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是冷知一大病初愈,早上起床出門開始鍛煉身體,遇到王嬸給自己送野兔的那天。
接過野兔時冷知一就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著著自己,這得益於自己上輩子一次一次在死亡線上摸爬滾打練就的靈敏的第六感。
當時還以為是自己拿了群眾的東西有人在戳自己的脊梁骨呢。
冷知一當時並不能確定那道目光是在觀察自己,還是王嬸他們。
只不過有一絲懷疑也不能放松警惕。畢竟自己是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但凡錯過一點細節,就有可能把命交代在這了。
後來冷知一被爺爺要求回到學堂繼續讀書,就在這時學堂莫名其妙換了先生,而且李先生走的是那麽迅速,這顯然不合常理。
一般學堂先生即便不繼續任教的話,都會在田假時發出通知。那代表著這個學期結束了。
“即便有人在觀察你,你又怎麽確定那天早上的人是我?”付子航發問。
“知一無法確定,只不過有件事,讓知一加重了對先生的懷疑。”
“哦?”
“張屠夫。”
付子航恍然大悟,心中震撼更大,沒想到這小子不僅心性極佳,連觀察也如此敏銳。這麽小的細節都沒有放過。
看來以後不能把他當做十一二歲的少年郎看待。自己就是因為忽略了這點,才在張屠夫身上漏出了破綻。
“當時張屠夫等人鬧完事走後,知一有件事感到很費解。
學生當時仔細觀察過,張屠夫等人的臉上與手上並沒有什麽外傷。態度卻轉變的很快。看起來應該是先生不知是用了什麽方法震懾住了張屠夫等人。”
“學生分析,首先不會是某種腰牌或者信物之類的,
先不說張屠夫等人作為普通的市井流氓是否認得官方或者江湖上的物品。
就算認得,要取腰牌的話,也應該是先生解褲腰帶才對。”
說著眼神往付子航的褲腰帶上瞅了瞅,不過隔著長衫,冷知一並沒有看到想看的褲腰帶。付子航盯著冷知一的眼神,握劍的手緊了緊。
冷知一沒有發現付子航手裡的變化,繼續分析道:“其次應該也不是某種不常見的交易,若真是,嗯,那什麽龍陽之好,那也應該是先生與張屠夫等人的褲腰帶都解開才對。
而且時間上也對不上,對方畢竟三個人呢。半盞茶的時間太少了,應該來不及。雖然先生長的,確實挺好看的。”
隨著冷知一的眼神又瞥到了自己的腰部,付子航的表情扭曲到了一起,
“夠了!!說重點!再說褲腰帶的事我把腿給你打斷!”
付子航瞬間的咆哮打斷了冷知一。
“嗷~?奧、奧、好!”冷知一有些詫異被突然出現的咆哮聲打斷。不禁在心中腹誹:“這該不會被我猜對了吧,難道先生真的喜歡男人?也是、先生生的唇紅齒白,面容清秀,真出現那種情況也不會太過違和。”
心中雖然這麽想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半點。廢話!狗命重要。付子航現在要想打斷自己的狗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自己還真沒什麽反抗能力。
“那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先生用自身實力征服了張屠夫等人。而且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張屠夫等人迅速認識到了差距。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念頭。
這普通人顯然做不到。可若真是武者,又為什麽願意在這小小的學堂做個教書先生。
要知道咱們湯國的武者,但凡登堂入室,哪怕只是達到八品的境界,也不會隻甘願在這小小的邊陲的鎮子裡做個教書先生。”
“加上之前那道目光,所以學生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先生是為知一而來。或者說先生應該是知道學生的。
不過學生不能確定,於是就將山上有虎傷人,學生要進山采藥的事從側面告知先生。畢竟如果先生真是武者,是來對我不利的,大可不必如此麻煩。
如果不是要殺我的話,那先生應該也不會看著知一死在惡虎嘴裡。”
付子航看著冷知一,沉默。這是什麽腦子,這特麽十二歲?自己十二歲的時候在幹嘛,在院子裡玩泥巴,還是在看螞蟻搬家?
平複了下內心,付子航沒有說明冷知一的猜測是否正確。問到:“你分析的很好,我問完了,有什麽想問的嗎?”
“先生從哪裡來?”冷知一不假思索問出。
“京城。”
冷知一把自己所有的記憶搜索一遍,老頭子就是的普通的赤腳醫生。一輩子除了進山采藥就沒出過這個不到十萬人的鎮子。
顯然不可能認識京城中能隨意指揮武者的大人物。
而自己也從沒有接觸過鎮外的人。思來想去,可能關注到自己的,又不是本鎮人的,只有可能是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玩完就走的爹。
只不過冷知一現在心裡也不能確定,於是問到。“是我爹派你來的?他現在在京城嗎?他是誰?”
“這個問題我現在不能回答你。”付子航仿佛想到了什麽。“你爹?據我所知,京城並沒有姓冷的大戶人家。我只能說派我來的人是不是你爹我也不知道,但是地位卻很高。”
“有多高啊?”
“大概三四樓那麽高咯。”
···先生你確定你不是穿越過來的嗎?玩什麽梗啊。
“那先生此來主要目的是什麽?應該不是只是當教書先生那麽簡單吧?”
“本來是打算暗中盯著你,保你安全。然後把你的情況匯報給京城。由京城決定下一步安排。現在改了。”
“改成什麽?”
“改成明著觀察你,然後把你的情況匯報給京城。”
“京城什麽地方?”
“三···”
付子航瞬間住嘴,這孩子太聰明了。自己稍不注意,差點被套了話。
望著冷知一一臉天真,充滿求知欲的表情,兩個大眼睛在標志的鵝蛋臉上眨啊眨。付子航收回了揍他一頓的念頭。
“這個你暫時不必知曉,你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耐心等著就是。
我會把這些事情完完本本的匯報上去,至於下一步我該怎麽做,上頭自會定奪,暫時不用我們操心。”說罷又看向冷知一,
意思很明顯:我想問的已經問完了,也回答了你幾個問題。你可以走了。
見冷知一遲遲沒有動作,於是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山裡那隻老虎,是怎麽回事?體型也太大了吧。
而且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人類的狩獵區,它們一般不都是在山林深處自己的領地內嗎?”
“那隻老虎被妖族動了手腳, 體內被注入了一道妖氣。受妖氣激發,所以體型才會比一般老虎大。
而且受妖氣影響,會仇視人類,才會跑到人族狩獵區捕食人類。”付子航回答。
“妖氣?是什麽?”冷知一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聽說到這個詞匯。
前世看《西遊記》經常聽到那猴子說有妖氣、可從沒在現實中見過。
“類似人族武者修行,到八品尋氣境後,體內循環不息的內氣差不多。只不過想要把妖氣注入活著的動物體內,且要保證它不死,最少也要達到妖族中六品妖魔的實力。”
“先生真是博學多識,知一對先生的敬佩,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冷知一連忙一記馬屁奉上。
付子航嘴角上揚,明顯很受用。
“那老虎死後呢,妖氣去哪了?”冷知一接著問道。
“自然是消散於天地間了。”
還好,先生也沒有看到那道氣息跑入自己體內。這麽說來的話,煉妖壺吸收的應該就是妖氣了。
我就說嘛,要靠殺老虎得到煉妖壺回應,誰知道這世上有多少老虎可殺。如果是妖氣的話,好像還是妖族更多一些。
冷知一剛想張嘴詢問別的,卻被付子航給攔了下來。
“行了,今日你先回去吧。我要寫信了,妖族亡我之心不死,這件事要盡快匯報上去,讓上頭提醒譙州府衙,多加派些山中巡視的人手,早晚有一日,要將妖族全數滅殺在這十萬大山中。”
算了,反正時間還多。以後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