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於列車上,上瓦下牆的老人,談了曉泉又來了曉泉。
老人拍拍褲腿笑道:“說起來這算我見朋友的第三面了呢,當然對你來說才第二面。”
“第三面?您什麽時候還見過我,除了列車上那一次我可沒半分印象。”江楓亭也不得不從建築上移下目光,面帶疑惑道。
老人盯著江楓亭笑道:“哈哈哈,具體來說也不算見過,當時你在等公車,我只是從車裡撇到一眼。”笑意的眼角中帶著一絲不明的審視味道。
“那也算巧了,我還以為您談曉泉只是一時興起,原來也是要來,還正好碰上了,只是不知道您是來旅遊還是就是本地人呢。”江楓亭並未注意到老人的眼神,心裡正在思索,這建築實在太匪夷所思,怕是老師都沒怎麽見過,等會一定要拍幾張。
身為古建築系的學生,一時著了迷,竟然沒發現此處的詭異。
“飛簷?這不對啊,這屋也不大,更不要說主建築。”江楓亭詫異道,一般來說,只有大式建築或官式建築中才能使用飛簷,從現存實例來看,建築群中最重要的建築才設置飛簷,來彰顯與眾不同的地位。
“朋友還了解過古建築?”老人的聲音忽然響起,尋聲看去老人已經在房門邊了。
“只是學了幾節這方面的課,稍稍了解了一點。”說著江楓亭也向房門走去,一邊走一邊觀察這古屋還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地方。
“唉,現在平常人知道這些方面知識的人少了,農村的老傳統都沒什麽人記得了,現在蓋房的都少了,都去城裡了。”老人歎息道。
“總要有人記住才好,還是挺多人的我們專業也不算太冷門,傳下去倒是沒什麽問題的。”江楓亭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下來,這種時候已經迫不及待與老師探討一下了,怕不是明天就不是他一個人的考察了。
一陣閃光燈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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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只見照片中只有一片烏雲,幾片樹枝。他明明站在屋中。那樹枝是邊上老槐樹的,只見一滴雨水落在江楓亭的額頭上。
一陣清涼,“小兄弟你怎麽了。”只見老人好像發現了江楓亭不對勁。
“你·····”江楓亭忽地覺得腦袋一沉,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順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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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之中,江楓亭好似沉入水底,好似聽到一聲聲異響“扇··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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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撲通”河面上泛起陣陣水花,一個小孩正在向河面甩著石子,可惜都直接沉入了水底。
“你個小兔崽子,快回去。”一位在岸邊洗衣服的婦人,被水花濺了一臉,憤憤說道。
“好的,娘親。”聞言,小孩微微嘟起了嘴,順手又甩了個石子,只見那石子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連一點水花都沒濺起。“娘親,河上好像飄著個人哎。”
“他爹,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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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間,江楓亭感覺自己好似被什麽提了起來,還聽到了一些聲響,然後只聽“砰”的一聲,好一聲清脆的聲音,本來將要清醒過來的江楓亭,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王二,把你的鋤頭收好,看著還有氣,不要被你的鋤頭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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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不知過了多久,江楓亭幽幽轉醒,頭腦一片清明,就是身上使不上一點勁,連眼睛都睜不開。
感覺自己好像在一張床上,還挺軟和,竟然感覺又要睡著了。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位公子醒了嗎”一道粗獷的男聲伴著腳步傳來。
“還沒呢”只見屋中響起一道女聲,伴著一陣起身的聲音,江楓亭這才發現旁邊似乎還有一位婦人。
“多半是船上失足落水的人,現在燒退了,過會兒應該就會醒了。”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坐在了床邊,端起一碗水說道。
“對了,最近縣上收稅糧的鄉使快到了,據說已經到趙村了,也快到我們這了····”中年男子邊喝水邊說道,但是張了張嘴後面的話還是沒說。
“有什麽話就快說。”只見婦人一邊幫丈夫抹去身上的汗珠,一邊不耐煩的說道。
“就是今年王二家裡不是有些田燒了嘛,稅糧要是交齊了,怕不是要米缸見底,我就想,先勻一點給他,明年豐收又還嘛。”男子順著話接著說。
“反正是你弟弟,他也只有你一個大哥,家裡也不是會揭不開鍋,你要借就借。”婦人一邊擠乾手上布條上的汗水,一邊隨意的說。
“那我就去辦了,等會兒我回來做食。”男子聽了準話,臉上難掩高興,說著向門外走去。
“好人都讓你做了。”婦人斜著眼睛看著搖動的門簾,頭也不抬的小聲說道。
稅糧?鄉使?現在還有這些東西?不是農民種地都不用稅了嗎?鄉使是什麽?那不是基層幹部嗎?再說現在才六月, 哪來的糧?江楓亭感覺有點不對,隻記得自己好像被嚇暈了,現在不應該在醫院嗎,怎麽好像在別人家裡。
江楓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微微睜開了眼睛。
印入眼簾的是一間小屋子,黃色的牆,上面似乎還有裸露出來的石頭,有幾個零零散散的家具,門口有一片草簾。
“你醒啦,是不是坐花船喝花酒落的水啊。”只見旁邊的婦人看見江楓亭醒了打趣道。
麻布衣?樣式這麽老?古裝?江楓亭沒有接話,愣愣得看著婦人。
隨後說道:“我現在在哪?”
“你在王村,看你的裝扮,你應該是在上遊安縣花船上喝酒不小心落水的吧,雖然不常有,但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人,飄到這裡還活下來的倒是不多。”婦人回道
“你的衣物和隨身物品都在這了,晾幹了,我就把他們放在了床底。”說著婦人從床下抽出一個墊子,上面有些衣物和雜七雜八的隨身物品。
江楓亭的腦子有點暈,看著面前的長袍,他不是穿的短衣嗎?還有自己不是在曉泉嗎?難道噴泉了?把自己衝到這裡了?還有之前那些古怪的話。
“請問現在是什麽時候?”江楓亭張了張嘴說道。
“什麽時候?馬上午時了。怎麽了你還有什麽約嗎。”婦人奇怪道。
“不是不是,我是說現在什麽年代。”江楓亭連連搖頭。
“什麽年代?你什麽時候碰到腦殼了?現在當然是歲明23年。“婦人回過頭來,驚訝道。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