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見面,寧令雪給了許重驚豔的第一次印象。
在寧令雪自我介紹過後,許重才想起,好像鄴城一中是有一個著名的學生叫這個名字,再打量了兩下,才把眼前的女孩和那個音樂少女組合裡的明星寧令雪聯系在一起。
許重想起了,家裡還有音樂少女組合的專輯磁帶,他在研究現在的華語樂壇時還聽過,因為不是很出名所以後續沒怎麽關注。
音樂少女這個組合作為華語樂壇推出的第一代少女偶像團體,三個被選中的女孩子年齡都在二十歲以下,各個身材高挑,形象氣質出眾。
三個女孩符合青春偶像所需要的一切外形條件,且優中選優,但也許是經紀公司包裝出了問題,主打的卻是才女人設。
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這個組合打著初代偶像的旗子,走的卻是樂器演奏組合的路子,少有開嗓演唱的歌曲,有點類似後世的女子十二樂坊。
誠然,幾個漂亮的女孩子在台上吹拉彈是很養眼,但沒有出色的詞曲以及演唱加持的話,在華語音樂圈是吸引不了多少目光的,最多算是作秀,想要複製太容易了。
就目前的華語樂壇來說,不能通過歌曲作品將成名的熱度沉澱到名字上的話,遲早泯然眾人,被取代輕而易舉。
這個組合總共出了兩張專輯,第一張市場反響平平,第二張雖然增加了演唱歌曲的佔比,但無論是詞曲都是屬於粗製濫造那一類型。兩板斧下去沒火起來,大概率再也翻不起什麽浪花了。
市場不認可這種形式,音樂少女的偶像試水算是宣告失敗。
目前這個組合也已經瀕臨解散,怪不得寧令雪有時間回來補習參加高考。
按許重聽過寧令雪唱過的歌來說,聲線不錯,算是白瞎了。
雖然作為初代試水的偶像團體,音樂少女組合算是撲了,但就鄴城或者鄴城一中來說,寧令雪的人氣還是非常高的。
畢竟身邊出了活明星,作為周邊人群也與有榮焉。
……
在簡單道謝後,寧令雪便告辭離開。
走的時候順便還告訴許重,文藝教室的這架鋼琴是她私人放在這兒,方便最後這段上學時間練習用的,讓他想彈鋼琴的時候隨時可以過來彈。
許重恍然,難怪了。
還以為學校好不容易大氣了一回,買了一架好鋼琴給學生用的,結果是學生私人的。
許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最近這段時間總會來練習一下鋼琴。
聽寧令雪口氣,之前貌似還被鋼琴主人抓過現場,幸好沒跟他計較什麽。
這下可以光明正大用鋼琴了。
寧令雪走後,許重坐在鋼琴前發了一會兒呆,挑選著明天該唱哪首歌比較合適。
東彈一會兒西彈一會兒,思維發散著,漸漸一個熟悉的旋律響起。
就它了。
從輕緩的曲調上來說,這首歌常用於一些煽情的場景,後世的一些短視頻也不少用來作為BGM。
歌詞雖然烘托的情緒對象不一樣,但也勉強可以用來歌頌老師。
許重終於選好了明天要唱的歌。
……
第二天。
從抽屜裡翻出方北檸的筆記本,許重才不會傻到瓜兮兮地跑去方北檸教室門口送筆記本,難保不會再被人說寫情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麽的。
遵照方北檸的例子,許重在上課前將昨天寫好內容的粉色筆記本遞給沈飛,讓沈飛幫忙轉交給方北檸。
臨了還叮囑了一句:“別瞎看裡面的內容啊,不禮貌。”
沈飛都驚了!
他媽的還來?
你們鴻雁傳書,我就是那隻鴻雁是吧?
張生和崔鶯鶯私會,我是那個紅娘是吧?
信不信老子拿打火機把筆記本給你倆揚了?
我他媽明天就跟學校舉報你倆,臨近高考談戀愛信不信?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沈信使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心裡十分膈應,仿佛有數不盡的坎邁不過去。
捏了捏拳頭,最後還是默默地將筆記本收入桌內,苦和淚往肚裡咽。
文學社中午確實有會,剛好轉交。
沈飛第一次這麽厭惡基本上每天中午都要碰頭的文學社簡會。
……
這邊許重自然不知道沈飛的心理活動,坐回座位,劉曉慧照例給準備了早飯。
兩個包子,一杯豆漿。
許季成、葉青兩口子最近都是周末三天一大早的輪崗,做早飯太早怕涼,中途又不能回來給兒子現做,所以就讓許重自己出去吃。
為了不耽誤路上的時間,許重就麻煩住校的劉曉慧幫忙從食堂帶。
在劉曉慧虎視眈眈的目光中,許重邊吃著早餐一邊拿出了昨晚寫好的歌詞充當要朗誦的詩。
劉曉慧將稿子拿在手中默讀著。
“你靜靜地離去,一步一步孤獨的背影。多想伴著你,告訴你我心裡多麽地愛你……”
念到這兒,劉曉慧出離地怒了。
“你是不是除了該死的情詩就不會寫別的了?整天把情啊愛啊掛在嘴邊,不談情說愛會死啊?”
許重愣了,嘴裡還包著一大口包子,含糊地道:“大姐,你好歹看完全部內容再噴啊。哪兒有看半截就開炮的道理?”
劉曉慧看許重鼓著腮幫子委屈又滑稽的表情,撇撇嘴,繼續往下讀。
直到看完全篇才放下心來。
“算是冤枉你了。”
“什麽叫算是,你難道不應該給哥鄭重地道個歉?”
劉曉慧絕口不提道歉的事,質疑起詩的內容。
“這詩,勉強算好吧,我看不大出來。但這內容,你到時候念的時候,會不會太肉麻了一點,你能念得出口?有沒有另外含蓄一點的?”
我他媽不念,我唱出來。
“大姐,你以為寫個詩那麽簡單, 拍個腦袋就有的?我起早貪黑寫出來的,你就別挑肥揀瘦的了。不用擔心我好不好念,到時候你就看我表演,絕對把氣氛給你烘托到位。”
“不管你了,我們班委商量好了。之前那個姓曾的學長會帶著花來,到時候後排的同學就把他圍在中間蹲著,王媽拉開他們後,曾學長就站起來鮮花。班長還帶了相機,到時候得讓他多拍點。”
“為了安全,蠟燭就由幾個班委負責。到時候你嚴肅點,別給我出洋相。”
許重繼續吃著包子,也不答話,就“唔唔”兩聲算是回應。
話說現在的相機大多還是膠片相機吧,有錢的人家才有數碼相機,也不知道這一世的數碼相機像素現在是多少。
見許重不搭腔,劉曉慧拉拉許重的袖子,神神秘秘地說道:“聽班長說,那個曾學長以前讀書的時候家裡窮,高二的時候都快輟學了,是王媽想辦法幫他減免的學費後來考上的大學。據說現在是一家什麽公司的老板,這次特意組織以前的同學回來給王媽賀壽。”
“恩恩恩,知恩圖報,傳統美德。”
許重不免對那個曾學長有點好奇。
“許重,你畢業以後還會記得高中,記得我們嗎?”
劉曉慧幽幽地來了一句,莫名其妙,許重沒反應過來。
三兩口將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差點噎死,趕緊喝兩口豆漿順順,嗚咽著回答劉曉慧。
“肯定的,就憑這兩個包子,咱倆就是過命的交情。”
“德行……”
劉曉慧轉過頭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