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裡,三人出了房間,下了樓,和金大哥坐在一張桌子點了些菜和一壺酒,三人吃著,金大哥說道,“已經租好了船,明日一早,就能把貨物裝船了。這幾日與你們相處,矯情的話不說了,祝諸君金榜題名。”說完滿飲一杯。三人也跟著喝了一杯。
幾人正說著,一個胖子從樓上走了下來,手裡提了個箱子,一下樓,吳謹言就注意到了,連忙推了推景濂和陸無,說“看是下午那個人。”景濂抬頭也看到了,那胖子也看到景濂了,兩個人對了個眼,那胖子心想真晦氣。景濂剛想起身,陸無把他按住,景濂對陸無說道,“我沒別的意思,想和他交個朋友。”陸無解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別打攪人家了。”
金大哥在一旁一頭霧水,吳謹言和他詳細地說了下午的事情,金大哥哈哈一笑,也對景濂說道,“會這種把戲的多的是,沒必要深究其中奧妙,他人也不會告訴你的,這世界之大,什麽稀奇古怪的事物都會碰到,這只是個開始,以後會更精彩。”景濂也只能坐下,喝了杯酒,也沒說些什麽。
那胖子與客棧的掌櫃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沒一會,掌櫃揮手叫了一個小二過去,附在耳邊囑咐了幾句,小二馬上跑來,搬來了張桌子,放到了大廳前,那胖子走了上去,也是擺開架勢,如同下午在街上一樣,買起了藝,金大哥看了一會,感歎道,“手上的功夫了得,必有名師。”
三人也深表同意。
沒過多久,胖子賺了不少賞錢,謝過食客們之後,走到後面與客棧掌櫃分錢去了。
幾人又說了會話,也各自上樓去休息了。
到了第二日,幾人起了個大早,一起到了碼頭,金大哥又給碼頭處的一個官兵不少銀錢,陸無問金大哥,“進城的時候不是給過了嗎?”金大哥解釋道,“進城的是這個城裡的,漕運上的另給一份稅。”緊接著金大哥又說道,“不過這幾年稅是越來越多了。”
等了好久,租的船隊還沒到,金大哥找的船頭跑過來了,說他手底下有艘船還沒來,再等一下,這時,其他幾個船頭也湊了上來,說他們可以拉,要搶這份工。原來的船頭不願意了,壞了規矩了呀,便於其他幾個爭辯了起來,其他幾個船頭不佔理,也就退後了,但其中有一個船頭,在一旁說風涼話,顯然是知道些什麽,原來的船頭也好像猜到了什麽,便上前問道“是不是你搞得鬼?”那個船頭當然不承認,還出言不遜,一時間兩人打了起來,他倆手下的船夫也衝了出來,兩群人扭打成一團。
變故來的太快,其中一個船夫倒在地上死了。
縣衙的捕快也到了,把兩夥人都帶走了,因為和景濂金大哥一行人也有關系,一起被帶到了縣衙問話。
縣令劉大人是買了個官身。他那裡會審什麽案子,平時裡都是敷衍了事,今日這出了人命的案子他也是頭疼不已。
這不審了半天,堂下這一群人只是大聲叫屈,喊冤,吵得他都有些耳鳴了。只能先把這些人關在後院,自己先想個法子。
景濂、陸無與吳謹言三人也在縣衙裡,與縣丞趙大人寒暄著。
劉縣令也進來了,屋裡眾人起身行禮,劉縣令現在是焦頭爛額,不能都治罪,也不能都不治罪,找不到凶手。在一旁歎息。
吳謹言上前說道,“大人可否讓我先看看屍首。”
劉縣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救命稻草,趕忙說道,“小友可有法子辨明凶手。”
“等我先看過死者屍首。”
劉縣令領著吳謹言去了,放屍體的地方,吳謹言蹲在屍體身邊,仔細地觀察著,沒過一會,說道,“劉大人,我有法子了。”
劉縣令興奮地說道“小友快講!”
“給我準備十幾碗水。”
劉縣令一時間摸不到頭腦,只能吩咐下去照辦。
吳謹言帶著兩個小吏端著水,進了後院,說道,“縣令大人都知道你們是無辜的了,這也有半日為進水米,縣令大人心善,給你們送了水來。”
吳謹言把水一碗碗端給這些人。
見這些人喝完,叫身邊的小吏拿下這些人中的一個大胡子船夫,押到縣令大人面前說“他就是凶手。”
那個大胡子還在一旁大叫這冤枉。
縣令也疑惑地看著吳謹言問道,“可有證據?”
吳謹言娓娓道來,“我觀死者致命傷在右胸,那群人裡只有此人是用左手,所以我才推斷此人是凶手。”
吳謹言說完,那大胡子哭著認了罪。
劉縣令讓人把大胡子關到監獄裡。對吳謹言說道,“吳小友真是心細如發,要不是小友還要去京城科舉,我真想讓小友做我的師爺,幫我治理此縣,不過,以小友之才,必定會飛黃騰達了,哈哈哈哈哈哈”
吳謹言客氣道,“哪裡哪裡,只是我先發現了這個疑點,用不了過久縣令大人你也能發現,我不過是買個巧罷了。”
兩人又客氣互誇了幾句。
劉縣令熱情地要招待他們幾日,三人連忙要以進京科舉趕路為由頭推辭掉。見此情形劉縣令也不好再留,不過給了些銀錢和幾匹布。
三人道謝離開,金大哥出了此事也只能換了個船家,道過別之後,一行人在渡口分別,金大哥和商隊順著河流北上,三人則是要坐渡船過河。
三人上了渡船,尋了一處地方坐下,沒一會兒功夫,上來不少人,景濂突然笑了,陸無與吳謹言問道“笑什麽呢?”
景濂指了指,說“你們自己看,那是誰?”
二人順著景濂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這不是變戲法的那個胖子嗎?!只是有緣。”二人心想。也不禁笑了起來。
“開船嘍~~~”船家喊了一聲,渡船離開了岸邊,向對岸飄去。景濂好奇問道吳謹言,“你是怎麽想到那個方法的?”
吳謹言思考了一下,故作神秘的說道。“靈光一現,這是上天賜給我的。”
陸無在一邊笑個不停。
景濂心裡知道吳謹言是三人中最聰明的。
渡船輕輕的飄過水面,和撐船的篙一起在河面上泛起一圈圈波瀾。這一路會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