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隊長,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劉冥陽開門見山,直接將白靈靈叫到一邊。
吳名看了眼林城東:“你怎麽過來了?你那隊長搞什麽?”
林城東看了眼吳名,又觀望了一圈周圍的人,壓低聲音道:“我是真倒了八輩子血霉和那個癟三分一起了,總部還美其名曰讓我們增加增加感情,我加他大爺。我和劉隊長商量了,我想跳槽到你這來,或者把那癟三安排走,這不是來和白隊長協商嗎?”
吳名瞥了這家夥一眼:“總部安排的隊伍能隨便改?我覺得多半沒戲,你還是老老實實和那個鴨舌帽組隊考核,不然會死得很慘的。”
“吳名兄弟你這是什麽話,兩個看不對眼的人一隊,估計連蠱都沒碰上就得先死一個,與其這樣還不如調換個順眼的隊伍,乾活也方便。”林城東一臉認真地說。
“多個人的確可以增加生存的概率,我是不反對兄弟你插班進來。”歐強抱著胳膊,一副不關我事的派頭。
屈清宇則是默默地把那根觸手塞回衣服裡,看來剛剛大家的態度讓他很難受,末了隻說了句:“無所謂。”
林城東摟住吳名的肩膀:“吳名兄弟,以後咱可就是隊員了,互幫互助,互幫互助啊……”
吳名撇開林城東的手:“你膽子這麽大就敢隨便碰蠱師,到時候遇上真的蠱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林城東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早晚要死,早死早超生。”
一句話說得吳名三個人啞口無言,都默默地看向了一邊交談的白靈靈劉冥陽二人。
兩個人似乎有了些爭執,表情都不是很好看,但兩人很默契地都沒有聲張。這導致幾個人並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四個人急得直流汗,伸長脖子企圖聽到些什麽。
良久,兩個人並排走了過來,臉色均是鐵青。
“林城東,你歸白隊長了。”劉冥陽擺手示意,隨後朝他自己的小隊走去。白靈靈目送其離開,隨後回頭掃了眼眾人,不知什麽時候她的手裡多了份檔案。
“計劃有變,由於這小子的加入,我們和劉隊長隊伍的任務互換。”白靈靈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先說好,這次任務十分危險,如果你們誰想退出,我可以向總部申請。”
吳名心裡“咯噔”一下,十分危險的任務,難怪劉冥陽居然無視總部規矩也要甩開這個任務,但是白靈靈又為什麽要答應下來。
“白隊長,方便透露一下任務的內容嗎?”歐強臉色難看地盯著那份檔案。
“這次的事件代號落潮村,評估等級是毀滅級,具體蠱的特征不詳,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止一隻蠱。”白靈靈也沒有隱瞞,將手裡的檔案遞給了離得最近的屈清宇,另外三個人馬上圍了過來。
檔案紙標題就是鮮紅的“落潮村”三個字,地址是雲海市的一座村莊。這座村莊坐落在海邊,靠海吃海,沒用幾年就發展成為當地一等一的海口村鎮,是雲海市海上貿易的重要航道。
大概三年前,村莊裡出了一樁命案,有個漁民在海上遇險死了,警方懷疑是隨行的人合謀殺害,但是深入調查後發現那個漁民已經屍首全無了,連打撈船也撈不出來。沒有屍體就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抓不了人,這件事惹得當時沸沸揚揚,當地為此還成立了專案組,可令人恐懼的是自那漁民死後,村莊裡陸陸續續有人暴斃。經法醫驗屍,死因竟都是身體中有什麽東西硬生生地鑽出來,活活疼死的。
總部當時就警覺了,派了一支隊伍前去探查,可惜什麽也沒有查到。村裡人心惶惶,都不敢再出海打魚了。
好在村子裡死人的現象漸漸消失了,一切都似乎歸於平靜。於是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可三個月前,村裡又莫名的死起了人,死狀與三年前的那一批人如出一轍。好在雲海市那支蠱師小隊及時封鎖了村子,蠱才沒有擴散出去。可縱使如此,那隊長所帶的六人小隊還是死了兩個人。現在一隊人就鎮守在落潮村,需要總部的求助,由於是支援,所以總部將其列為新手們考核的項目之一。
“毀滅級嗎?”吳名莫名有些心悸,這種級別的蠱真的是他們能對付的了的?
白靈靈像是看穿了吳名的想法:“放心了,雖然這次任務等級很高,但總部也不至於讓你們一幫新手去送死,我們只是協助當地的蠱師小隊,八九個蠱師解決一件毀滅級的事件,標配。”
“雲海市,那可不是什麽好地方啊。”歐強沉吟起來,“似乎那還有一件極其棘手的毀滅級蠱,因為它的特殊性,總部至今還沒有解決掉。萬一這兩件事件混到了一起,縱使執法隊也沒把握吧?”
白靈靈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很多嘛。沒錯,雲海市還有一隻毀滅級的蠱,代號吞風。至於特殊性,它的本源蠱,在天上。”
在天上的蠱?吳名心裡一驚,天空中能觸發的規律很少,那麽這樣特殊的一隻蠱,其危險程度絕對是觸之必死的。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吞風蠱雖然有蠱獄,但范圍並不大,而且移動速度很慢,蠱奴更是不堪,根本影響不到地面。而且總部也總結出了那隻蠱的行動路線,航天設備只要按時避開,是不會被其盯上的。”白靈靈揮了揮手,“如果你們真要怕,那大可以退出這次考核。”
歐強臉色鐵青地盯著白靈靈:“我已經連續兩次考核失敗,這次如果再退出,想來總部也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吧。”
吳名眉頭一挑,歐強的話透露出兩個信息。考核失敗人卻沒死,證明考核中是可以中途退出的,但退出也得有命才行。蠱的規則千變萬化,有些人甚至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明白,何談退出二字。所以這個歐強的實力和眼界絕對不是新人的水平。另外一點就是歐強口中退出的次數限制,似乎最多只能退出兩次,兩次後如果再退出,總部一定會采取措施。不養只會吃飯的嘴,這句話放在哪都合適。
“你們呢?要不要留下?”白靈靈又看向另外幾個人。
“反正橫豎是一死,我不退出。”林城東擺擺手。
吳名搖了搖頭表示要留下,蠱在不斷蔓延到世界各處,早晚都會面對,退出只會讓自己更加危險。
“我沒意見。”屈清宇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白靈靈拍了拍手:“那好,明早八點,一層集合,目標雲海市!”
又交代了幾句,眾人也就散了,今天下午沒有特訓,所有人可以自由活動,但也僅限於總部內。吳名拿著手機到了無人的角落,撥通了徐浩的電話。
“喂,誰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沒心沒肺的聲音。
“是我。”吳名沒好氣地道。
“喲,吳名!你這兩天怎麽沒來上課啊?前幾天你就玩失蹤,打你電話也不接?是不是被小妹妹騙去噶腰子了?”徐浩嬉皮笑臉地說,語氣明顯放松了。
“噶你腰子!”吳名沒好氣地罵道,但突然一愣,失蹤?自己被蠱奴困住的時候還交代讓這小子叫人來著,後來事情發生得太快,也就忘了,但這家夥居然說自己是失蹤?
猛然間吳名想起了羅少校接自己走的時候說過的話,那一天的事都會忘記。徐浩,不,整個學校普通人有關那一天的記憶都被抹除了!
但這種抹除有著極大的弊端,因為丟失的那一天記憶是真實存在的,那一天也是真真實實過去了,那麽當被抹除記憶者回憶到這一天時就會出現矛盾。
一天的空白期也許正常人不在意,但如果當天那人正好有事要辦,可事還沒辦,那一天就過了,如此一來記憶的消除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也許記憶的消除不僅僅是讓人忘記,而是一種記憶的自我修複。簡單來說就是讓人腦補完自己缺失的那一天的記憶。
“你前兩天去上學了嗎?”吳名還是覺得驗證一下的好。
徐浩說:“上了啊,學校還舉行了防暴演練,可惜你沒來。唉,你說奇怪不,就那天后好幾個同學都退學了,連那個學校委員都走了。聽說隔壁有個班直接解散了,真不知道這些人發得什麽瘋......”
吳名暗自點頭,果然記憶出現了改動,能做到這種事,除了超越常理的蠱,實在想不出有什麽東西能夠大范圍讓人的記憶改變。
“看來總部還有更厲害的蠱師存在,這種蠱可以抹除並修改記憶,以後得防備著,別偷摸讓人換了記憶還不知道。”吳名心裡這麽想著,嘴上卻又和徐浩閑扯了幾句。
“行就這樣,我估計還得過個一星期再回來,記得幫我簽個到。”吳名見方瑩走了過來,連忙交代徐浩兩句,掛斷了電話。
“你倒是挺閑的,其他蠱師要麽抓緊獲取任務情報,要麽在討論任務方案,你卻在這打了半個多小時電話。真不知道總部為什麽這麽看好你,希望你別死的那麽快。”方瑩面無表情地走過吳名身邊,“回你房間,總部有東西要給你。”
吳名這才看見方瑩手裡拎著個箱子,箱子不大,但似乎挺沉的。吳名心裡一愣,有東西給自己?這算什麽?新手福利嗎?那為什麽別人沒有?
見方瑩走遠了,吳名連忙跟了上去:“總部想拉攏我?”
“拉攏?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方瑩潑了盆冷水,“這是一筆交易,不過交易人並不是你,你隻管拿著東西辦事情,剩下的別操心。”
交易?吳名更懵逼了。誰交易會和自己牽扯上?交易內容是什麽?見方瑩不想說,吳名只能自己瞎猜,想來想去也只有秦教授會這樣做,但作為師生關系,秦教授真的會做到為了給自己謀福利而欠別人什麽嗎?
很快兩人已經到了房門口了,吳名掏出鑰匙開了門,房間又變換了,但是他已經習慣了。
見方瑩在門口搗鼓著什麽,吳名好奇地看了過去。就見方瑩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有了一把鑰匙,但和他不一樣的是,方瑩的鑰匙竟然是黃金的。
“進去吧。”
吳名臉色一變:“你要進來?”規則中有一條還沒被驗證,就是房間中究竟可不可以呆兩個人,吳名可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坑死。
“我不進去誰和你解釋這東西的用法?”方瑩晃了晃箱子,“放心,這把鑰匙算是總鑰匙,可以保護我不受這惡鬼之門的規則,這是經過試驗的,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吳名斟酌了一會,最後還是把身子從門口縮了回去,給方瑩讓出了路。
方瑩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雖然總部有過實驗,但她也是第一次進入惡鬼之門後的空間。見沒有發生什麽可怕的改變,方瑩又恢復了職業的表情。
“箱子裡是什麽?可以打開了吧?”吳名見方瑩死死抓著箱子不由覺得好笑。
方瑩沒有說話,只是神秘兮兮地把箱子放在了桌上, 往前推了推,示意吳名自己打開。
吳名可沒她這麽墨跡,總部總不可能掙點么蛾子出來害自己吧?所以他沒有猶豫一下就打開了箱子的防護鎖。
箱子裡是一隻老舊古樸的銅鈴鐺,表面有些銅鏽,但仍能看到上面的一些花紋,鈴鐺尾部是一隻蟲子的形狀,但磨損嚴重看不出是什麽。這個鈴鐺吳名見過,秦教授、李遠、顏義包括總部門口的哨兵都佩戴過這種鈴鐺,但顏色各不相同。秦教授等蠱師的是和這箱子的同款黃銅,而且較為完好。那些哨兵則是灰黑色有裂紋,但二者相同的是都沒有小球。
“這東西叫喚蠱鈴,是一件蠱具,是正式成員才能配備的戰略級物資。”方瑩介紹道。
“怎麽用?”吳名也不廢話,直截了當,“用了有什麽副作用?”
既然是蠱,那就一定會有規則,即便它是死物也得遵守規則。吳名可不相信世界上有無中生有的東西。
“你可以試著使用一下你自己蠱的能力。”方瑩伸了伸手。
吳名立刻猜到了什麽,屬於自己的手立刻嘗試去拆解自己剛裝上的惡鬼之手。
然而僅僅是剛一有動作,那原本安靜的鈴鐺竟然自己晃動起來,並且發出了刺耳的“叮當”聲。
“可以探查蠱的活動嗎?”吳名收回手,鈴鐺也不再響動。
方瑩笑了笑:“不止如此,你們蠱師用的喚蠱鈴追加了判定的能力,只有蠱的活動超過某個度才會響。雖然探測程度要求變高了,但換來的是準度,因為它連詛咒類型的蠱也能探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