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惡虎並沒有給四人更多的交流時間,而且攻擊目的明確,正是那劉覺逸和陳方景二人。
似是兩人手中的武器讓老虎判斷出,這二人才是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人。
惡虎兩隻爪向地上一按,合身向前一仆,便從半空中竄出。
說時遲,那時快,獵戶二人見老虎撲來,隻身一閃,就閃到了老虎身後。
剛要發動攻擊,可那老虎背後看不到人,就將兩隻前爪搭在地上,後身一掀。
二人無奈,隻得又是一閃。險險躲過,狼狽至極。
那老虎見並沒有掀翻二人,怒吼一聲,震得樹林也仿佛一動。
隨即就將將近兩米長的粗壯尾巴橫橫一掃,向二人剪去。
劉覺逸和陳方景二人知道,若是被這惡虎用手臂粗的尾巴掃到,即便不死,也肯定得筋斷骨折。
無奈之下,只能繼續向後一閃。險而又險的避開了這惡虎的一撲、一掀、一剪三次攻擊。
只是他們二人雖然並沒在這一波攻擊中受傷,可是卻也和冷知一爺孫兩個拉開了許多距離。
那老虎明顯感覺到拿刀的二人不是很好惹,於是瞬間調轉虎頭,直奔冷知一二人而來。
冷知一看到老虎朝自己還有爺爺的方向奔來,心中不免歎息一聲。他們二人能躲,可自己卻不能躲。爺爺還在自己身後。
於是立刻站起身,從靴子中摸出了一把匕首。這把匕首是自己昨天晚上放課後到胡鐵家借的。
冷知一反手握著匕首,冷靜地看著奔向自己的惡虎,心裡想著自己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一次不中的話,估計老天爺給自己的這第二條命也將用完了。
不知道武松大哥當時是怎麽個事,不過冷知一唯一確信的就是武松打的那玩意絕對沒有這隻大。
“知一!!”劉覺逸二人發現不對,迅速向冷知一的方向支援,可他們只是普通獵人,怎麽可能追上已經提速了的老虎。
老頭子也張大了嘴,可是什麽聲音都沒喊出來。
依然是前爪按地,老虎騰空而起,飛撲而出。就在老虎的前爪即將撕裂冷知一的胸膛的前一刻,面前突然多了一道黑影。
然後,冷知一就看到,那惡虎從自己身體的兩側飛過去。
對,沒錯,就是兩側。老虎被那黑色長衫的人影從中劈開,生生分成了兩半。
狂飛的鮮血被那男人右手挽的一個劍花全部阻擋在身前,沒有一滴灑落在黑色的長衫上。
“呼,賭對了。”冷知一的內心長出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向上稍稍抬起。
長衫男子轉身,看向冷知一,發現了他上揚的嘴角:“你不害怕?你知道會有人救你?”
冷知一只是點頭,並未張口回答。
來人正是聚賢堂的先生,付子航。
付子航沉默了,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奔到近前的劉覺逸和陳方景二人。
“明日放課別走。”說罷就腳尖點地,落到樹梢上,又是三兩個跳躍,消失不見。
“知一,那人是······?”
“哎呀!孫賊,你沒事吧,沒傷著吧?你說你,替我老頭子擋個什麽老虎,你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九泉之下怎麽去見你那死去的娘啊??”還不待劉覺逸二人發問,老頭子就跳了出來。張開的大嘴緩了過來,終於發出了聲音。
對著冷知一身上這裡摸摸,那裡看看。
“爺爺,放心吧,我沒事,走吧,我們先下山。回家再說。”冷知一現在急不可耐的想要回家。
就在付子航斬殺了那頭惡虎後,一道氣勁悄無聲息地流到了冷知一的胸口處。冷知一不確定,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冷知一當然不可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查看煉妖壺的情況,那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最大的秘密。
即使是爺爺,也不能讓他知道。須知有些時候,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收回散落的草藥,劉覺逸二人將惡虎分割後帶回了一部分血肉。
下山的途中,沒有任何意外。劉覺逸兩人數次想要問那劍客的情況,都被冷先道給攔了下來。
只是冷知一發現爺爺好像比上山的時候要沉默了。複雜的表情經常在臉上來回閃爍。
這一點都不符合“精神老夥”的行事作風。他明顯知道些什麽。
同樣,爺爺的這些做法也加重了冷知一對某些事情的懷疑。
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了,老爺子並沒有著急休息。而是將藥材全部分裝完畢,這樣明日清晨便可以直接使用。
冷知一一直幫爺爺把所有藥材歸攏完畢後才回屋睡覺。期間爺爺並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問什麽。冷知一也不知如何開口。索性爺倆一直沉默著。
回到屋裡,看著胸口的煉妖圖圖案,冷知一又把所有方法重複重複了一遍,結果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不對啊, 我明明看到一股氣飄了進來,如果還是無法溝通的話,那就是數量不夠。”冷知一心想。
“如果這樣的話,想要知道煉妖壺的秘密,就需要殺更多的“老虎”。在這個世界,想要殺更多的“老虎”,就必須要修行武道。至於武學修行,對普通人來說,太難了···”
“哎,事已至此,先吃飯吧。”冷知一又想起了前世的至理名言。
······
第二天,放課後,付子航將冷知一留了下來。
等到所有學生都離開了聚賢堂,銀光一閃,冷知一的下巴處就多了一柄長劍,這把劍只要再往前送出半寸,冷知一當場就得去見閻王。
“先生如果要殺我,昨日就不會救我。”冷知一很冷靜的說到。
“前天你是故意留下的吧,根本不是有什麽問題要向我詢問,而是要告訴我你要進山采藥對不對?”付子航並不傻,昨日回到學堂後簡單想了一下,就猜到了冷知一是故意留下告訴自己這個信息。
看著冷知一才十二歲,稚氣未脫的面孔,付子航心中大受震撼:這小子真的只有十二歲嗎?這種心性,實在是難得。
“先生所言不錯,知一是故意的。”
“你怎麽知道我是武者,又怎麽知道我一定願意救你?”付子航詢問。
“先生應該在知一來學堂讀書之前就見過知一了吧?”
付子航的表情中明顯多了一些詫異。只不過轉瞬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並且收回了長劍。
“是那天早上?”
“沒錯,就是那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