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部落,中央帳篷。
一個魁梧男人側靠在虎皮大椅上,一個俊朗青年陪侍左右。
男人左手捧著竹簡,右手粗壯的手指捏著刻石,望著這字裡行間的數字,皺起了眉。
“人丁堪憂啊。戰,你怎麽看?”
“酋長,我站著看。”
戰摸了摸腦袋,憨憨的說。
莽有些氣憤,將竹簡湊前到他的面前:
“這樣看,給我好好看,仔細看。”
戰在不好意思的說:
“酋長,我不識字。”
莽氣得跺腳,給了戰一個彈腦崩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不讓你跟巫好好學了嗎?你這樣怎麽能成得了氣候?不認字,數總得識得吧,不然以後你被人騙了,都不知道。”
戰抱怨道:
“酋長,我好好學了,巫說我太愚笨了,不肯教我,光讓我去看那個書,竹簡的羊皮的草紙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我一個都不認識,看著都頭暈。還說什麽讓我感悟,我什麽都沒感悟到。我雖然不識字,但數還是會幾個的,這東西簡單,不至於算不清。”
“你呀你,唉,我不強求了。不能識字,就沒有文化,就不能前人的記錄裡得到知識的傳承,就要重複踩之前的坑,要吃更多的虧。想成為一個部落的領導者,辨識文字,書寫刻文,這是必須的。”
莽長歎了一口氣。
帳篷忽然被掀起,一個壯漢懷抱著沉睡的男子,進來了。
風從外頭傳來,屋內的火盆燒的更旺了。火焰隨風跳動,生生不息。
“這是…”
“酋長,我把安接回來了,可是城…”
昊話說一半,靜默了。
莽寬慰道:
“人死不能複生,節哀節哀。”
“戰,我妹妹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難過,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就由去告訴她,還有安慰她。”
莽看到這一幕,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做出了決斷,沒有難過,反而還寬慰昊的心情,勸他不要難過。隨即對接下來就是做部署,更關心他的妹妹,會不會因為丈夫的離去而難過。
昊雖然難過,但沒有忘了正事,得給死人討個公道:
“酋長,城死在落鷹山,是熊部落的熊殺死的。”
莽思索片刻便道:
“落鷹山,那不是我們和石部落聯手打下來的地方。七年前,鷹部落屢次騷擾我族,縱容屬下雄鷹,捕食叼走我們的嬰幼兒。”
“恰好,鷹部落也觸犯到了石部落的利益,便兩方聯手,我們出人,石部落出力,石部落的人鑿空了最高的幾座山峰,則鷹部落的核心居住之地,我們出人攀岩登頂,搗滅了他們的巢穴,那一戰讓我們損失慘重,鷹部落的人盡數屠滅。”
“鷹部落的余孽,一路跑,我們便一路追,一路追到落鷹山,他們逃無可逃,再也沒有落腳之處,就被我們圍而殺之,鑄就成京觀。”
“戰後分配瓜分是鷹部落的遺產,糧草輜重工具,部曲屬獸,盡數歸我們,石部落富有看不上這些,拿了鷹部落的地界,鷹部落處於群山,多是荒蕪的裸石,可用來開采石料,落鷹山處於鷹部落原有地界邊境,是僅有的肥沃之地,有兩族商議以落鷹山為界,兩族共管落鷹山。部落對此山只是采用羈縻修養政策,一年養山,秋後狩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