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啥檢測嗎?”秦彪問。
“是啊,這可是去上城的機會啊。”
“你爹不是到上城去了嗎?叫他搞點關系來撈撈你啊。”陸陽拍了拍秦彪的大膀子。
“指不定你哪天就是上城人了,哈哈哈哈”陸陽打趣道。
“那你去嗎?”秦彪反問。
“我......我就不去了。”
“我在上城區又沒有人脈......去幹嘛?”陸陽回答。
“不行......你也得去!你得跟哥們一起去上城。”
“我這體質也就算了吧......你看吃同樣的飯,你長得膀大腰圓的,我就不行。”
“可能這就是天賦吧......搞不好你真符合他們基因要求。”陸陽摸了摸秦彪的臂膀,又摸了摸自己精瘦的胳膊。
“不行,小爺去你就得去!”秦彪勾著陸陽的脖子道。
“不去,不去。”
“你去還是不去!!”秦彪的手臂力量加重,夾住陸陽的脖子。
“不去,打死我都不去!”
“去不去!!!”秦彪手臂夾住陸陽的喉嚨,而後者幾乎沒法呼吸了,憋紅著張臉。
“我靠......勒死我了,勒死我了。”
“去去去!去還不行嗎!”陸陽想趕緊招呼了這家夥,於是敷衍道。
“不行!不夠真誠!!”秦彪把陸陽按在身下,質問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再不松手我就死了......”陸陽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而這時秦彪才松手。
“哼哼,你去小爺才肯去啊。”秦彪這下罷休。
陸陽看著這傻漢,內心直搖頭。
說著檢測血液好聽,鬼知道那群上城人又會玩什麽花樣,搞不好又是撈關系戶上去。
而且不出意料的話自己跟秦彪都是沒有機會的。
二人坐在床上聊了一會天,秦彪就卷著被子躺床上睡著了。
“唉......這大體格就是好啊。”
“想睡就睡......”
陸陽看著大隻佬獨佔了自己的床,捂了捂自己的腦袋,又出門轉悠了一圈,
這時已經近凌晨一點了。
他發現秦彪這來的快,自家的門也沒帶上,
於是灰溜溜地跑到了他的那間集裝箱,打算就地睡上一晚。
畢竟自己的房子被他佔了,總不能真跟他搞基吧?
秦彪的房間布局與自己的不一樣,床頭正對窗戶。
陸陽懶散的躺在了鐵架床上。
意識消散之際,陸陽隱約透過窗外看見,遠處的街道上閃過一點縷芒......
似乎是某種動物的眼睛......
那綠芒一閃而過,似乎在追逐著什麽......
只是一瞬而逝,微不可查,陸陽以為是幻覺,便兩眼一合沉進了夢鄉中......
......
月亮自西邊迅速落下,火紅旭日又自東方升起,
十九區是礦區,自然是沒有植被覆蓋。
城區內只有破敗的街景,與礦洞中彌漫出的硝煙......
是一座死寂的礦鎮。
只是礦鎮上沒有任何房屋,全是各種集裝箱。
集裝箱顏色呈現灰色,倒也挺富有賽博朋克感,只是從中走出的人不是瘦削肥胖,就是缺胳膊殘腿,還髒兮異常。
雖說旭日是從東方升起,可霞光卻是被數百米高的金屬城牆所遮擋,城牆形似一個放大無數倍的長城。
陸陽在鐵架床上翻了個身,磕到了頭,才揉了揉眼皮從睡眠中清醒。
“不是自己家的床就是難睡啊......”
陸陽哈了口氣,才從床上爬起,按掉了機械鬧鍾,
這才帶著一絲倦意走出了門。
陸陽在晨氣中打了個哈欠,
他下意識的瞟了一眼佳瑤的集裝箱,集裝箱被擦拭的十分乾淨,
門上顯示「剩余房租:零年零月二十六天」。
於是陸陽又看了眼自己的房租,僅有兩天到期了。
感慨之余又萌生了一絲偷偷搬進去住的念頭,但很快被他否決了。
“上城的家夥估計正愁著找不到作案元凶呢,搞不好這小便宜一貪,自己便蹲牢子了。”
“乾活去,乾活去。”
“再不乾活就連房租也交不起了。”陸陽掏了掏空蕩蕩的口袋,還有些後悔昨天被騙去了五塊錢。
陸陽所居住的這片區域名為礦民區,也就是礦鎮,
街道上除了密集的集裝箱之外,還有些從礦坑中飄出的細沙與礦粉,挺嗆鼻的,長在這種環境下作業身體或多或少是要出問題的。
陸陽約是日出時分出發,臨至采礦區時太陽已經升到斜上方了。
“你好,請出事身份。”
“喏。”陸陽將左手戴著金屬環向感應門前晃了晃,
嘟——
【毛民:667】
【陸陽】
【歡迎來到礦區,請領取您的礦盔】
【您的每一滴汗水都是鑄造長城的一面磚,請砥礪前行】
感應門響了一下,從傳送帶中吐出了一頂帶著防毒面具的礦工盔。
“淨扯。”陸陽吐槽了一句,
中指勾著礦工盔,又從牆邊拿了把鐵鎬,
就乘坐升降機,來到了地底。
土壤色澤幾經變化,他終於來到礦坑。
這裡很深,足有千米。
除了腳手架外,就是一條深邃黑道。
空間倒也不狹窄。
“你們聽說了嗎......”
“今天早上又有個人被殺了......”
“今天死的好像是個男孩......”
“又是半張臉丟了......好慘。”
陸陽來到片廣闊的礦洞,礦洞四周密密麻麻架起很多腳手架, 還擺著鍋碗瓢盆之類的。
幾位礦民拿著飯盆在交頭接耳的談話,還有一位形似食堂老大爺的白發老頭。
“比利老爺子。”陸陽招呼一聲,也拿了張鐵盆,準備盛飯。
“謔,孩子。”老比利抬頭一望。
“一杓鍋邊,一份鹹菜。”陸陽交待了句,將飯盆遞給比利,與工友們坐到了一塊。
“陸陽。”
“陸陽?”圍著條汗巾的瘦柴青年向他打招呼道。
“你是......王金牙?”
“我有幾天沒見到佳瑤了......她是受不了礦區的生活不幹了嗎?”王金牙用汗巾小心擦拭著手指,有些羞澀道。
陸陽認得此人,他叫王金牙,嘴角缺了兩顆牙,但跟佳瑤的關系不錯。
“唉,這上城區的白豬一點腦子都沒有!把一個女孩子分配進我們礦區......”
“她這是得罪誰了?”王金牙為其打抱不平。
“你趕緊叫她來上鍾吧......她不是住你對面?沒有全勤的話工資得被砍一半啊......”
“到時候房租交不起她可得怎麽辦......”
王金牙絡繹不絕道,但陸陽並沒有回應他,似乎在發呆。
“陸陽?陸陽?”王金牙在陸陽眼前晃了晃手。
“哦......哦......我剛剛遊神了。”陸陽答道。
“想什麽呢?對了......”
“佳瑤還好麽?”王金牙紅著臉問道。
“佳瑤昨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