溫鉉澤面門兩寸的地方,他整個人和石像一樣呆在原地。
見到這一幕,李朋義是二張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在賣什麽關子。
下一幕,孫興思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止不住地哀嚎著。
李朋義顯得更震驚了,孫興思雖然是關系戶,但能進皇城司的,個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就算是對他們嚴刑拷打,也很難讓他們開口喊疼。
可事實是,孫興思不僅喊疼了,還喊個不停。
溫鉉澤拱手道:“拳腳無眼,孫大人承認了。”
李朋義歎了口氣,念及是同僚,從懷裡拿出一顆丹藥,送到了孫興思嘴裡。
服用過丹藥後,孫興思不再哀嚎。
他爬起來,看著溫鉉澤,道:“你小子,有種。”
“大人承認。”
李朋義道:“他這是通過測試了吧。”
孫興思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是,通過了。”
旁邊那柱香連五分之一都沒有燒完。
李朋義道:“那就開證明吧。”
孫興思跳下擂台,拿過一張紙,寫了幾個字後,蓋了一個紅章,遞到了李朋義手裡。
接過紙,李朋義就帶著溫鉉澤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孫興思想要刀人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