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秋風颯颯,窗外瑤梭花正在蘆葦間酣睡,皎潔的月光在周圍流動。
江楓亭最後看了一眼池中人兒,悄悄關上了雕花木窗。
回到床上,盤膝坐下。每天晚上江楓亭都會靜下來感受八卦的變化,今天也不例外。
雖然這幾日對八卦的了解還不多,但也不會像前幾次一樣難受異常,陷入被動中,漸漸江楓亭也能控制自己對於靈氣的吸收了,只要不過於劇烈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江楓亭將手放在了胸口,細細感受其中的變化,讓自己把握好一個適當的度,靈氣如果不經過胸口八卦的轉換,便過於暴躁,不好於控制。
隨著江楓亭將雙手放於膝上,源於心脈處的八卦流露出一縷藍絲,且估就稱為卦氣,順著筋脈流入雙臂間。
只見雙臂間漸漸凝聚出雲雨之象,如果說有什麽變化,漸漸爬入雙臂上的不再全是裸露的岩石,在其中還夾帶了一片玄青色。至於離卦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坎卦倒是有些變化,但也只是感覺聽力變好了,以後英語考試再也不怕耳機吱吱作響了。
變化最大的倒是一直沒怎麽關注的震卦。想到這裡江楓亭站了起來,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書桌旁,騰挪之間又回到了床上。
倒也是身輕如燕了,就像武俠小說中的輕功一般,最開始江楓亭還以為會雷電伴身,結果只是變靈活了。
其他卦象倒是沒有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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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漸起的晨曦越過城牆將江楓亭罩在了陰影中,安縣兩字一如既往。江楓亭在城門外靜靜等候,雙手提著謝禮。
昨日已經與一位農夫約好,坐毛驢板車去王村,大概中午就能趕到,歇息一會兒道過謝後,以現在我的腳力即刻出發,應該不到夕陽時,就能回來。
不消片刻,岌岌出發。
鄉間的景色再次在眼中漸漸浮現,微微清風吹過江楓亭的發尖。朝陽於水面升起,一分為二,微微俯首,隻覺一切都是那麽祥和。
道路順河而行,從安縣吹來的風中夾雜著苦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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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時,江楓亭終於站在了王村的村口,大致是經常有行人路過,倒是沒引起什麽人的注意,偶爾田間的人和牛抬起頭看他一眼,便又接著埋頭乾活。江楓亭一路走王家夫婦家門口,大概是因為他手上拿著禮品,看見他的人都以為他是來走親戚的。
院落中,不見夫婦身影,也不見那個小孩,至於王二家江楓亭便根本不知在哪了。
“王大哥,大嫂。”江楓亭站在院門外扯著嗓子喊道。不出所料沒有人。
江楓亭,決定等一會兒,馬上就要到飯點,如果大嫂沒有端飯去田間,那麽他們就快回來了。若是不見人,到時候再找個人問一下就好了。
不消片刻,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剛才夫長開的條件已經很好了,這樣日子起碼能好過一些。”
“可是,可是我還是想要你。。老實本分的待在村中,這樣也不是過不下去。”
“麗娟,你是知道的在這幾年也只是吃得飽一些,有此機會,我們便不能讓茁兒和我們一樣一輩子待在王村,我去幾年,攢夠茁兒去書院的錢,我就回來,再說又不是很遠半年我不是還可以回來一次。”
“可是。。。我還是擔心你。”
“沒事的麗娟,天下已經二十年未起戰事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夫婦兩人一起走在林間小路,相伴而行。行至院門,夫婦二人才發現江楓亭端坐在門邊。
“王大哥,大嫂。”江楓亭見清來人,連忙起身。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是些小小謝禮,寥寥慰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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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便飯,江楓亭便起身告辭,婉拒了王大哥相送。
到村口時不過剛過未時。正好趁此機會試試自己的腳力如何,驢車大致用了兩個時辰,自己會快一些,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不到夕陽時就能回到庭院中了。
說著江楓亭便已經抬步向安縣走去,一路上面前景色轉瞬即逝如同快放的膠片電影。
行至第一次見到的石橋,現在看與縣中的就差遠了,其實就是一座石板橋。
輕輕一躍,江楓亭穩穩停在橋頭柱上向橋底望去,縣中石橋都有妖精,這說是鎮邪的石橋再怎麽也要有些奇異之處吧。
可是看了半天,哪怕是動用離卦,江楓亭也沒看出有什麽問題,只能作罷。
隨後江楓亭便跨步回到路上,急行了這麽久,他也是需要休息一會的。
緩緩行走在鄉間道路上, 江楓亭在心中細細整理自己的新發現,震卦不是指單純讓我變得身輕如燕,表面上看可以改變靈氣在我體內的布局,這與艮卦相似,在屋中還不明顯,在剛剛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透過離卦看去,體中的靈氣多數都匯聚在足上。
只是暫時沒有看出這和雷有什麽關系。
想著,江楓亭又漸漸提起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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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縣,也不過兩個小時,如果再算上休息的時間,倒是比預想的時間要快上許多。
既然時間這麽充裕,江楓亭倒也不急著回去了。向河邊走去,吹吹河風也好,順便等會回去的時候順著去石橋那條路,找個地方打包一些吃食,畢竟家中還有一個妖,也不知道誰說的吃得不多,明明比自己多多了。
來到河邊,不等江楓亭稍稍安寧片刻,只見私塾中漸漸走出一個個熟悉的身影。
“諸位。”江楓亭連忙上前打了個招呼。
“江兄身居這浮世間落於這青天下,紙上功名難得,心中抱負更難,望莫再沉淪。”只見開口之人正是最初同遊時的趙立,衣物未變,依舊一身白衣,但已不如當初那般隨和。
一番話說得江楓亭雲裡霧裡,不待細問,趙立便帶著趙成告辭。
“這是怎麽了。”江楓亭有些疑惑,開口向一旁的孟亭兄詢問。
“可能是趙家出事了,具體何事我閑散慣了也是不知的。”
“。。。。”
一抹余暉,兩處悲涼,白衣紅霞化血衣,趙家兄弟漸入夕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