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看著自己父親倒下的身影“父親,名譽真的這麽重要嗎?祖父是這樣與你也是...,沒有你....”言語間神情愣愣,眼中反而更加堅定了。
“趙公子。”逐濤,緩緩負手從高台上走下,腰間劍柄與護手甲摩擦得吱吱作響。話音剛落逐濤便站在了趙立身前,張牙著的黑甲將趙立籠罩在了陰影中。
趙立抬頭直視著逐濤黑暗中的雙眼說道:“隨我來。”黑暗中那是一雙無情無欲的雙眼,就如同自己臉上掛著的一樣。
隨後趙立便向後院走去。逐濤在原地駐足,直到六十三位黑甲衛全部來到高台下,逐濤揮了揮手,隨後轉身向後院走去,五十九位黑甲衛緊隨其後,僅剩四位留下來默默守在影壁與高台邊。
~
穿過廳堂間,入目只有一片竹海,鬱鬱蒼蒼,重重疊疊,望不到頭。趙立一路走過,手在竹子間穿過,摘下一片竹葉放入懷中。在竹林間有一棵桃樹,趙立在其樹乾上輕輕拂過,隨後轉身。
“就在這顆桃。。”話音未落,只見逐濤側身一踏,桃樹前地上被掩蓋上的木板應聲而斷,露出一個約等於雙臂長寬的方形井口。桃樹上隨著片片散下落葉,看到這一幕趙立不禁微微愣神,想伸手接住,只是微微卷起的樹葉,在空中劃了個圈,從指尖溜走。
不等趙立言語,逐濤一躍而下,下落途中猛然抽出銀劍,即將下到井底時,一腳在井壁一勾,瞬間調轉身形,劍柄在手間一揮,井底的弓弩機關,連同周邊的井壁被一分為二。隨後又將身形再次調轉,呈現半蹲之勢穩穩落在井底。
井口
“趙公子,請吧。”一旁五十九位黑甲衛中的一位走上前,淡淡道。
陸陸續續眾人都下到了井底,向暗道深處走去。
趙府之外
焦祿站在大門之外,守在原地一動不動,整個趙府外已經重兵把守,沒有一個人可以從這裡逃離,從昨夜起到現在,他沒有一刻松懈。
“焦將軍,縣兵已經再次排查過了。”只見街道邊突顯一道杵著拐杖的消瘦身影,安縣縣令緩緩而來,滿臉笑意,一隊縣兵緊隨其後。
焦祿微微皺眉,這縣令真是難纏,文官就是麻煩。待縣令走近焦祿實在不想與這樣的人扯皮。
“那就再排查一..,你在幹什麽!”只見縣令近身不待焦祿說完,借長袍將拐杖一甩,露出藏於其中的短劍,借長袍之影向焦祿刺去。焦祿眼角微微隻覺寒光一閃,憑借多年前戰場上的直覺,伸手格擋,點點鮮血始於指尖劃過劍鋒,擋住了致命一擊。
於此同時,身後一隊縣兵猛然暴起向趙府大門衝去。
“攔下他們”焦祿,猛地將短劍向身後一拉一轉,縣令握劍的手陡然一松,身形一時不穩,脖頸轉眼間便被焦祿擒住。聞令門口的將士連忙擺開架勢,可惜與縣兵相接只是一瞬便被縣兵直接斬首。
縣兵轉瞬間便入了趙府,其中一人轉身冷冷看著焦祿,在大門邊重重一砸,身後影壁順勢倒下,擋住了大門。
“這是縣兵!?縣令你想造反!”眼見縣兵已然入府,焦祿回過頭看向手中的縣令。
“我...們..為...大統...”話未說完,便低垂了頭,咽氣。焦砟勃然大怒,將縣令的屍首向一旁的店鋪砸去。
只見一位在趙家親兵手下僥幸活下來的將士來到焦祿面前單膝跪地詢問:“將軍,我們。。”
只見焦祿微微壓抑住自己的怒氣,緩緩道:“我們就守在院外,裡面有黑甲衛他們只是送死而已,我們守在這裡嚴絲密縫,趙家之人插翅難逃。”影壁後傳來連綿不斷的刀劍相交之聲,趙家親兵已經與四位黑甲衛交上了手。
~
正準備上街的江楓亭發現最近的一條路已經被官兵圍了起來,想去私塾只有繞一圈遠路了。至於梭花兒還在家中試衣服呢。
一路上行人稀稀疏疏行至私塾,罕見的是今天私塾的門居然緊閉,平常都是大開的。江楓亭走上前,輕輕敲動門環。
“誰?”裡面傳來一道輕語。
“我。”
“你是誰。”
“。。。..江楓亭。”不待江楓亭吐槽。面前打開了一道門縫,裡面的人看了江楓亭一眼,伸出了一隻手。
“你伸手幹嘛?”江楓亭話音剛落,那隻手猛然一拽將江楓亭拉入門內。
“砰。”
。。。
“孟亭,你幹嘛。”只見江楓亭一個不穩,差點撞上池邊石欄。江楓亭轉過頭看向孟亭,面前的人正一臉無語得看著自己,雙眼間有一股明顯的陰霾。
“你出來幹什麽, 不在家裡待著。”孟亭淡淡開口沒有什麽興致。
“為什麽不能出來?”這下輪到江楓亭疑惑了。
“趙家的事。。。”
“很嚴重?你不是說對我影響不大嗎?”江楓亭感覺孟亭的話有些前後矛盾,對自己影響不大為什麽不能出來。
孟亭深深看了江楓亭一眼,隨後說道:“趙家滿門抄斬,你還敢出門。”
“滿門抄斬。”初聽這四個字江楓亭還沒反應過來,就如同看見史書中寥寥幾筆,沒有什麽感覺。
“江兄?”見江楓亭久久未回過神來,孟亭微微一愣,他是真不知道?
“滿門抄斬!”只見江楓亭向後退了一步,撐住石欄,讓自己不至於倒下,並不是出乎意料受到的驚嚇,而是感覺眼前的一切是那麽不真實,回過頭手上的觸感告訴自己這就是現實。
“株連九族,我們不在其中對吧。”江楓亭看著孟亭不確定得說道,他對於這方面的歷史只是一知半解,九族是哪九族來著?
這下輪到孟亭後退了,“你這麽狠。”
趙家密道內,趙立正和逐濤並排而走,身後跟著五十九位黑甲衛。一路上的機關沒有對他們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整條密道都是由灰綠色的輝綠岩築成,陰暗潮濕的密道中密不透風,密不透光,只有黑甲衛手中的火折微微照亮了前方的路中,出乎意料趙立在這樣壓抑的條件下緩緩開口:“逐濤,於你來說更看重名譽還是身家性命。”隨後站在逐濤的對面擋住了前路。
“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