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三人到了景濂家中,雖然陸無來過幾次,但還是不減心中震驚,景濂家佔地極廣,朱紅色的大門和門口兩個巨大的石獅子,很是派氣。
進門以後兩三個小廝,在前引路,景濂走到前面說道,“先去我院裡。”一行人過了兩個小門,路過一個大園子,大園子中間放著假山,假山下是個荷花池,荷花池南面有一小亭子,西面種著一邊竹林,幾人又走了會兒,才到景濂的院子。
一進院一個相貌清麗的女子迎了過來,行了禮恭敬地喊到,“大少爺”又喊到,“陸公子,吳公子。”景濂點點頭,說“紅豆去沏壺茶水,送到書房。”
幾人進了景濂的書房,外間有兩排椅子,東面放了個屏風,上面是山海圖。屏風後還擺了張棋桌。進了裡間,有一小童子在打掃。景濂揮了揮手讓他出去,小童子,行了禮,便退了出去。北面放了張小臥榻,牆上掛了幾幅字畫,西面靠牆一整排書架。書架前擺了個長方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筆架,一個硯台,一疊宣紙,一個木鎮紙,拿到手裡有似金石之重。南面的牆上開了扇窗,窗下有一矮桌,桌上擺了個架子,上面放著三把兵器,一橫刀,一長劍,一短劍。
“喝口茶,我們便一起去馬廄挑馬。”斜依在榻上說道。
陸無走到書架前,挑著幾本書翻看了一下,大多都是些話本演義,還有些志怪一類的書,陸無看書的興致散了一大半。
吳謹言是與景濂相識多年第一次到他家中,心中很是震驚又很緊張,吳謹言曾聽旁人說過景濂家是在整個州中都排得上名號的大富人,果然耳聽不如眼見來的震撼。
俄而,侍女紅豆端來了茶水和一些糕點。景濂讓侍女出去,不用在一旁伺候。
“來,快過來喝茶。”景濂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陸無和吳謹言都倒上了。陸無走過來,朝景濂挑了挑眉,調笑道,“大少爺怎麽不把你的侍女就在這,倒茶品茗,紅袖添香呀。”
景濂不屑的回應道,“我這個人喜靜,不然我院子裡怎麽可能只有兩三人呢。”
陸無也止了話頭,又和景濂說道,“你收藏這麽多話本幹什麽?”
景濂向往的說道,“男兒志在四方,我想要去著大好河山走一遭,在江湖上歷練一番。”
接著又歎息道,“唉,可是我父親不同意,執意要我讀書做官,不同意我去遊歷天下,我也只能進入書院了,還好認識了你們,也算是失有所得了吧。”
陸無問道,“為什麽不讓你出門闖蕩一番呢?”
景濂回道,“家中產業龐多,我在家中也可以照看一二,還有就是不放心我的安危,不過,我父親說了等我弟弟大些就可以隨我意了。”
“景濂,這幅宣和先生的字和這副花鳥圖,可是真跡?”吳謹言站在字畫前認真的問道。
景濂來了興致,說道,“當然是真跡,怎麽你對字畫有研究?我掛著些也是附庸風雅罷了。”
吳謹言趕緊擺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我也是聽人說過,哪裡有什麽研究。”景濂聽他這麽說也沒再問。
三人又喝了會茶,就去馬廄挑馬去了。沒過一會兒,三人牽著馬,出了門,翻身上馬,直奔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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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馬蹄聲過,留下些許塵土飛揚。一馬疾馳而去,另一馬在後追趕。前馬載兩人,正是景濂與吳謹言,二人同乘一匹馬,景濂載著吳謹言,遠遠看去像是一男一女共乘一驥,景濂身材高大,吳謹言身材纖細瘦弱。
到了一處湖邊兩人慢了下來,陸無從後趕來,直接下了馬,馬兒自己溜達著去湖邊吃草了。
景濂在馬上說道,“怎麽?不再騎會兒了?”
陸無向著景濂,擺了擺手,說道“不騎了,要累死了。”
景濂說道,“無趣,謹言,來我教你騎馬。”
兩個人去一旁,一個教,一個學,有說有笑。
陸無看了兩人一會,又在湖邊散著步,湖面在陽光下閃爍著,泛起一圈圈波瀾。微風拂過湖面,吹到了陸無的臉上。陸無蹲在湖邊,用手撩了撩水,水有些涼,順著湖面向遠處望去,視野的盡頭是一片綠色的密林,起伏著,天上飄著一大朵大朵的雲,連成一片,露著的天空是淡淡的藍色,陸無席地而坐,靜靜地享受著微風與光,心想終於知道古人喜歡山水的原因了,這麽美好的景色又有誰會不喜歡呢?
不知過了多久,景濂與吳謹言也過來了,兩人看陸無如此愜意,說道,“你坐在這是要釣魚嗎?”陸無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他倆一眼,沒說什麽。
景濂與吳謹言也在湖邊挨著陸無坐下,景濂問陸無“怎麽?有感而發了?給我們吟詩一首?”
陸無無奈地苦笑道,“我可沒有詩才。”
三人坐在湖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 一同享受著當下著美好的時光。
日頭西下,三人這才起身,景濂說道,“晚上我請客,咱們三人不醉不歸。”陸無與吳謹言笑著相應。
三人兩馬,在落日余暉相伴下,策馬揚鞭,奔馳於鄉野小路,隨著風,向城中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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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是天色漸暗,三人到了景濂家的酒樓,入了門,景濂叫小二帶他們去了二樓雅間,又吩咐他上些好酒好菜。
三人落座,說著些往事,三人在書院時也在同一個學舍,酒菜上齊,推杯換盞,陸無說起與景濂相識的時候的事,陸無說道,“當時初見景濂是見他身材高大,相貌俊武,心裡還有點自慚形穢呢,和他結交之後,發現他真是個可交之人。”景濂笑著說,“你真是個怪人,當時我以為是個奉承我的人,結果,誇了我好一頓,只是借我手中的書看,真是可惡。”
陸無說,“生平就這一個最大的愛好了。”
陸無又說起吳謹言,“當時第一次看到吳謹言,我還以為是個女子呢,長得又白又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令人羨慕啊。”
景濂也是仰天大笑著點頭稱是。
吳謹言臉有些發紅,不知是酒意上來,還是害羞,亦或者是生氣了?
兩人也沒有再和他開玩笑,三人又喝了不少酒。
三人也更是興起,談天說地,從個人志向說到國家大事雲雲。
月上高樓,月光透過窗,照進了三人的房間,房中陸無已不勝酒力,趴在了桌子上。只有景濂和吳謹言在說著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