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部落的人像趕鴨子一樣將奴隸們驅趕到主子面前。
洞府內的珠光寶氣晃得喜老頭睜不開眼,不敢多看,埋頭前進。阿福這個孩子好奇的望著這一切,摸了摸自己的襤褸衣衫,眼底透露著慕羨之色。
熊二赤裸著上身,癱坐在石椅上,右手拿著羊腿啃食,左手拎著美酒享用。
“這才是人過的生活啊。”
阿福在心裡羨慕道,心中燃起一份野心,“我也要過這樣的日子,有酒有肉,有人伺候。”
熊二面色通紅,飲了美酒,發泄了一番,氣消散了不少,見到人來的那麽遲,又起了三分慍怒:
“熊山,你幹什麽吃的?把奴隸放跑了,也就算了,這點事都乾不好!羈押個奴隸而已,用了那麽長的時間。”
熊山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跟二酋長起爭執,也不能就單純的認錯,於是打算禍水東引,甩鍋給下面,將怒火引到奴隸那裡。
熊三躬身向前,將手裡的荊棘鞭子獻給熊二:
“二酋長,這群奴隸著實是太不聽話了,拖拖拉拉的,不肯走,拿鞭子打著都不走,寧可多吃幾擊鞭子,也不肯走快一點。屬下辦事不利,請酋長責罰。”
熊二悶哼一聲,接過鞭子,作勢要打,可看他這副畢恭畢敬的樣子,終究沒有打下去,踹了他一腳,將他踢走了。
熊山順勢一倒,滑跪下去,然後溜出了洞府,將場地交給二酋長發揮。
熊二耍威風的時候,喜歡人看,人越多越好,可在施虐的時候,並不喜歡別人看。
熊山知道這批奴隸已經凶多吉少了。
奴隸們大部分到了洞府,氣就已經泄了一半,站起來就是件困難的事,不少已經雙手撐著匍匐在地了。
熊山這番托詞,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哪是奴隸不願意走快些,那是不能。
經歷了天寒地凍的一夜,強熬著活著的人,已沒什麽多的氣力。一大早起來,未有什麽吃食,強行被人拽起,挨了一鞭子,就已經沒了半條命。不少人都是被拖拽著,來到這的。
熊二滿臉橫肉,拽起一個癱倒在地上的奴隸,搖晃了一下手裡的酒甕,奸笑道:
“想喝嗎?”
這奴隸急忙擺手,搖頭晃腦的掙扎。熊二可不管他情不情願,拎起酒甕就往他嘴裡灌。
這人早已腹中空空,烈酒灼燒著味蕾,在充滿胃酸的胃中翻湧,翻江倒海。
酒雖然是糧食釀成的,喝酒算是一種能量補充,可對極度饑餓的人來說,這可不是好東西。
熊二見酒嘩啦啦的流著,大部分沒有落在口裡,被浪費掉了,就掰開他的下顎,讓他下巴脫了臼,這樣口子就大了些,方便酒的倒入。
這人痛苦的呻吟著,四肢拚命的掙扎著,酒灌了一陣子,他在某一瞬間被按下了終止鍵。
口吐鮮血,原本進入胃裡的酒,隨著鮮血,隨著胃酸,吐了出來,吐了個乾乾淨淨,隨之而去的,還有他的姓名。
熊二見他死了,就像扔一隻死雞一樣,扔到一旁。開始尋找下一位。
隨即挑選了一個餓到脫像的渾身排骨的奴隸。
拿起香噴噴的羊腿,當著他面撕咬了一口。這羊腿的外皮烤得金黃酥脆,撒上點點鹽巴,如同明珠鑲嵌,讓人垂涎欲滴。
熊二像惡魔一般呻吟道:
“香嗎?想吃嗎?”
奴隸咽了咽口水,嘗試壓抑了一下食欲,來自熊二的恐懼感,讓他渾身不自在,但舌頭還是不自覺的伸向羊腿。
熊二羊腿那麽一甩,扔在地上:
“喏,去吃吧。”
這人像條哈巴狗一樣,撲向羊腿,叼著吃。這其實也是一種生存智慧,自己顯得卑賤,讓主人有優越感,心裡開心了,自己就能活的更好,少挨點打,多吃點東西。
熊二笑盈盈的看著:
“真是個狗奴才,這奴隸就是奴隸的命,要像狗一樣訓著,狗一樣打著,狗一樣活著。”
這奴隸顧不上外界, 狼吞虎咽的吞咽著羊腿。
熊二笑著笑著就不笑了,笑容僵固凝結著,舉起手中的鞭子,往正專心吃食的這奴隸背後一打。
這一擊是重手,死手,瞬間打斷了這奴隸的脊椎,他直零零的栽倒下去,嗑碎僅有的幾顆牙,然後再也沒有起來。
熊二沒了玩鬧的興致,便開始追著其余的奴隸打,狀態越好,身體看上去越好,挨的鞭子也越多。
喜老頭挨了一鞭子,便躺在地下裝死。阿福學的喜爺爺裝死,把自己埋在躺倒的人群堆裡。
“喜爺爺,我們為什麽不反抗?”
阿福小心翼翼,用耳聽動靜,不敢環顧四周,生怕引起注意,悄咪咪的爬到喜老頭的身旁,悄咪咪的問道。
“反抗?反抗什麽,哪來的能力反抗,這人年富力強,大魚大肉,養了一股好氣血,我們這些奴隸吃不好睡不好,氣血衰敗,乾活都沒有力氣,只能苟活著,哪來資本反抗?”
“逃跑的膽子還是有的,造反是沒有的,敢造反的人早死了。死去的都是英雄,活著的都是狗熊。”
“別看我們這有幾十個,他只有一個,但是他一個人就能站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我們還得伺候著。”
阿福憤慨的說道:
“永遠都得這樣嗎?”
“是的,永遠。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弱者的活著都是強者的憐憫。從來沒有變過。”
“是嗎?會嗎?”
阿福若有所思,沒有再問,只是想著,讓僅存的氣力思考,思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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