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們!”少年的洪亮的聲音向著那個瘋狂的青年道。
青年一愣,看著那個一身青衫的少年,臉上已經隱隱突出幾分棱角,一雙星目,如同炬火,正堅定的看向自己。
“你是誰?”青年停下身體動作,疑惑道。
少年並未言語,只是死死的看著他。青年被盯得背後有點發毛。
“呵!哪來的小東西,毛都沒長齊,就出來裝象了!”半天后青年終於搞清楚,眼前的少年就只是個腦袋一發熱就出來管閑事的家夥。
“我就打了,你能怎麽樣?”青年說完,就對地上的老者狠狠一腳。
趙粒只是死死的盯著他,這個時候衝上去就是自取其辱。更何況他的實力實在遠遠低於眼前之人。
“沒有膽子就滾開,沒長眼的狗東西!”說完就對老人又是一腳。
“壞蛋,放開我爺爺!”小女孩緩過來一點,推了青年一把,青年紋絲不動。奈何她的身高還不到青年的大腿,一雙小手只夠得到男子的膝蓋。
這一下似乎更加激怒了青年,伸手就要抓向小女孩的頭髮。
“放開她!”少年語氣平靜得有一絲冷意,就像在冰山窪地裡有一灘湖水,湖面波瀾不驚。
“不才趙粒,欲與閣下!分高下!”少年說完,緩緩拉出一個架勢。
“好!好!好!有膽!”青年看著趙粒囂張的笑著,緩緩松開小姑娘的頭髮。而地上顫抖的老頭,趕緊強忍爬起,一把將滿臉淚痕、渾身顫抖的小姑娘攬入懷中,連爬帶滾的向場邊而去。此時人群已經自動圍成圓圈,有人面露譏諷、有人為少年擔憂、有人面露憤慨,神色各異地看著場中的一高一矮,相互對峙的兩人。
“小子使出招來,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青年轉轉手腕。
少年拉出架勢,向前衝去,然後奮力地揮出一拳。青年在拳頭靠近自己時只是稍稍欠身便躲了過去,抓住漏洞,順勢朝著少年腹部一腳,趙粒感覺仿佛一隻粗壯的木頭撞在自己的腹部,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樣被踹回原地。少年四肢著地,巨大力道和痛苦讓他的腸胃痙攣,血絲和唾液伴隨著乾嘔從口中流出。
緩過來之後,少年艱難地起身,然後提起一口氣,丹田周圍的能量遊走周身,再次向前衝去。青年戲謔地看著那個再次前來的身體,加重朝著少年的胸口就是一腳,看著那踹飛的身體,他的嘴角飛揚。
巨大的力道讓趙粒眼前一黑,一瞬間他的呼吸都停滯了,胸口傳來劇痛,整個身體仿佛都要散架。
支撐身體的雙臂劇烈的顫抖,丹田那股源源不斷的能量,讓他不至於倒下。他抬頭堅定的看向那張滿是譏諷的臉,他吃了力的再次提起一口氣,再次向眼前的敵人衝去。
就這樣,反覆地,少年一次次地被打回原地,青年一次次加重力道,他從這種虐打中品味著那種無敵的感覺。
少年的身體已經搖搖晃晃,遍體的傷痕已經讓身體有些扭曲。
“小七!”楊琳此時也趕到場邊,焦急地走向趙粒。
“師姐,趙粒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趙粒並不回頭,聲音有一絲顫抖,語氣略有低沉的說道。少年的心湖浮現出那個死在那個平時不苟言笑,慘死野獸之口的二師兄,還有他被撿走的劍;還有那個愛笑的師姐,帶著重傷的身體卻被人趾高氣昂地一巴掌,那時,她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嵌入了血肉中······
楊琳看著那個微微顫抖的背影,自從野豬林之後,她也發現了趙粒的變化,只是那時二師兄去世的傷痛讓她的心被絞痛包裹。不過此時,他的背影卻高大得如同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