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陳博士?”吳名看了眼面前這文鄒鄒的男人,“看的一出好戲啊……”
陳博士聽出了吳名話外之意,笑了一笑:“你不是已經做出報復了嗎?”他指了指地上那被拆解成一塊一塊的蠱奴。
“你是個聰明人,我想很多事情都能從你這得到答案。”吳名伸出了手。
而陳博士並沒有伸手,反倒是其身後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人和吳名握在了一起。
“陳博士是普通人,可受不起你的問好,還是我代陳博士吧。”女人笑了一下,格外的甜美,但在所有人眼裡這份美麗卻格外的不真實,因為那種完美無缺的美是人不可能擁有的。
“你是?”吳名感覺到對方的異常,不由收起玩味之心,認真打量起對方。這個女人有著一張絕美的臉,美得甚至有些不自然。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其臉蛋相得益彰,吳名相信,哪怕是明星站在她身邊也會黯然失色,她仿佛一件藝術品,無可挑剔。
“我叫孟雨晴,代號女媧,是陳博士的臨時助理。”孟雨晴拂了拂秀發。
“你很漂亮,但漂亮往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吳名看著孟雨晴似笑非笑道。毫無疑問,這個孟雨晴是個蠱師,而且她的能力似乎可以影響人的身體,這是吳名對其的初步分析。不過將蠱的能力用在塑造外表上,這毫無疑問是很愚蠢的行為。
“哼,我的事情你少管。”孟雨晴甩開吳名的手,她剛剛嘗試動用自身的能力去影響吳名,想給這新人一個下馬威,但她發現似乎對方的蠱完全不弱於他。或許付出點代價可以對這個新人造成一定影響,但自身肯定也不好受,所以孟雨晴果斷放棄。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孟雨晴的能力雖說不具備攻擊性,但極具突然性,新人裡有幾個沒栽她手裡?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吧。
“走吧,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東西。”陳博士揮手示意吳名跟著他走,也不管吃癟的孟雨晴在一邊嘟著嘴。
孟雨晴生氣地朝著仍然站在一旁看熱鬧的人:“行了,人也接完了,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別讓我發現偷懶,不然我不介意幫你們換換零件!”
一大幫人這才一哄而散,孟雨晴看著吳名遠去的背影,跺了一下腳:“吳名,我記住你了!”
此時陳博士帶著吳名東拐西拐的走進了一間實驗室。由於這裡大部分房間都是全封閉的,吳名並沒有看見裡面在幹嘛,所以當他走入這實驗室顯得格外小心。
實驗室除了各種瓶瓶罐罐外就是五花八門的儀器,比吳名在學校裡的高級百倍。他甚至看到幾台光學恆溫顯微鏡,這玩意可是用來研究微生物的。
值得注意的是實驗室有一個隔間,裡面擺放著不少吳名沒有見過的東西,此時正有些科研人員在裡面忙碌。
“我現在要抽取你的血液進行比對研究。”陳博士也不廢話,從一個小盒子裡取出針管。
“我的胳膊是拚接的別人的,血液早已混亂了,恐怕你是查不出來什麽的。”吳名將那隻拚接的手伸了出來,與其身體完全不相合,這隻手芊細、白皙,赫然是一隻女人的手。
“你的蠱很有研究價值。”陳博士盯著那隻手,“而且抽血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研究血液,而是研究裡面的蠱。”
陳博士也不管吳名答不答應,直接一針就扎在其胳膊上。隨著鮮血抽離體外,吳名有些頭暈,一看采血管,足足五百毫升!
陳博士將采血管貼上標簽,遞給了一邊正在工作的研究人員:“按流程全部查一遍。”
等吩咐完手下任務,陳博士這才看向吳名:“我的實驗室一般不會對外人開放,不過今天我給你開這個先例,具體原因對你蠱的研究報告出來後,你就知道了。在此之前,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見吳名還在思考,陳博士笑了:“蠱師很少有能和研究員聊天的機會,你可得把握住了。”
“我想你們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是你們要告訴我什麽,而不是我想問你們什麽。”吳名看著陳博士的眼睛,“現在貌似是我的能力不得不讓總部重視我,不惜一切代價的拉攏我。所以......”
“你對於總部來說確實很有價值,我們也有拉攏你的意思,否則你也不會見到我。”陳博士乾脆坐到了吳名的對面,“你願意來總部原因無非就是兩點,一是想弄清你的蠱,二是想看看國家是怎麽對待蠱以及感染了蠱的你們。”
吳名眼皮一跳,這個陳博士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他不動聲色地說:“怎麽,拿槍頂著我過來說得這麽冠冕堂皇,這就是總部的態度?”
陳博士笑了笑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你是學生物專業的吧?”
吳名看著自己被抽血的那隻手:“準確來說是細胞學。”
陳博士打了個響指:“那你應該已經猜到這蠱究竟是什麽了。”
吳名白了他一眼,自己當然已經知道蠱就是一種特殊的病毒,不然這專業白念了:“別廢話,我想知道這些鬼東西是怎麽來的。”
陳博士慢條斯理地道:“具體來源目前還沒有準確的答案,不過我推測是由於世界的變化,導致環境變化,環境一變化,保不準就有新的病毒出現。”
“由於環境的變化,例如冰川溶解、地殼運動、海水水位變化等等,很多史前病毒在不斷的出現。當然不止是自然變化,人為的變化也在讓一些病毒複蘇,像礦石開采、考古挖掘難免會釋放一些古代病毒。人類對病毒的研究還是太淺薄了,所以在病毒出現的初期死了很多人......”
吳名下意識舉了一下手:“你是說這些病毒都是史前病毒?”他印象裡似乎自己並沒有和什麽史前的東西有過接觸,唯一一次有可能感染的機會還是被霸王蠱奴擊中後丟失左臂的那一次,不過自己的能力似乎也與霸王蠱天差地別。
“當然不止,我說了世界在變化,為了適應這種變化,所有生物的細胞都會發生變化,而這些細胞它本身也是屬於新型病毒。當然無論是史前病毒還是新型病毒都有幾處相同點。”陳博士正色道,“一,所有病毒都具有傳播性,但都有各自傳播的條件;二,所有病毒都著各自的能力,但同時也被各自特定的規則束縛,這種規則就類似生物的本能;三,無論什麽病毒都在增強,而且這種增強是隨著時間不斷上升的。”
吳名暗自點頭這和自己之前的猜想差不多,如果世界的變化真的導致大規模出現病毒的話,這將是一場災難。他又想到了自己,在莫名其妙的狀況下被一隻蠱感染了,與其說是感染,倒有點像自己覺醒了這種能力。不過即便這種能力再如何好,它也是病毒,就和癌症一樣盡管是人類進化的催化劑,但人體根本受不了這種強大的改造。
陳博士看到了吳名的臉色,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這些病毒雖有著極大的力量,但擁有這種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病毒會攻擊人類,也會改造人類,某些人體質特殊,病毒並不能直接殺死他,那麽就有一個慢慢擴散的過程,我們稱之為蠱毒蔓延,而駕馭了蠱的人又被叫做蠱師。一旦蠱毒到了某個界限,那麽這個人也就死了,成為蠱的容器,如同奴隸一般,這就是蠱奴,而這個病毒殺人的瞬間就叫蠱毒爆發。”
吳名眼前一亮,總算徹底明白之前那個變成蠱奴的男人臨死前的一番話了。病毒在入侵人體,但某些人的身體會本能的去保護他,那麽病毒也就被困在人體了。在蠱毒爆發前人相當於擁有了病毒的力量,但每用一次都會讓病毒擴散的更深,如同苗疆蠱師用生命去飼養一隻關在器皿裡的蟲子,名副其實的蠱!
陳博士歎了口氣:“目前全球蠱頻繁出現,危害極大,總部給其分了類。首先是將本源的蠱命名為原始蠱。原始蠱的強度是最大的,它的殺人規律幾乎都是一擊必殺,很難被蠱師駕馭,所以大多數的蠱師都是被原始蠱感染或被蠱奴感染,這些經過了二次傳播的蠱就被叫做子生蠱......”
“打斷一下,如果按你的意思,每一隻原始蠱都有著可怕的必死規律,那為什麽有人能夠感染上這種蠱,不應該都已經死了嗎?”吳名敲了敲桌子。
陳博士瞥了他一眼:“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種分類方式,蠱並不只存在於生物身體中,也有在死物裡的。這些在死物中的蠱並不會主動去觸發規律來傳播,有些甚至沒有傳播能力,但卻仍然可以憑借這樣死物發揮蠱的能力,這更像是被關押的蠱!”
“被關押的蠱?”吳名想起了之前那些善後霸王蠱事件的軍人,“蠱真的能被關押?”
“目前來說我們只能做到限制蠱的傳播,而將其關入死物中讓其無法傳播,這是我們現在正在研究的課題。”
“有成功的案例嗎?”吳名眼前一亮,仿佛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這屬於高層機密我無法透露給你,但我們的確是成功研製出了這麽幾樣物品,我們稱之為蠱具。”陳博士笑了笑,“當然我也說了,世界上還是存在天然的蠱具的,而原始蠱目前來看,大多都是蠱具。”
如果說每一件蠱具都是一隻被關押的蠱,那關押它的人或者說別的什麽東西又是什麽呢?吳名思考了一下,難道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蠱師了嗎?
“蠱符合病毒的所有特征,但以目前人類的認知還無法完全用生物來解釋它,有些蠱的能力已經超脫了邏輯,甚至做到無視距離媒介進行傳播。這更像是一種詛咒,一旦沾染如果不能扛住,就會死!”陳博士表情格外嚴肅,他已經碰到很多次這樣的蠱了,無法用生物學或者其他什麽人類現有的知識來詮釋它,蠱在無聲無息間就能奪走生命。
“詛咒?”吳名看了看不屬於自己的那隻手,自己的蠱使用後會隨機脫落身體零件,這是他蠱毒蔓延的特征,也可以算作一種詛咒。
“這一類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蠱我們概述為咒蠱,恐怖程度都很高,已經有不少蠱師栽在咒蠱手裡了。”
“最後就是根據蠱的危害性進行了分類。”陳博士將聲音放大了一點,“限制級,這一類的蠱大多沒有移動能力,傳播方式也有限,並不會肆意傳播;危險級,這一類蠱擁有移動能力,但還是受到攻擊規則的束縛,雖然傳播的很快,但還在控制范圍裡。地牢級,這一級別的蠱都擁有自己特殊的領域,各個領域都有著可怕的能力,仿佛地獄一般無法逃脫,所以被稱作蠱獄,擁有蠱獄的蠱幾乎可以做到將蠱獄范圍內的所有生物殺死;毀滅級,這一類的蠱已經不在受規則的束縛了, 或者說無差別攻擊才是他們的規則,每一隻毀滅級別的蠱都能輕易地屠光一座城市;災難級,這種蠱不但有著上述所有蠱的特征,傳播性極高,哪怕是蠱奴也帶有必死的規律,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甚至可以將世界毀滅。”
吳名皺了皺眉頭:“說得天花亂墜,難道人類對蠱一點辦法也沒有?疫苗、藥物難道不在研製嗎?”
陳博士苦笑了一下:“如果真如你說的那麽簡單,這蠱也就不會那麽可怕了。且不說研製一種蠱的疫苗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目前出現的蠱不下上萬,並且還在持續增加,你覺得能研究得完?”
吳名眼神一抖:“那總部是如何處理蠱的?”
“很簡單,解決病毒有效的辦法是什麽?”
“隔離觀察,用另一種病毒弱化或者殺死病毒。”吳名脫口而出。
“不錯,總部也是用了這樣的方法,將所有本源蠱以及子生蠱全部關押,既防止蠱的擴散感染,也可以慢慢研究其構造從而解決它。”
“你經歷過蠱的襲擊,應該知道關押一隻蠱靠普通人是很難做到的。但如果有另一種可控的蠱來乾預來弱化,而這種蠱就是作為蠱師的你們。”陳博士指了指吳名。
“被蠱感染後就要面臨蠱毒爆發的風險,如果使用自身的能力更會加快死亡速度,蠱師憑什麽給總部賣命?別跟我說什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自身都難保還會在乎別人的生死?”吳名黑著臉。
陳博士微微一笑:“因為總部有能讓蠱師延長壽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