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羽家解體後,羽白被福利機構接收,在成年之前,他將在這裡生活,並接受平等的教育。
來到福利機構開始新生活後,他做的夢境出現了異變。
那是跟家族解散之前完全不同體驗的夢境——
在以前還過著“富足”生活的時候,羽白做的夢境,幾乎都是同處於在一片黑不見底的空間,但是沒人知曉這個秘密。
因為羽白不想讓別人認為他是一個“隻知享樂、矯揉造作”的公子哥,於是他只能在心前設下城牆,決定一直讓自己承受這般痛苦。
在夢境裡面,沒有一絲光芒穿過,仿佛時間也停止了流動。無論他怎樣呐喊,也無法發出聲音;無論他怎樣掙扎,也沒有絲毫的感覺。
仿佛跟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他即黑暗,黑暗即是他,不分彼此。
但是現在的夢境,有了清晰、具體的畫面,可是羽白卻能夠清楚地認知到,每個夢境屬於不同的人。
他有這樣一種強烈的感覺:自己正經歷著別人的夢,甚至可能是現實之中曾真實發生過的事件。
每個夢境中的“自己”都擁有不同的外貌、聲音,時男時女。
但相同的是:每個夢都極其驚險,他從未體驗過如此接近“死亡”的事件。
他曾夢到過,“6歲的自己”,在學校游泳館溺水;
也曾夢到過,“打扮靚麗的自己”,坐在副駕駛遭遇了慘烈的車禍;
“登山者般打扮的自己”,在攀登某處山峰時,天氣驟變,風雨襲來,山路變得泥濘不堪,最後不慎跌落懸崖……
每當感覺“夢中的自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羽白便會驚醒過來,慌忙地檢查自己的身體是否還“完整”。
夢境中過於真實,可以感受到切實的痛覺,但醒過來之後並沒有感覺到明顯的不適。
只是,身上有時候會多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傷痕。而且傷痕愈合的速度極快,基本上花個幾天的時間就可以痊愈,只是會留下淺淺的傷疤。
相比於被困在那個漆黑的死寂空間,無法感知身邊的事物,他寧願做這種更*真實*的夢。
羽白自認為這是一種神經方面相關的罕見疾病,但現在的他支付不起昂貴的醫療費用。而且說不好,可能會成為研究這一病例的“小白鼠”,落得個什麽下場,無人能知。
他是個天生向往自由的人,不喜歡被操縱的感覺,所以還是寧願獨自忍受這般痛楚。
縱使病情已經深入到這般地步。
……有什麽關系呢,忍一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