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中浮現出一道陰影,江楓亭抬頭望去,石橋已經到。
石橋下,立著一座石犀,半身沉入沙中,隻留有頭和前蹄裸露在外。梭花兒終於放開了江楓亭,輕輕拂過石犀,用尾巴纏住,躺在了上面。
看那石橋下的河堤中,一處磚石緩緩移動起來,轉眼間形成了一個一米長寬左右的門戶。見到此景,一時驚異,江楓亭居然忘了向水面遊去,等回過神的時候,梭花兒已經又抓住了手臂。
見到面前黑漆漆的洞口,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狼入虎口的事讓江楓亭忍不住劇烈掙扎起來,只可惜沒有任何用處,命中該有此劫。
“噗嗤。”只見江楓亭被甩上了岸,蹦躂了兩下,躺屍在岸上,一動不動緊閉雙眼。來吧,禽獸,想不到我江楓亭一生老實本分。。。隻怪造化弄人。
“良人,良人已經到了,莫要貪睡。”梭花兒見江楓亭久久沒有起來,忙用手撐住岸邊,探身說道。
聞言江楓亭才睜開了雙眼,轉頭向四周望去。沒有想象中的虎皮大椅,沒有人頭做成的火把,也就更沒有人間煉獄。面前只是一處小小的溶洞,只有一處青苔堆成的小窩,周圍密密麻麻堆著一圈雜物。
“這便是你的家?”面前的景色說是家徒四壁,都是抬舉了吧。聞言梭花兒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可是這裡也看不到星星啊。”江楓亭扶住額頭道,想不到妖精會混的這麽差。
梭花兒倒是歪著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江楓亭,隨後說道:“可是梭花兒把他們都摘了下來啊,怎麽會看不到呢。”
“。。。你,你說什麽,摘下來。。。”不等江楓亭驚訝,梭花兒點了點頭像是急切想要證明自己,向江楓亭身後指去。
待江楓亭轉過頭入目的不是星星,而是一堆雜物,走上前細細一看居然是一大堆河燈,上面的有些字跡已經看不清了,有些已經軟糯一地,而有些已經腐爛。明顯是歷經了久久的歲月。
江楓亭久久無言。。。
“良人這些不就是星星嗎?只是他們是不是病了啊,好多都無精打采的。”不待江楓亭回過頭來,梭花兒接著說道。
江楓亭連忙整理好自己的面容,轉過頭來的時候已經面帶笑容“對,這些就是星星,他們有些小毛病,會好起來的。”
“良人,良人。”梭花兒見江楓亭開心起來,連忙忙碌起來。
“怎麽了。”
只見梭花兒從小窩後面拿出了幾個河燈,正是江楓亭一行人前幾天放的,難怪自己的河燈消失得那麽快,原來是被這小妮子截胡了。
“這幾個是梭花兒的新星星,良人好看吧。”說則梭花兒滿臉希逸得看著自己的江良人。
“好看。。。”江楓亭連忙道,隨後看向青苔鋪成的小窩,倒是乾燥非常,沒有什麽水汽。
梭花兒見江楓亭望向自己的小窩,抬起頭來,一臉的驕傲的說道:“良人我厲害吧,這是我在石橋上一點點摘下來的,最開始的時候只有這麽一點點呢。”說著梭花兒在江楓亭面前比劃起來。
江楓亭見此情形不由問出自己心中久久環繞的問題:“梭花兒你在這裡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隻從阿娘走後,梭花兒就一直在這裡等著阿娘和良人,阿娘說下一次星星出來的時候,如果阿娘還沒有來接梭花兒,那麽良人就會來的。”說著梭花兒又掰起了手指。
“梭花兒。。。你不會感到孤獨嗎?”忽然江楓亭有點心痛眼前的少女。
。。。江楓亭久久無言,隻覺得胸口有點悶得慌。
“良人,良人。”梭花兒見江良人看著自己,又不發一言。
江楓亭滿眼憂愁得看著梭花兒。
“良人。。”梭花兒看著江楓亭的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江楓亭伸出雙手,輕撫過梭花兒的臉頰,隨後在江楓亭將手放在了梭花兒的腦袋上。
大概是江楓亭手太重了,梭花兒輕聲道“良人。”
“叫我先生吧。”
“先。。生。”
“我回去把客房收拾一下,梭花兒你把東西收拾一下,去我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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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天上無月無星,安縣·趙府,一處書房中,公子正挑燈夜讀,飄渺的燭火,仿佛隨時都要熄滅。
公子讀書聲淡淡,雙手卻緊握著書本。
“撕拉~”書本應聲而開, 分為了兩半,公子輕吐一口濁氣,將書本放在了一邊。
“砰~”只見公子低著頭,將一隻手猛砸在桌子上
“父親。。”公子抬起頭來,雙眼中滿是堅毅。
正是趙家大公子。。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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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時日出日落。
江楓亭正在河邊駐立,剛剛從私塾中出來,他又去其中與李兄孟兄閑談。但是不著急回去,他還答應了瑤梭花。
看著河邊的的花船,江楓亭不經失笑,自己最開始到來的時候,還被人說是花船上失足落水的人。想想直到現在自己都沒有踏入其中半步。
轉念間江楓亭又想到了王村那一對夫婦,還有話多的王二。
他還沒有去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情呢。
救命之情,何以為報。
江楓亭回過頭,望向河的盡頭,仿佛那樣就能看見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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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橋邊,江楓亭停步駐足,直到船夫老翁,搖著一葉小舟緩緩而來,他還在這訂購了一串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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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良人!良人你真的把星星治好啦。”
“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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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江楓亭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但是裡面只是放了些雜物,梭花兒還是睡在蘆葦間。
晚上洗漱前,江楓亭還坐在長廊間遙望天空,愣愣出神。
湖中梭花兒看著江楓亭愣愣出神。
“梭姑娘,明天江某要出趟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