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瑤姑娘。。。找我何事情。”來到這個世界,江楓亭根本就沒聽說過有妖精。
“阿娘叫梭花兒找良人,嗯對,誰拔出那個鐵片,誰就是良人。”梭花兒略作沉思,手指微搖,猛地指向江楓亭說道。
見對方沒有惡意,江楓亭也放松下來,只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良人這個詞怎麽總有一種要自己負責的味道。一個橋底下的鏽跡斑斑斬龍劍,難道是什麽傳家寶?仔細一想,江楓亭不由得望了望臥房,那塊石頭。。
“那令堂有沒有具體說找在下做什麽。”
“蹭吃蹭喝。”
!!!
呔,這是哪家的野孩子。
“姑娘是不是聽錯了,要不回去找令堂問清楚。”江楓亭不禁皺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瑤梭花,妖精這麽不要臉的嗎?
只見瑤梭花低垂下了頭,顯得有些沮喪。
過來一會才開口道:“阿娘,阿娘沒有回來接梭花兒,明明說在星星出來前,就會來的。星星都出來很多很多次了都沒來。”
江楓亭就算再怎麽樣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對,眼前此妖不是被拋棄了,就是那個阿娘出了什麽意外。見對面逐漸沉寂在悲傷中,連忙轉移話題。
“姑娘怕是有些誤會,我應該不是令堂口中的良人,斬龍劍我可以,可以。。。額。”江楓亭本來想說修好,只是都碎成了渣,怕是有點困難。
“不會的,阿娘說能看見的都是修煉淨元的前輩,只有那幾個老東西和門下弟子可以,老的就拜師,年輕的就是良人。”梭花兒掰著手指,努力回想著。
短短一句話,帶給了江楓亭極大的震撼,淨元?前輩?老東西?等等這麽沒禮貌。。。門下弟子?這果然是個修仙的地方,或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的來歷就在眼前。
想到這裡江楓亭不禁猶豫起來,要不要去認祖歸宗,裝自己失憶了。
不行,會暴露,你要說修仙界沒有探查的手段,自己都不信。不待江楓亭整理好思緒。
梭花兒像是在自言自語,輕聲說道:“對,就是這樣,阿娘還說,這些人雖然古板得很,但是梭花兒裝一下委屈就會由著梭花兒了,貢糖隨便吃的。”
。。。江楓亭不由得有些無語,簡直就是大聲密謀。
“瑤姑娘。。。”不等江楓亭開口。
梭花兒帶著哭腔接著說道:“只要收留梭花兒,打也打得,罵也罵的。”透過手指看向江楓亭,本身倒是沒有半分哭意。見到這一幕,只可惜江楓亭有著離卦的加持,將梭花兒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瑤姑娘,在下以為斬龍劍是無主之物,既然不是,在下會盡力歸還,並且額。。盡力修複,將其放於原處,對於瑤姑娘的損失,在下也願意盡力彌補,至於。。。額。。包養一事,恐傳出去,對姑娘名節不好。”江楓亭思索片刻,說出自己認為的最優解。
“放回原處!不,不要,那樣就出不來了,梭花兒等了好久才遇到良人,出來的。”梭花兒倒是抓住了自己認為的重點。
“出不來?”江楓亭倒是有些疑惑了,還真是鎮壓在橋下了,不是應該是妖精令堂做的嗎?母親封印女兒,這怎麽也看不出來,窮凶極惡到需要封印的地步啊,還有什麽隱情?
“我,我不想一直呆在那。”說著梭花兒眼圈一下就紅了,像是在眼睛周圍抹了一圈胭脂,一點不像之前裝個樣子。
見此情景,江楓亭不由得慌了:“等等,不放回去不放回去。”聞此梭花兒才漸漸安靜下來,只是眼眸間已經有些紅腫了。
“良人就讓梭花兒跟著吧,梭花兒吃得很少的,梭花兒只要一片草草就行了。”說著梭花兒忍不住又看了看蘆葦叢。
江楓亭頓時有點頭大,自己還沒混明白,就有個妖要跟自己混,還會增加自己暴露的風險,自己有愧又不好拒絕,雖說不是擔心那些銀兩,自從意識到這個世界不簡單以來自己就沒再擔心錢物,以現在自己的身手也不至於餓死,但是總感覺有點怪怪,就像是別人的責任甩到了自己身上。
或者說佔了別人的身體,自己是不是就要進別人未完的責任?
見這小妖精的模樣,就算是自己在可憐她了。
算了就當為自己積陰德了,哪天死了下了陰曹地府,萬一碰到原主,也能拿來說道說道。
“梭。。花兒是吧,你現在可以跟著我,但是你只能在我這待一段時間,過後你就要自己想辦法謀生。”嗯,只有一段時間,總不能白養一輩子吧。
梭花兒聞言楞了一下主動忽略了後半句,只聽到了可以。
良人在說可以什麽呀。
跟著。
她已經準備好回到橋底了,一時間雙手從臉上滑下,淚水奪目而出。
“謝謝。”聲若蚊蠅,說完便低下了頭。
江楓亭笑而不語。
直到片刻之後。
“咕~咕咕”
隻怪江楓亭的肚子不爭氣。
“那個,姑娘出不出去幹個飯。”江楓亭有些尷尬,饒頭道。
瑤梭花:???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說著梭花兒便俯下身來。
“啊吧~啊吧。”
“你,你在幹嘛。”
“梭花兒在吃飯啊。”
“你,你你,你在吃浮遊生物?”
“浮遊生物那是什麽?”
“。。。”
久久無言~~~
見瑤梭花沒什麽問題“那我出去了。”說著江楓亭向大門走去。
只見梭花兒遊至岸邊,伸手一揮,一片清水從池中分離而出,在空中漸漸變得圓潤,梭花兒縱身一躍,尾鰭踏在清水上,向長廊緩緩走去。
江楓亭行至門口,回身正打算關門,透過廊邊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淡淡的淚痕,隻覺得來人憔悴消瘦,淚水像是洗盡了臉上的胭脂。隻道是: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
“敢問,良人姓名。”梭花兒瑟瑟問道。
“我嘛,單姓江,連一個楓亭,是從江楓漁火對愁眠中取的。”
梭花兒倒是沒有糾結後面的話。
“江良人可要快點回來。”
“嗯。”